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之前接到的电话和短信呢?也是宋佳鸣把关的吗?可他只是一个高中生,从被掌控的快感里抽身而退,宋蔚雨开始清醒,他感到害怕,他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隐藏在情欲背后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浮出水面,宋佳鸣为什么会有一套房子?最早在他们去游乐场的时候宋佳鸣就暗示过这套房子的存在。
用力攥紧床单,宋蔚雨哑着嗓子问:“你……在干什么……”
“你哪里来的房子?”
“父亲送的。”宋佳鸣沉迷吸天鹅,随口掐了一句谎话,“他又不会来。”
“你……”宋蔚雨话还没说完,宋佳鸣已经掐着他的奶头,和他亲吻。宋蔚雨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的小天鹅只需要被他关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就好。
“别问了。”宋佳鸣亲吻宋蔚雨的眉心,“养得起你。”
“你只需要乖乖被我养在家里。”
只给我一个人看。
一个亲吻并不能打消宋蔚雨的疑惑,宋蔚雨开始怀疑自己的弟弟在犯罪,恐慌沸腾,吞噬一切。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选择沉默。宋蔚雨意识自己想这么多没有任何作用,他什么都没有,无法保护他的弟弟甚至依附他而生,也阻止不了宋佳鸣。
原野上的寒冷旋风挡住黎明的步伐,苍天大树编制成黑色大网,生机盎然的原野堆积金色的苦难。他野蛮生长,风吹日晒,最终黯淡无光。
他一直活在监狱里,生命是一成不变的灰色,生活总是施舍般给他一点点白色和希望,然后用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来稀释,黑色缓慢地移动,遮住白色,而他只能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黑色甚至恶趣味的不停接近他,只为了让他看清楚白色是如何被吞噬的。无能为力的感觉席卷全身,手指都为之无力发软。
铺天盖地的灰色远比浓郁的黑色更让他绝望和喘不过气,幸好,他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忍受达到临界点,他会从宋佳鸣的身上偷一抹光塞进自己的杯子里,手指触碰杯壁,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但是感到灼热,现在他从阳光里触碰到月亮的温度,一杯子的阳光都是他喜欢、可以接受的温度。
他想,宋佳鸣如果真的犯罪,他能做的不过是替他顶罪,作为一杯阳光的报酬。反正他已经二十岁了,习惯铺天盖地、令人窒息的灰色,生命无趣,他已经老了,进去就进去,死在里面也不是一种损失,而他的弟弟今年18岁,还没有体验过生命的美好,是一个珍贵的年龄,应该在天地间嚣张奔跑,肆意妄为。
他热爱这个世界。小鹿把埋藏心底的玻璃杯小心翼翼挖出来,踌躇一会,狠心跺脚把玻璃杯扔到地上。久居深处的光试探着飘出去,牵着涌进切尔诺贝利般荒芜世界的第一抹光的小手指,一起在荒野中撒野奔跑。
阳光混合着月光洒满心脏,温柔的光轻轻抚摸、亲吻破烂的心脏四周,破败处偶尔还挂着几条带血胶带。光所经之处万物奇迹般生长,树苗从破败处探出头,逼人的生命力如海啸般席卷心脏,心脏上铺着一层春日绿色的天鹅绒,黑色的夜幕以光速退散,宋蔚雨感到自己的精神被温柔的亲吻,压抑许久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眼泪落在床单上,宋蔚雨愣住。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热爱这个对自己不太美好的世界,甚至流泪。拼拼凑凑挑出一条理由,大概是为他的弟弟顶罪流泪,至少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是废物。
他的背后是白日涌动的春意盎然。
“怎么哭了?”宋佳鸣捧着宋蔚雨的脸颊,亲吻他脸上的泪水,“为什么哭?”
“没什么……”宋蔚雨不想告诉宋佳鸣,他认为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为这个秘密感到愉快。
宋佳鸣抿着唇不说话,他感到自己的耐心在流逝。
从宋蔚雨说“算了”时产生的无力在现在达到顶峰,努力压制的怒火即将挣脱出来。自从他把宋蔚雨关起来,宋蔚雨经常哭,无论怎么哄宋蔚雨都会背着他偷偷哭,现在已经开始对他有所隐瞒,他觉得自己无法完全控制宋蔚雨。宋佳鸣为此感到无力,然后衍生为愤怒。
宋佳鸣扣住宋蔚雨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身体压在宋蔚雨的身上,手指在脖子上摩擦,“乖,说出来。”
“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后果。”
指尖划过皮肤,宋蔚雨从快乐里抽身,后知后觉感到惧怕,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因为生气变得冷漠的脸,陌生,陌生到宋蔚雨第一次看见。张开唇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开始怀疑宋佳鸣真的爱他吗?喜欢的会不会只是他的身体?
“说话。为什么哭?”冷冰冰的命令像雨滴砸在他的身上,躲不开,冰冷的潮湿攀附在皮肤上,宋蔚雨抖动身体,试图抖下身上覆盖的霜。
“我......”宋蔚雨的舌头打结,他选择隐瞒自己的快乐,宋佳鸣不能夺走他最后一点快乐:“眼睛......不舒服......”
“哥哥。”宋佳鸣小声叫宋蔚雨,他盯着宋蔚雨的眼睛,他猜不出宋蔚雨到底在隐瞒什么,他撒谎的时候带着一丝快乐和幸福,两种情绪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情况下,让他开始恼火:“你撒谎的样子让我很生气。”
“你是想跑吗?还是在想有人救你出去?”
宋蔚雨瞪大眼睛,他没想到宋佳鸣会认为他要逃跑,他能去哪里?摇头时皮肤摩擦宋佳鸣的手指,宋蔚雨感到一丝安心,他说:“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想跑。”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宋佳鸣重复这个问题,宋蔚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像是被吓到。指尖擦过眼泪,在眼角留下一道水痕,宋佳鸣低头亲吻宋蔚雨的耳垂:“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不想看见哥哥哭,我想知道哥哥哭的原因,以后可以尽量避免。我没有做错啊,为什么哥哥不告诉我?”
是啊。宋佳鸣没有做错,那么做错的人是谁?宋蔚雨顺着宋佳鸣的话去思考,他为什么不告诉宋佳鸣?答案跑到嘴边,却被宋佳鸣打散了。
“哥哥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说。”宋佳鸣把宋蔚雨拦腰抱起来,“哥哥要不要试试贵妃椅?”
宋蔚雨一时没有跟上宋佳鸣的思维方式,上一秒恨不得掐死他,用眼神冻死他,下一秒像无事发生一样,抱他去坐贵妃椅,可宋家有贵妃椅,他坐过……
离开熟悉的卧室,宋蔚雨抓紧宋佳鸣的衣服,整个人缩进宋佳鸣怀里,宋佳鸣被他小小的动作取悦。推开房间的门,他进去的一瞬间卧室的灯亮了,布艺贵妃椅安静的躺在房间中间,宋蔚雨打量四周,贵妃椅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和窗户被帘子挡上,宋蔚雨看到落地镜隐约猜到宋佳鸣想做什么。
身体陷进贵妃椅里,宋蔚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安地蜷着脚趾,他猜不到他的弟弟到底想做什么,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等待结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宋佳鸣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黑色衬衫和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宋蔚雨看到小盒子下意识向后退,双腿用力时不由自主的分开,露出埋在女穴里的跳蛋,宋佳鸣眯了眯眼,他拉开挡住镜子的帘子,拿着黑色衬衫走到宋蔚雨身边坐下,“乖,过来穿上。”
重新挪到原来的位置,宋蔚雨自己穿上黑色的衬衫,衬衫是男友衫,能盖住宋蔚雨的下体,宋佳鸣给宋蔚雨扣扣子,手指扣到胸口就停住,改为隔着衬衫揉宋蔚雨的胸。
柔软的布料一次次擦过敏感的乳头,手指夹着乳头不松手,用力擦过,手掌不停揉乳肉,胸部被手掌整个拖起,摩擦,然后被手指掐住乳头向上扯。宋蔚雨挺着胸,把奶子送到宋佳鸣手里,下面的嘴流水,下面的嘴上喊着不要。
“哥哥,睁眼看看。”宋佳鸣看着镜面呈现出的影像,宋蔚雨张着腿,黑色的衬衫若隐若现的挡住他的女穴,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也不知道是想扯开他的胳膊还是示意他用力揉,黑色衬着他肤白如雪,胸部被自己揉捏成各种形状,奶头凸起,顶起明显的弧度,红唇张开吐出舌尖和呻吟声,眼神迷离,一副舒服的出魂模样。
欲求不满的荡妇。
松开揉奶子的手,宋佳鸣去摸宋蔚雨的腰,宋蔚雨靠在宋佳鸣怀里哼哼,从情欲里一点一点把自己拔出来,影像里宋蔚雨眼角带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眼睛却越来越清醒,间于清醒与沉沦中间,宋佳鸣的下巴放在宋蔚雨的肩膀上,“如果哥哥不说实话,就要一个人涂上药被绑在这里。”
觉得威胁不够拿捏宋蔚雨的命门,宋佳鸣又加上一条:“哥哥会看到自己被跳蛋玩的样子。”
宋蔚雨会觉得羞耻和害怕,他害怕一个人呆在这里,之前涂药的经历足以让他记住很久,没有声音,而且没有逼迫他绝对不会看着自己张开双腿,被道具玩的淫水喷溅的放荡场景,他从心底排斥自己的身体,宋佳鸣了解他,却无法完全了解,就像现在他用各种方法逼宋蔚雨说实话。
“唔,不要……”宋蔚雨不停喘息,小声的呻吟,嗯哈……“我说…求你了……”
“说。”低头亲吻宋蔚雨的太阳穴,宋佳鸣达到目的后反而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说出来。”
“我……想替你……做一件事啊……”向第二个人解剖自己的内心世界,宋蔚雨觉得羞耻,比对着镜子被宋佳鸣玩还要羞耻。可是羞耻的背后是一种愉悦,他的心底隐隐约约告诉自己他想让宋佳鸣知道,之前装模作样说是他一个人的秘密都是骗自己,他想要宋佳鸣知道,并且亲吻他。
“我想替你顶罪……”宋蔚雨的眼睛不敢去看宋佳鸣,只能四处乱看:“你做什么都可以啊,我已经二十岁了,进去坐牢也没有损失,你还年轻……啊哈!不要!求你别插了……别掐……”
宋佳鸣按着宋蔚雨的腰,手指插进女穴,跳蛋在穴道里嗡嗡的响,搅得甬道里春潮泛滥,指尖掐着肥大骚浪的阴蒂,宋佳鸣发狠用力地摩擦:“我不需要你替我坐牢,你只要你乖乖的。”
“不准胡思乱想,比起顶罪,我更希望你替我生一个孩子。”
他很生气,因为宋蔚雨觉得他的生命不值钱,失去就失去了,那种毫不在意的语气让宋佳鸣又高兴又心疼。
“不啊……”跳蛋碾过敏感穴肉,在穴道里震动,宋蔚雨浑身发软,“我怀不上。”
“嗯?哥哥的意思是我不够努力?所以哥哥怀不上?”宋佳鸣指奸宋蔚雨,三根手指让宋蔚雨叫哑了嗓子,“等哥哥身体好了,我努力让哥哥怀上。”
“你……”宋蔚雨被宋佳鸣的话气得冒出眼泪,宋佳鸣努力起来他会死在床上,“我没……”
话没说完,全被宋佳鸣堵在嘴里。他需要宋蔚雨快点达到高潮然后清醒,亲吻和指奸的双重快感下,宋蔚雨很快到达高潮,喷出来的淫水小部分通过跳蛋的穴肉之间的缝隙流出来,缓慢地滑到穴口,滴落在贵妃椅上。
荔枝掉在贵妃椅上了。
他们之间需要谈谈。有些话适合在宋蔚雨不请醒的时候说,然后引导,有些话只能在他清醒的状态说,现在的情况属于后者。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成为一个隐患。真正让人恶心、导致分道扬镳的甚少是因为那些“大事”,“大事”只是一个导火索,相反,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一样的小事常常是根本原因。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不强烈的疼痛如影随形,找人抱怨别人觉得你矫情,只能一个人被鱼刺折磨。宋佳鸣要清理掉这根鱼刺,即使成为隐患的可能性很小。
他要宋蔚雨清醒的爱着他。
宋蔚雨半躺在他怀里,已经不哭了,宋佳鸣拍打宋蔚雨的腰侧,装作漫不经心、随口一说的样子,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重要:“哥哥,你后悔爱我吗?”
怀里的小天鹅突然僵住身体。
宋蔚雨从未想到这个问题会是宋佳鸣先脱口而出,他觉得这个问题由他来问更为合适。
他不信宋佳鸣爱他,顶多只是喜欢和好奇。从小没有人爱他,说爱他也是在骗他,然后拿去向同伴炫耀他有多好骗,一句话就可以得到他的信任,活了二十年也没感受到多少善意,养成对所有善意和爱意抱有警惕心的自我保护,他孤僻,懦弱无能的灵魂承受不住来自世界和别人的好意,甚至还有把所有人都想的很坏,仔细想想,宋蔚雨觉得自己一个人真的很活该。
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自定播放,在回忆起宋佳鸣冷漠的脸的时候,他打了一个寒颤。他并不是惧怕宋佳鸣这么对他,相反他很乐意,因为这代表宋佳鸣在意他。
他已经彻底听命于宋佳鸣,不再追求自由、理想,他被宋佳鸣折磨,没有宋佳鸣他会觉得恐惧,他不嫉妒他的光,因为他的光选择抛弃温度,带着他一起躲进深海里,和他一样,浑身沾满泥土,在深海里他们只有彼此,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透过宋佳鸣刚才的脸看未来,宋蔚雨只要想到以后宋佳鸣玩腻了,会用那张冷漠的脸对他说话,挥之不去的冷从心底冒出来,他想那个时候他的灵魂才真的流浪四方,无家可归。
他选择再给宋佳鸣一个机会,一个摆脱他的机会,给自己一个逃离的机会。宋佳鸣只要退一步,剩下的九十九公里他会自己收拾东西,然后滚。
这是一场求生的战争。
“宋佳鸣,我再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
“你说爱我,我把灵魂与心脏献祭给你。”宋蔚雨坐在宋佳鸣怀里转过头盯着对方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表情,也许是痛苦也许是祈求,对于他来说无所谓,抛弃尊严和成年人的遮羞布,他只想从宋佳鸣的嘴里听到一句“我爱你”,只凭借三个字,他可以欺骗自己,有人愿意爱他,并得以苟延残喘。
不说也没关系,他配不上人家一辈子的感情。
看见宋蔚雨满脸委屈还带着一丝哭意,宋佳鸣猜测他在胡思乱想。他故意纵容宋蔚雨的自卑心理和内心敏感多想的坏毛病生根发芽,像是森林里的守林人,不断的培育树木。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大树茂密,挡住大部分外来者,偶然闯进森林,只需要守林人的稍微引导,就会离开森林,
他知道并且掌握安抚宋蔚雨情绪的方法,他还会引导宋蔚雨爱他。
“我,爱,你。”
“你想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只为我而生。”
“你不在我眼前,仍然控制我的思想。你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大部分思考的时间里都有你的影子。收集齐所有的碎片式思考时间,像拼一块巨大的拼图,拼图的图案是你,落款是你的名字,看到拼图的一瞬间我想起你的声音。”
“亲爱的,你掌控我的思想,诱惑我的身体,不能要求我抵御诱惑与欲望。”
只要想到宋蔚雨热烈地爱着他,他就高兴地热泪盈眶。被高兴点燃的热血在血管里奔跑,快乐的信息传达给身体每一个角落,身体温度开始上升,他的脚下像是踩着一团棉花,幸福的不真实。宋佳鸣知道宋蔚雨带给他的不止是幸福和快乐,还是随之而来的患得患失,思念成疾,呆坐也一定是在想他……要他生要他死只是一句话,他一点都不介意,他爱宋蔚雨,这个世界上除了宋蔚雨都是多余的,他想和他永远待在一个房间里,只有彼此,只能看到彼此,享受着二人世界,偶尔他们会出去游玩,在火烧云下共赴巫山……
他爱他,美好又疯狂,像是被天仙揉碎的糙面云,他粗糙、不规则,却是白云、像油画。他入了魔,变成需要解药救命的短命鬼,世间解药千千万,只有宋蔚雨的唇可以救他。
我们如愿以偿,选择扑向伟大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