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后谷红青就看见白玉堂手中的刀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清脆一声,钢刀无缘无故就裂开了一道缝隙,在白玉堂的手里裂成了碎片。
再看白玉堂,他的表情似乎并不吃惊,随手将钢刀丢在了一边,抚了抚衣袖说:“走吧。”
谷红青还有些愣愣地,问了句:“去哪里?”
白玉堂撇了一眼她,说:“开封府。”
谷红青讪讪回过神来,想来也是,白玉堂被污蔑是杀害周侍郎的凶手这样的消息她早有耳闻,算起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大多因她而起,现在黑衣人的事算是解决了,是该让她说出真相,还白玉堂一个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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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起进宫的展昭。
虽然面圣前遇到了庞吉和庞煜俩父子,但这两人倒不敢对展昭使脸色,一派相安无事。
展昭被陈公公带入殿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已经在殿前等着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禁军指挥官曹旭。
曹旭站在这里并不令展昭意外,如果说包拯掌管的开封府负责开封府周边一切事项,那曹旭掌管的禁军就负责汴京周边的安全,二者职能有不少重叠的部分,加上武林大会这样大的阵仗,不让禁军负责守卫才有些奇怪。
圣上此时正坐在殿上,展昭进来刚要行礼,就听圣上说:“免了免了,展护卫也别多礼了,不如说说你对武林大会有何见解。”
展昭在进宫前就听包拯说过,早在早朝之上,圣上就这个问题已经问过百官,简略商量过相关事宜,这次招展昭进宫不过是因为展昭曾经是一个江湖人,想必更能熟悉江湖人一些。
于是展昭就将白玉堂告诉他的那番话说了出来,圣上听完沉吟了一会:“嗯,魔教这件事朕早有耳闻,没想到武林大会打的就是这个念头。”
按理来说魔教杀烧抢掠无恶不作,若是江湖人将这一个心腹大患除去,朝廷也没什么可指摘的,但江湖人将这个武林大会摆在了汴京,而如此声势浩大,到让朝廷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再加上周侍郎之死,隐隐有种风雨欲来之势,让人不得不防。
于是只听圣上说:“武林大会在即,曹将军和展护卫务必负责好汴京安全,保护百姓安危,如有异动,即刻铲除。”
“周侍郎一案牵涉过多,避免生事,展护卫回去告诉包卿,限他在七日之内将此案破案!”
“好了,朕累了,接下来的事你二人商量着办吧。”
匆匆忙忙进宫,又领了一项差事,展昭站在殿外与曹旭对视了一眼。
两人沉默了一会,曹旭率先开口道:“不知道那只大虫现如何了。”
展昭说:“小六很喜欢白兄,包大人允许小六暂留在开封府,等事情解决以后再做打算。”
曹旭想了想,小六指的是大虫,而白兄指的应该是当天那个白衣人,也就是白玉堂了。既然有两个武林高手在,大虫也不会随意伤人了,于是点点头并不说话了。
展昭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曹将军武功不弱,不知师从何人?”
曹旭笑了笑:“大家都这么问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展昭有些疑惑:“为何这么说?”
曹旭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师傅说我什么武功学到家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但边关变故,我未曾出师就离开了。”
原来是有这样一段往事,只可惜边关停战后,曹旭就被召回了京中,没有命令不能踏出京城半步。
都说曹家兵权在手,在朝廷也可以说是说一不二,这样的能力也更容易受圣上忌惮,可对曹旭来说,他更喜欢边关的生活,又或者在缥缈无人的北山学武也好比在这京城,每天不仅仅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源源不断朝廷之间的尔虞我诈。
但曹旭可不是一个自唉自怨的人,他笑了笑就豪放地说:“武林大会在即,我已经收到消息,大会将在乾元镖局举行,那里是汴京最大的镖局,离南街不远,禁军势必要日夜巡逻。”
没等展昭说话,曹旭又道:“之前听说展大人和锦毛鼠关系不好,上次见面,却知道江湖传闻不可信,只是不知道白兄是否也要参加武林大会?”
展昭这才想起来,他还从未问过白玉堂这个问题。虽然他心底里认定了白玉堂是肯定不会去的,那是因为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熟悉了白玉堂的性格,这个人看上去正经帅气,但是私底下却是一个慵懒至极的人,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再说这人特别闲麻烦,更不可能参加武林大会,去跟那么多人比武。
展昭只说:“白兄自有安排。”
曹旭点点头,虽然江湖上说锦毛鼠白玉堂武功一般,空有一张好看的脸,但他相信既然能做展昭的好友,想必有特殊之处,自然也认为白玉堂如果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名次肯定不低。
两人不是话多的,话毕就纷纷离开了皇宫。
回到开封府,展昭就收到两个好消息,一是谷红青已经被白玉堂找到了,并安全带回了开封府,二是琴娘终于打算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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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谷红青躲躲藏藏了许久,还经历了一番追杀,还需要洗漱收拾一番,展昭就跟着白玉堂来到地牢,先见到了琴娘。
之前琴娘主动找上门来,说要交换一个消息,保护她的安全,展昭做是做到了,将琴娘送进了开封府最安全的地方,但琴娘却十分不满,并不想将消息交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想说了。
但是琴娘的意思要见白玉堂,于是展昭带着白玉堂来到开封府地牢。
虽然是开封府的地盘,但这地牢气息阴郁,一股子发霉的阴冷味道,与白玉堂一身白衣格格不入。
想到白玉堂的洁癖,展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后悔了,但是他知道白玉堂并不是一个要别人照顾的人,所以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前面的衙役将路照得更亮了一些。
大概是看着琴娘一个女子,赵虎安排的牢房还是一个能看得到太阳,且房间还比较干净的地方,当琴娘一脸欣喜看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展昭脸就塌了下来。
“原来是展大人。”
展昭笑了笑说:“不知道姑娘在这里可还习惯?”
琴娘翻了个白眼,若是你,你能习惯?说好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呢?居然将她放到了地牢里面来,还是这么脏乱的地方,而且这个主意居然南侠展昭想出来的,她琴娘究竟哪里得罪了展昭,让她白白受了一番苦头。
展昭问:“听说姑娘有线索想要告知展某?”
琴娘站起来气狠狠道:“对啊,我已经受够这个地方了,只要你们将我放出去,我就告诉你们卫姨娘究竟在找什么东西。”
展昭说:“可你进来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琴娘脸一点也不红地说:“那是因为你们根本没有遵守承诺!这里这么多老鼠,吃也吃不饱,算什么安全的地方。”
展昭不说话了,只笑眯眯看着琴娘,片刻,琴娘闷闷地低下头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总要遵守承诺了吧。”
展昭认真说:“如果姑娘说的是真的,那展某绝对不会食言。”
听到这里,琴娘也只能乖乖地说道:“好吧。”
看到她终于肯乖乖合作了,白玉堂双手抱臂,手上一把折扇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四处太乱了,要不然他就直接靠在了墙上。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他在这一线唯一透露下来的阳光中闪闪发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琴娘上,而琴娘看见了这个白衣耀眼的青年:“她在找一片钥匙。”
展昭问:“钥匙?”
听到这里白玉堂也是心中一跳,无独有偶,他和展昭就买到了一片钥匙,这难道是偶然吗?
但两人都默不作声,而是继续问道:“什么钥匙?”
琴娘狡猾地笑了笑:“我既然已经说完了,你们是不是该遵守承诺了?”
白玉堂和展昭两人沉默,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琴娘在这沉默的气氛中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说:“好吧好吧,不逗你们了,那片钥匙是用来开门的。”
琴娘坐正了一点,她的表情也说明这不是两句话能够讲清楚的事,于是展昭耐心听了下去。
琴娘说:“不知道展大人有没有听说过魔教的一个传言?”
展昭听到“魔教”两个字眉头就蹙了起来,俊朗的面容让人忍不住想要抚平那皱纹:“怎么又是魔教?”
琴娘说:“魔教卷土重来的消息早就传遍江湖了,展大人不在江湖,已经消息闭塞了吧。”
展昭并不在意琴娘的说法,示意她继续下去,琴娘便继续说道:“这就要说道魔教找的一件宝贝了,听说这个宝贝可是大有来头,可号令武林群雄,统一江湖,听说还能长生不老,让人天下第一。”
展昭沉默了一片刻,然后抬头看了看明显表情有些无聊的白玉堂,说:“白兄也听过?”
白玉堂无聊地扇了扇折扇,说:“传来传去都是这些消息,我都听腻了。”
展昭说出了一句白玉堂一直想说的话:“这又能统一江湖,又天下第一长生不老,岂不是满足了所有人心中的愿望,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吗?”
琴娘说:“当然有!”
“白玉杯的现世就是唯一的证明,而卫姨娘找的钥匙就是开启宝藏之城的大门。”琴娘抬头道,“展大人,如果你还捉不住卫姨娘,恐怕她就要逃了。”
展昭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转头让王朝给琴娘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展昭和白玉堂相视一眼,两人问完话准备离开,但是离开之前展昭又问道:“既然如此,那知道这么多消息的你,又是什么人?”
琴娘还有些欢喜终于能够出去了,听到这里,神色自然地说:“我就是一个消息比较灵通的琴娘而已,不小心惹来了杀生之祸,还需要展大人保护我呢!”
展昭眼中不知道闪烁了什么,轻笑了一番:“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