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庭,就看到了易文琴、易菱和盈心,易菱一下子就扑到了楚天遥怀里,“爹爹,你带着菱儿一起去嘛。”
楚天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下次吧,等爹回来,再带菱儿出去玩。”
易菱嘟着嘴,“这一次不可以吗?”
楚天遥哄着她,“这一次爹爹有要事,爹爹给你带礼物回来,好不好?”
“不好,菱儿就想要爹爹。”易菱将楚天遥抱住,不愿意撒手。
水长欢、叶重云也到了,看到这父女情深的模样,水长欢摸了摸脑袋,这个场景看起来,楚天遥还真的挺像一个好父亲的。叶重云看了一眼易文琴,随即就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
“好了,不要缠着你爹爹了,过来娘亲抱。”易文琴拉过易菱,对楚天遥道,“你一路小心,家里有我。”
楚天遥点了下头,“得安会留下,这段日子就不要见外人了。”
“嗯,你放心。”易文琴柔柔一笑。
盈心站在一旁,微咬着唇满是希冀的看着楚天遥,目光很是热烈,楚天遥看了下她,“你也保重。”
盈心欢喜点头,屈膝一礼,“妾身知道了,庄主一路小心。”
出了山庄,出了洛宁城,一路南行前往律心门,三人纵马飞驰,潇洒公子,皆是英姿如云。看前面楚天遥一身雨后青云长袍,虽清瘦却是如竹挺拔的身姿,玉簪束发,垂在身后的发丝如墨缎一般,随风轻扬,英姿绝色,这一位庄主实在是容色无双。
有些发愣的看着楚天遥,水长欢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今早所见,这一家子也很是和乐温馨,楚天遥对那妾室也并未多好,听说这妾室进门后,楚天遥并未去过她院里,这几夜都是睡在自己院的。
如果是传闻有误,那楚天遥为什么不解释呢?
水长欢想不明白,叶重云就更加不解了,他也在注意着楚天遥,他感觉不到楚天遥身上有灵力的存在,可昨日的一瞬又太过于清晰,如果楚天遥是个高手,那他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入赘藏剑山庄呢?
他们的打量,楚天遥都有所察觉,不过他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他们的猜疑都无关紧要。
白天赶路,夜里投宿,第一天一路上都很是平安,没有什么意外,第二天照常出发,临近中午,三人进了一片竹林,青竹漪漪,满林清凉。
水长欢道,“也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也好。”楚天遥点头。
三人下马歇息,干粮清水都是备着的,水长欢特意用灵力施咒,将干粮闷热、将凉水弄成热水,他想着楚天遥也是一庄之主,养尊处优的,又是凡人,赶路已经是辛苦了,好歹也要吃点热的,毕竟三月天气也还有些凉。
一颗馒头才吃了一半,竹林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枯干的竹叶坠落,像是干枯的蝶飘荡在周围,水长欢和叶重云立即站了起来,楚天遥依然坐着。
五道黑影落到了竹林里,皆是身披黑色披风,脸上也是罩着黑色面具,看不清楚面容,不过周身的都是魔气环绕,他们皆是魔门弟子。
为首一人问道,“谁是藏剑山庄楚天遥?”
“魔门?你们倒是好大胆子,敢拦我们。”水长欢护在了楚天遥面前,楚天遥默默的又啃了一口馒头,细细嚼了嚼咽下。
那人道,“水少主,我们只是想请楚庄主说说话,可不想跟律心门动手。”
“楚庄主是我律心门的客人。”水长欢握紧了剑。
“那,只好得罪了。”那人一挥手,五人持剑攻来。
扬起的灰尘迎面而来,楚天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馒头,站了起来,魔门弟子敢在他面前出现,也算是很有胆量了。
水长欢和叶重云的剑也出鞘了,水长欢已有魂定上境修为,略胜叶重云一筹,律心门的功法讲究守律定心,追求自在九重天,逍遥水云间,两人剑法也是潇洒自如,行云流水的飘逸。
只是来的魔门弟子,有一个弟子境界也不在水长欢之下,两个缠住水长欢,两个缠住叶重云,剩下的一个朝着楚天遥走了过来。
水长欢注意到了,速度挣开两个魔门弟子勾缠,飞身朝楚天遥这边过来,只是他回身过来,也就给了那两个人机会,一人的剑朝着水长欢背后刺了过来,林中的风似乎更加喧嚣了,竹叶飞舞,有一片落到了水长欢背后,那把剑刺中了那片竹叶,就像是刺到了一块铁壁一样,剑刃弯曲,那人立即退去。
水长欢已经赶到了楚天遥面前,伸手一拉他,将他护在身后,“你傻啊,人过来都不躲。”
楚天遥在他身后看了看那些飘落的竹叶,空着的左手一扬,竹叶化作利刃,飘落在魔门弟子身上就像是被利刃刺中,瞬间衣衫破损,身上血迹斑斑。
五人迅速聚在一起,凝神看周围,却没有发觉有其他人,可此处必有高手,今日是带不走这位楚庄主了,“楚庄主,看来我们要后会有期了。”
楚天遥冷冰冰的启唇回道,“随时恭候。”
五人离去了,水长欢松了口气,转身问道,“你没事吧?”
楚天遥摇头,“没事。”
“你怎么招惹了魔门弟子?”如今仙门和魔门是势同水火,两不相容,被魔门缠上,只怕藏剑山庄凶多吉少。
“我一个寻常生意人,哪里有能力招惹魔门?”
对这个说法,水长欢觉得是不够谨慎的,楚天遥看起来有些心高气傲,也许无意得罪了人也是有的,不过像他长得这么好,有些许心气也是正常的,“刚才那阵风真是奇怪,难道林里还有其他人?”
叶重云收起剑,目光落在了楚天遥身上,刚才水长欢没有看到,可是他看清楚了楚天遥的动作,不管是挡住了刺向水长欢那一剑的叶还是后来击退魔门弟子的那阵风,都是楚天遥做的。
这般深厚修为,却装作寻常人,又是有什么目的?
“午饭也算是吃完了,还是快走吧。”楚天遥动了动右手,水长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他,连忙松手,“对,还是走吧。”
牵了马过来,三人很快离开了竹林,略一思考,水长欢还是提议,“魔门既然想找楚庄主麻烦,那只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看我们还是御剑回去吧。”
“这样也好,只是,楚庄主觉得山庄那边可能万全?”叶重云还是比较担心易文琴那边。
楚天遥摇头,“不能保证,得安的修为你们也知道,若有大乘高手进犯,拦不住。”
叶重云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楚天遥微挑了下眉,从容道,“叶公子不是想当山庄的护院吗?那就有劳你回去山庄,等我从律心门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我想,你有不少问题想问我。”
叶重云没想到楚天遥竟然这般的大方,“确实有不少问题,既然楚庄主有心,那我就回山庄。”
“好,回去的时候,去城南的颐和轩里买些红豆糕,菱儿喜欢吃。”
叶重云点头,虽然不解其意,不过既然他说了,他自会做到,“长欢,你们快去快回,我回山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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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心守正万卷阁
看着叶重云御剑离去,水长欢有些摸不着头脑,明知道重云是自家夫人的故人,他竟然这么放心让重云去保护?这个楚天遥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啊?
“那我们找个地方把马寄放着,再御剑回去。”水长欢牵过叶重云刚才骑的马,朝着前面继续出发。
楚天遥也跟在他旁边,打发了叶重云回去,更能好好的试探试探这个小魔君了。不过接连两次遇到危险,他竟然都能够不顾自己安危,尽力相救,这一点还真不是假装得出来的。
就近寻了一个农户,将三匹马寄放,给了银两让他们好好喂养,水长欢才走出小院,楚天遥站在田埂上,看着前面的一片稻田,春时正农忙,田里的农户正在忙着耕田,农夫赶着黄牛,黄牛驮着犁,一趟趟的翻松土地。
水长欢试探的问道,“走吧,我的御剑之术还是可以的,你应该不怕高吧?”
“不怕。”楚天遥收回目光,看向水长欢。
水长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明朗,像是春日的阳光,“那就好,站我身后吧,手可以搭着我的肩膀。”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轻轻一挥,仙剑化作流光而出,水长欢带着楚天遥跃身而起,仙剑覆在了两人脚下,带着两人飞上青天。
楚天遥只是站在了水长欢的身后,并未伸手,剑斜飞了一下就平稳了,水长欢扭头看了下,还是自己伸手拉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待会要是摔下去了,我可不管的。”
耳畔清风,身绕薄雾,头顶的太阳似乎更加热烈了些,楚天遥一手搭在水长欢肩膀上,不管剑被风影响不时颤动,他是巍然不动。
水长欢认真的御着剑,肩膀上的重量让他略有些安心,只是同乘一剑,两人离着很近,他的衣袍被风吹着都扑到了楚天遥身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能感觉到楚天遥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竹香。
一直不说话,好像也有些尴尬,水长欢轻咳了一声,“你这个人真奇怪。”
楚天遥道,“怎么奇怪了?”
“你说你是生意人,不过看起来你比我们仙人还要脱俗不凡,说你是薄情寡义,可你对你夫人女儿似乎也挺好的,可你若是真喜欢你夫人,你怎么会让重云回去?”水长欢一股脑的问出心里的疑惑,身为男人,面对一个对自己妻子余情未了的男人,不是应该不给他一点机会吗?
“世事若能三言两语说清,也就不算是红尘俗事了。”这个时候,楚天遥还不想说清楚缘由。
“哦。”他不回答,水长欢也无法强求,“差不多天黑就可以到律心门了。”
仙家分三门五派,还有一些不太成气候的门派,三门为律心、雪海、凌空,五派为白月、青虹、流云、飞星、定风,三门五派各据一方,南边律心门为首,北是雪海门、东为凌空,而这西边,虽有门派划分,却无一家敢称大,那里有一座千尘宫,住着一位仙尊,仙尊才是仙门之首,如同魔门的魔君。
律心门拥青山碧水,隐于世外,独占一座青京山,一千多年前建立门派,水氏一脉相传,收徒却不分亲疏出身,有缘者品行端正者皆可经过考验进入律心门修行。
青京山下一座牌楼,结界相挡,外人不得入,白日里也有弟子守门,天色已朦胧,青山如墨染,云雾缥缈,一道剑光落到了牌楼前,水长欢收起了剑,“到了。”
守门弟子正点起了灯笼,一看是自家少主就迎了过来,“少主。”
“嗯,辛苦啦。”水长欢笑了笑,理了理头发,转头看楚天遥,楚天遥也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正了正衣袍,“听闻自古以来仙门弟子皆是佩剑为礼,我也不好失礼了。”
“对哦,你带剑了吗?要不我借你一把。”水长欢这才意识到,虽然寻常人没有讲究,仙门还是有讲究的,楚天遥是藏剑山庄的庄主,也算是半个仙门的人,理应守礼。
“不必了。”楚天遥从灵戒里取出了净世剑,“我自己有。”
水长欢看了看剑,剑未出鞘也看得出是好剑,“清湛如玉,剑华如水,上品好剑,不愧是楚庄主。”随便拿出来都是这般上品仙剑,不对,“这是仙剑,你好像没法用吧?不过也没关系,有佩剑就好。”
他也正经了起来,伸手一礼,指向山门,“楚庄主,请。”
两个守门弟子在前引路,楚天遥和水长欢一起穿过结界走了进去,一入结界,便能感觉到山中浓郁的灵气,比起俗世这里的灵气更加精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