“不见了!”
什么?
许伯容上前。
“你说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许伯容已然临近崩溃,却要作出无所谓的姿态。
“越将军的身体被人盗走了……”
心……
空了……
他没有去看,也来不及再入那件屋子,只一转身命人封了这个据点。
封条被贴上时他尚在漫无边际的游荡,怪不得他会忆起诸多事来,原不是不记了,而是都换了越执道命数,如今越执不需要命数了,他的记忆也回来了。
越执死的那日,俞句却是一反常态的热闹。
鈅国原就不安的很,初初上位的新王又险些命丧营城,百官不闻朝政,只将心思用于勾心斗角,故而那俞句虽被流寇所占,却无人管治。
地方不报,故中央不知。
然而这里百姓确是乐的自在,奇叶虽为寇,心中到底是向往一片安康盛世的,他不为难别人,所谓无为而治,这俞句的百姓反倒能安居乐业。
“这是何处,我为何着这种衣裳?”
少年生得剑眉星目,容颜硬朗,身段挺拔只是皮肤透着毫无生机的白。
他初醒来,脑子里乱哄哄的,细碎的回忆像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中闪现,而他却觉自己如一个走马观花的旁观者,始终分不清记忆中的谁是谁。
“越执。”
奇叶道,他亦着大红的衣裳,只是那边角的花纹越执看了却十分的不喜。
“那是凤么?”
他道。
“你左臂生三角痣,乃天生的凤命,凤凰凤凰,我这衣裳与你是一对。”
越执又低头,只撇了眼自己。
“太子……”
奇叶面色略有紧张,越执低着头。
“当今太子是何人,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好像认识他……”
奇叶松下一口气。
“先皇崩后,先后立过两任新皇,但都没有立太子,你睡的太久了,先起来活动活动。”
“嗯,我身子酸疼的厉害,你扶我一把。”
奇叶将榻上之人扶起,眼里心里皆是喜意。
“池鱼思故渊……”
他又道。
见奇叶看着自己,这才又觉不对。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句话。”
他如是说着,奇叶轻笑。
“你是先帝亲封的大将军,那句话原是先帝告诉你的。”
不对……
越执下意识想要反驳,然而却觉察不出理由,索性也就不说话。
“只是为何我穿着这么身衣裳,你也穿着,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有些激动,大概是好奇极了。
“我父亲曾做过你师傅,不过后来他入了狱便与你脱离了关系,后来你被人谋害,我托人将你运出,又守了你两年,我原以为你不会醒来……”
奇叶垂眸,越执只道自己是否太过薄情,心中竟无太多触动。
“我为何被人谋害?”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
“起兵谋反……”
奇叶道。
越执为怔,这可是大罪。
“我为何起兵谋反?”
太阳穴突然生疼起来,脑中记忆断断续续的,他露出痛苦的表情,只一瞬便被奇叶一章拍晕了过去。
奇叶抱着他,又送回了榻上。
“主子,这婚礼?”
“且停着吧,他到底是不愿意的……”
“将军他哪里知道主子为他付出了多少!”
“十三!”
奇叶呵斥。
“一厢情愿只会伤人伤己,为他好不过是我心甘情愿,你是我的人,自然觉得我做的都是对的,越执不是你。”
“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下去罢。”
他挥手,再看向越执时眼中亦是无限深情。
他自不会逼迫他,然而也不会再将他送于许伯容身边……
第102章 百年执念
越执再度醒来已是第二日,奇叶温了粥,越执想吃甜,奇叶便拆人送了差点,越执心直口快,只看着一碟点心道:“为何没有桂花糕?”
“那东西你吃不得。”
越执原是爱吃桂花糕的,只因早年赠予许伯容的桂花糕里被人藏了毒害的许伯容躺了好些日子,便再也不吃桂花糕。
“可是我想吃。”
奇叶微愣,却还是拆人送来桂花糕。
越执见了,只一蹙眉,不过浅浅一口胃里便是翻江倒海般的滋味,恶心到了极致,他心想着。
“你吃不得这东西。”
奇叶又道,像早已知道结局似的,只将手帕送至越执唇角,越执微微转头避开奇叶的动作。
“我自己来就好。”
他心里奇怪的很,诚然,他的仍能回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至少在仅存的记忆里,他爱极了桂花糕。
“物极必反。”
奇叶道。
“你不记得,可我还能想起你十六岁时偷吃桂花糕,吃撑了结果闹肚子,后来看见桂花糕就吐。”
越执点头,可心里却存着猜疑,尽管他并不知缘由。
“你是谁?”
他憋着满肚子疑问,然而想到还不识眼前这人心中便觉愧疚的很。
“南都奇家,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