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还是掌权的当家人,他们都是一边在外面玩着男人,一边娶个无辜的女人回家传宗接代。这个圈子有太多肮脏的事儿了,所以他不愿意跟这些人交际,都是交给圆滑的王崇峻来处理。
那……许先生呢?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俩人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时他的想法是只要许先生能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就算无法把俩人恋情公之于众,当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他也愿意。
但人心都是贪婪的。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奢求许先生能喜欢他,在一起后,他希望许先生能爱他,现在,他想光明正大在一起,向世人宣布许先生的归属权。
想到这儿,他沉郁的神色变得阴冷起来,许先生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
他给王崇峻去了个电话,让对方把他的资产整理出来——
这边的归庭被大舅妈缠的彻底怒了,“林夫人,请您记住,您只是我舅妈,不是我妈,我妈都对我对象没意见,您一个亲戚操的哪门子心?”
说罢,他喊来安叔,“安叔,送客!”
许母被他怒气声吸引过来,看了嫂子一眼,淡淡道:“安叔,给我嫂子准备回礼,亲自送她出门。”
林夫人被这母子俩的话气的浑身发颤,抬手指着许母,“林清澜,你、你……”
许母眼神一冷,气势大开,“你骂我儿子的女朋友,我还愿意叫你一声嫂子,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但我警告你,少来打我儿子的主意。”说罢,她凌厉的眼神扫了一圈在场所有怀着小心思的亲戚,“你们也一样,谁再敢缠着我儿子,别怪我不客气!”
许母的逆鳞就是小儿子。
她都不敢对小儿子找的对象有意见,一群外人哪来的脸对她儿子指手画脚?
许母一通威胁,归庭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等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许母冷硬的面容缓和下来,示意归庭跟过来,关上书房的门,抬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呀你,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送客,我们许家人不需要看她们脸色行.事,知道吗?”
归庭还以为许母把他单独叫过来是教训他的,没想到许母根本就不在意,忍不住笑了起来,“妈,好歹她们都是长辈。”
“长辈也得要有长辈的样儿,她们一个个的,像长辈吗?我看媒婆还差不多。”许母一想到她嫂子的为人,“ 明天要去你舅舅家拜年,你舅妈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省得看她那张苦瓜脸心里来气。”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你舅舅还需要你大哥扶持,你外公外婆早些年已经走了,你去不去意义不大。”
归庭第二天就真没去。
他把父母和许玄铭送出院门,看着车子消失在眼帘,正打算回家,一转身就看到迟之恒拎着一个公文包,神色严峻的走过来,“怎么了?”
迟之恒紧了紧手掌,手心早已渗出一层薄薄的凉汗。
他深吸了口气,站在归庭面前,深邃的眼眸像是黑洞一般,直勾勾的看着他,“许先生,我把我所有的资产都带来了。”
“……”归庭诧异道:“你带资产来做什么?”
迟之恒没有回答,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打文件夹,“这是天恒的股份转让书,这是丽景酒店的股份转让书,这是地产公司的股份转让书,这是互联网公司的股份转让书,这是……”
一份份股份转让书从他口中吐出。
归庭听的目瞪口呆,他只知道迟之恒是圈内神秘的vs先生,资产颇丰,但他不知道对方竟然这么有钱,“不是,你先等一下。”
他打断迟之恒的话,一脸莫名的望着神情严肃的迟之恒,道:“你……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是我的嫁妆。”迟之恒抿了下唇,屈膝单腿跪地,仰头认真道:“许先生,您愿意娶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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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迪奥丝
“娶、娶你?”
归庭呆怔在原地, 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青年, 冬日的暖阳从云端倾泻下来,映射在青年扬起的脸上。阳光有些刺目,他眼眸却是一眨不眨,带着虔诚与期待,直视着自己。
阳光落在不远处干枯的草坪上,伴随几许微风让这个冬日的中午增添了几分温柔。
归庭的心温软了下来, 弯下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过分了啊,拿着这么多资产来求婚,存心让我吃软饭是不是?”
轻松的语调安抚了迟之恒紧绷的神经,他缓和了神色,就着归庭的手站起来, 深邃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对方, 缱绻的目光里仿佛盛着一汪温柔的泉水,在这阳光下,温暖了一片波光。
他微微一笑, 回握着归庭的手, 轻声道:“许先生,那你愿意让我养一辈子吗?”
归庭睨了他一眼,“护照和身份证件带了没有?”
迟之恒错愕了一下, 心头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微笑,他从公文包里取出身份证、户口本和护照, “都带齐全了。”
“那就走吧。”
大年初五,归庭趁着父母去走亲戚,带着迟之恒飞向j国,在异国注册登记并申请了结婚许可。
与国内先领证或先结婚不同,j国是两者同时进行。
在婚礼司仪的见证下,新人说‘我愿意’,婚礼专员会让新人在登记册上签字。签字之后的两个工作日,人口统计局将会寄送一份结婚证给新人。
在举办婚礼仪式之前,归庭带着迟之恒去了一趟商场,有目的的在一家珠宝柜台停了下来,“虽然婚是你求的,不过戒指这事儿,还是我来。”
说着,他看向柜台陈列的成品戒指,挑了几款合眼缘的出来,在迟之恒主动伸出的手指上试戴了几个,最后选了一款设计简约,寓意却为天造地设的钻戒。
迟之恒戴着钻戒舍不得脱下来,他举起手,在灯光下,精致的钻托如花瓣一样,将主钻包裹其中,发出晶莹璀璨的光芒,简约稳重的戒身紧贴手指,衬得他手指看起来修长又秀气。
他满足的收回手,把另外一枚戒指戴在归庭的无名指,二人的手掌并在一起,是说不出的契合与自然。
他紧握着归庭的手,掏出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许先生,我想把照片发给我的合作伙伴。”
婚礼定在两日后。
俩人在异国没有亲人朋友,便在司仪和婚礼专员的见证下,身着白色西装的两位新人相视而笑,浓情蜜.意的说了‘我愿意’,再交换了戒指。
婚礼结束后,迟之恒望着精心打理过后,容貌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许先生,克制的神情登时变得无比激动。他抬起手,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抚摸着对方如玉的脸颊,“是真的吗?”
他话音刚落,又兀自傻笑了起来,“我们结婚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们真的结婚了。”
归庭听着他傻乎乎的自言自语,失笑道:“再过两天,j国的政府会给咱们寄结婚证,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也是,咱们先回酒店,”他又嘿嘿的傻笑起来,只是笑容在刚抬起脚时,僵了一下,“许先生,我脚麻了。”
“……”归庭扶着人在宾客区坐下。
迟之恒看着自家许先生的侧脸,这次可不是他的小心思,而是许先生真真切切成了他的先生。
他如同得了皮肤饥渴症般又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家许先生的脸,温热的触感透过指腹汹涌地冲向他的每一根神经,他只觉得惴惴不安的心彻底踏实了下来,“咱们走吧。”
“腿不麻了?”
“我就是紧张,现在缓过劲来就好了。”
迟之恒嘴上这么说,可真站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飘在云端一样,腿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白云里,特别的梦幻和不真实。坐在出租车上,他眼眶莫名一酸,握住归庭的手,直视着归庭,张了张嘴,想说——
许先生,我庆幸命运让你我相遇,能喜欢你,被你喜欢着,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而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跟你结婚。但所有的话在舌根转了两圈,最后变成了——“谢谢你,许先生。”
归庭无声的叹了口气,伸出左臂,把人搂在怀中。
迟之恒被动地被按在他宽厚的胸怀里,汲取着他温柔的气息,耳边响起对方轻柔的轻叹声:“你还是想想接下来咱们去哪里度蜜月。”
归庭飞来j国之前,跟安叔说出国玩几天,赶在许玄铭结婚前回去。
时间倒是不紧,距离许玄铭结婚还有十几天,在这十来天里,他得好好想想回去该怎么跟许父许母说。不过……归庭看他脸上的笑容从教堂出来后就没停下来过,心中忍不住感慨,他的碎片也太容易满足了,一个钻戒加一个婚礼,就乐的找不着北,那等会儿回到酒店,不是要乐晕?
归庭猜的没错,当迟之恒推开归庭新换的酒店房门,玫瑰花的芳香扑面而来,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充盈了整个空间,映入眼帘的场景叫他挪不动腿。
但见入眼的是一整面镜子,镜子倒映着房间里的陈设,以红色为主题的房间,四开的欧式宫廷红色纱帐围着大床,上面铺着洁白的床单被套,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而墙上、地摊上、橱柜上、甚至镜子和纱幔上皆有怒放着的玫瑰。
以前,迟之恒觉得玫瑰是一种特别俗气的花。
现在,他觉得玫瑰当真是世界上最能表达感情和热情的花。
他欢喜的扑到床.上,整个人沉浸在玫瑰花的海洋中。
归庭走过去,用红纱窗帘遮住墙面上的镜子,红纱若有似无的映出房间内的场景,给人一种暧昧的朦胧感。
他打开空调,脱了外套走进浴.室。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从外面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迟之恒在床.上滚了两圈,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扭头看过去,脸颊一热,连忙捂着眼,翘.起了唇角。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点开聊天工具,王崇峻发来了几条讯息。
他往上滑了一下,上面戴着钻戒十指相扣的照片是他发给王崇峻的,王崇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