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雷桥手握双斧冲了上来,“兄弟们,给我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耗不过他!”
白玉堂自顾摇了摇头:“飞蛾扑火。”
他从船头跳了下来,顿时就踢倒几人,转身手肘打在冲上来的小兵,周身的人顿时用人群将他围在了甲板上一个小包围圈里,木质的甲板被所有人踩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但白玉堂悠闲的模样让雷桥忍不住咬了咬牙。
从头上来看,这一群杂色灰衣的水寨同盟中间一点白色,形成了明显对比,所有人持着武器,气氛顿时崩在一根紧弦之上,随时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在对峙之中,白玉堂看见他们眼神对视,四面八方的人就突然伸出武器刺来。
白玉堂腾空而起,踩在了所有交叉的武器之中,背手从背后抽刀,配合着连续的电闪雷鸣,刀光一闪伴随着雨滴,劈开了这道防线。
白玉堂强大的内劲为他打开了一个绝大的缺口,至少身边的人都没能够起身将他围住。
而他鬼魅的身法从惊恐的人身边擦过,从船头到船尾,等他停下来时,其他人的眼睛才能够追踪到他的身影。而他路过之处,那些人群就像是搭在一起的骨牌,倒了一个,接下来的人就跟着倒了一片。
不用片刻时间,整个船上的人就倒了一半,这么恐怖的实力,让在场所有人都持着刀不敢再朝他靠近。
白玉堂见如此情况,慢慢踱步走上去,水寨的人就跟着后退,而所有人都从旁边退开,留下来唯一一个面对白玉堂的人,就是军师禄河。
禄河不会武功,只能看见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朝一边退去,露出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发现自己身后就是船栏,退无可退,一脸惊惶地看着白玉堂:“你……你想要做什么?”
白玉堂将刀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问:“这该问你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上班,增加了两天休一次假,我又满血复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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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白玉堂问:“你做了什么?”
禄河哼哧地笑了一声,那声音既尖锐又难听说:“白五爷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挑眉,见禄河不打算承认,抬脚踩着他的脖子,让他整个人都匍在了船的栏杆上,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陷空岛的船:“那寒铁是你弄出来的?机关在哪里?”
能够牵制住陷空岛所有的大船,不是普通人拿在手里握的住的,很有可能机关就在这艘船上,白玉堂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质问禄河,顺便让周边水寨的人看看他目前的状况。
禄河被白玉堂踩着喉咙,嗤嗤笑着,白玉堂就感觉得到脚下一阵震动:“你想要救你的几个兄弟吗?那就把我放了,我去解开机关。”
白玉堂挑眉说:“我还没那么傻。”大海之上,只要会点水性的,如果真让他跑了,往水下一潜,时间久了,谁还能找得到他。
禄河笑着不说话了,当然主要是因为白玉堂太过用力,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白玉堂见状也不急,用刀柄点着禄河的头说:“确实好手段,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有暴风雨,想要借人力将我们陷空岛的人困在海上,但是你们以为牵制住了陷空岛,你们就能跑得掉吗?”
白玉堂这番话是对着附近所有人说的,雷桥之前与白玉堂过招的时候被击中胸口倒下,现在扶着身旁的人起来,一脸复杂地看着以白玉堂为中心的地方。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确实不能相信他们能够在这即将来临的巨大暴风雨中存活下来,但是禄河是不知道从哪个水寨里蹦出来的军师,人看上去长得不怎么样,说的话做的事确实有一套,这让水寨的人不禁相信他起来。
于是当禄河说能够逃脱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定了肯定能够逃脱的。
但当这件事情被敌人放大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内心中的怀疑又涌上了心头。
真的能够活着回去吗?
雷桥忍不住叫到:“禄河!你说话呀?”
禄河被白玉堂踩在脚底下,白玉堂脸上面不改色,脚下却用了力,使得禄河虽然不至于呼吸不过来,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还想辩解一二的禄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的气氛顿时让周边的人心动荡了。
突然有一个人冒出来说:“船舵旁边有一个机关,很有可能就是开关。”
禄河狰狞着一张脸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出卖了他,但是白玉堂一用力,他就从最上面的甲板上掉到了下面。
白玉堂位置很靠近船舵,他走上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机关,他还没有动,只听见下面的人说:“既然已经告诉你了,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白玉堂说:“滚吧。”
随后他打开了机关,接下来果然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然后是沉重的东西落水的声音,顿时引起不少波浪。
白玉堂做完一切以后,从怀中掏出了独有的信号弹,就算是下雨天也不会熄灭的烟火,在这已经一片漆黑的天空炸开,比闪电还耀眼。
这边,船头上的蒋平在远处看去,一看见信号马上喊道:“老五成功了!转舵回岛!”
韩彰忍不住着急问:“那老五怎么办?!”
蒋平拍着韩彰的肩说:“老五他会赶回来的。”
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下起漂泊大雨,伴随着巨大的风浪,只感觉暴雨马上就要来临了,可是还是没有看见白玉堂的身影。
韩彰咬了咬牙,确实白玉堂的武功高强,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这强大的破坏力之下生存下来呀,但如果要等下去,自己这一船的兄弟又该怎么办?
蒋平说:“放心吧,五弟身上还带着羊皮囊,他肯定会没事的。”生活在海岛附近,这里的渔民们基本上船上都带着一两个羊皮囊,主要是因为羊皮囊防水性好,如果不慎将船打翻,也可以借羊皮囊充作呼吸的另一个方式。
韩彰还是不放心地摇头:“不行,再等等!”
蒋平也担心白玉堂,只是没有说出来,也说不出劝阻韩彰的话来。
只是两人等了片刻,这时间就跟经历了半天那般漫长,可是雨越来越大,风雨交加让他们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小,甚至之前水寨同盟的那些船只都已经看不见了。
陷空岛其他的船只已经回去了,只剩下韩彰、蒋平这一艘船还在苦苦等候着。
等到巨大的船都随着海浪在海面上翻滚时,其他的兄弟已经忍不住了,喊道:“二当家、四当家,说不定五爷已经回岛了,我们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蒋平紧紧抓住韩彰的手臂,两人好像都明白过来,最终下令道:“回去吧。”
——
另一边船上,白玉堂迅速打开了机关,而身边水寨同盟的人也忍不住四处逃窜,想要找离开的道路。
白玉堂在头顶上,一眼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跟其他人一起四处逃跑的禄河。
他跳下来,一把捉住了禄河的肩膀,冷面问:“你想去哪里?”
禄河紧张得一脸哆嗦,连忙说:“白五爷,白大侠!你都已经解除了机关了,为什么还捉着在下不放!”
白玉堂挑起好看的眉毛,狠厉道:“这件事情可不是几个小小的水寨就能干出来的事情,你背后之人是谁?”
禄河笑了笑,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贼眉鼠眼的脸就变得自然多了:“不愧是白五爷,果然武功高强,人也聪明。”
白玉堂将他的变化放在眼里,面不改色问:“是谁在指示你,想要对开封府做什么?”
禄河举起双手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啊,白大侠如果这么武功高强的话,不如严刑拷打试试?”
白玉堂皱眉,不论是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从禄河的脉象来看,他都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如果要他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用武力逼供确实不是他的风格,但是白玉堂一把就从船上拿了一根麻绳。
他伸手一晃,就将手无寸铁的禄河捆了个结结实实:“既然如此,你就慢慢想着该怎么说吧。”
看这样子,是要绑回去慢慢想别的办法了,禄河确实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被绳子捆子一脸茫然。
然而他们所处的船上因为船员都跑光了,已经没有人驾驶这艘船,他们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周围一片雨水形成雾蒙蒙一片,连方向都辨认不清。
禄河挣扎了一下,发现以他的力气绝对是挣扎不开的,无辜地说:“白五爷,咱们现在都这样了,你难道还不想着逃命吗?”
白玉堂一身已经被雨水全部淋湿了,白色的上衣浮现出了肉色的痕迹,他发丝老实地垂在耳边,就连一向不听话的发带也没有了动静。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以他长久在海上的经验来说,他们飘的并不远,但是离陷空岛还有一段距离。
可是这艘船太大了,他一个人驾驶不过来,再加上手上还有一个俘虏,要离开更是难上加难了。
但白玉堂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他觉得禄河身上肯定有许多秘密,关乎陷空岛,也许还可能跟松江府的天狗吃人案有关。
可人要这么想,现实就往往不随其愿,没有任何动力的船迎面扑来一束三丈高的海浪,顿时将大船击翻,木头吱呀着声音碎成了一个个木块,白玉堂虽然早就有准备,可是手中的绳子还是消失了踪影,他整个人从海水中游上来,四处只能看到翻涌的海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海浪又带着他翻过一个浪头,又将他整个人拍进水里,一时间失去了意识。
——
开封府。
因为太后诞辰的缘故,所有人都被派上街头巡逻,展昭街上走了一圈处理了不少琐事,加上脸显得有些倦色,旁边茶馆的小二连忙喊道:“展大人今日累了吧!坐进来歇息歇息,喝口水也好。”
展昭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就带着兄弟们坐了进去,因为是路边的一个小茶馆,喝的也不是什么好茶,但胜在解渴,衙役们都忍不住喝多了几杯。
小二照顾地殷勤,展昭连忙将几个铜币丢进掌柜门前的陶罐里说:“不用太麻烦,来几杯茶解渴就行。”
小二不答应,先帮忙擦了擦桌面,又送上茶壶,更是嘴甜地一个一个地上满茶水:“多亏了开封府和展大人,开封府这一年平安喜乐,这几日我们茶馆都挣了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