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饭时间,安叔过来说午餐准备好了,迟之恒正要告辞,许母开口留下他在家用餐。
迟之恒客套了一下,也就不再推拒。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他悄咪.咪向归庭投去一个目光,无声道:“丈母娘留我吃饭。”
“……”归庭扶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许父在开饭的时候回来了,他听妻子说了迟之恒的事,目光也是极为欣赏。
饭后,归庭实在是不想再听几人商业互吹,便提议来打麻将。
许母问迟之恒,“小迟会不会打?”
迟之恒知道这是他家许先生给他创造留下来跟伯父伯母相处的机会,便道:“会一点。”
“多玩几局就熟练了。”许母边佣人去准备茶水边问迟之恒打的是什么麻将。
许玄铭一听又要打麻将,下意识瞥了他爸一眼,见他爸同样皱着眉,趁着没人发现,悄悄退了出去。
等许父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儿子已经跑了,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俗话说,牌桌上见人品。
上了牌桌,迟之恒一边跟未来丈母娘聊天,一边不动声色的给老丈人和丈母娘送牌。
许父赢了一局,摸.到了趣味,眉头也不皱了。
许玄铭下楼喝水,听到他爸得意的笑声,心中有些意外,走过去观看了一会,然后就发现迟先生不动声色的给他爸送牌,眉头一挑,也没戳破,只是道:“爸,打完这局换我玩会儿。”
许父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哪舍得把位置让给大儿子,“我这刚翻身,你问问阿庭和你.妈。”
“一边去。”许母头也不抬的道。
“大哥,没得商量。”归庭说。
许玄铭:“……”
他看着他爸笑的满脸得意,不忍直视的扭过头。
迟之恒在许家玩到天黑,又与许母约定明天继续,然后由归庭送他出门。
俩人正经的走出院门,迟之恒回头往里看了一眼,一把拉住归庭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许先生,今天赢的开心吗?”
“你放水放的开心吗?”许玄铭什么手气他心知肚明,后面能翻身,全靠这位送牌,或许一开始他爸妈没察觉,可次数多了,大家心里总会有点数,尤其是许母,高兴的就差没把人留下来玩通宵。
“开心。”迟之恒笑容柔和,“只要能陪着你,不管做什么我都很开心。”
“傻.子。”归庭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你买房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我想给你个惊喜。”说着,他指着不远处的别墅,“家里很空,什么都没有,就等着他的主人回家亲手布置。”
归庭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看了一眼,牵着迟之恒的手,迈出步伐,边走边道:“现在市场已经歇业,年后我陪你去家具城看看。”
冬日的夜晚很冷。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带着潮气,路边两旁投射.出晕黄的灯。迟之恒握紧手心的温暖,抬头望着归庭的侧脸,橘色的光晕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的侧脸渡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暧昧和温柔。
这种淡淡的温馨感,叫他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动情道:“许先生,我爱你。”
归庭心中微动,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迟先生,爱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你可真会破坏气氛。”迟之恒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有些失落。不过转念想到俩人才在一起不久,他不能奢求太多,要慢慢来,慢慢抓.住许归庭的心。
归庭把他送到门口,“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早点过来,上我们家吃饭。”
“你不进来坐会儿吗?”迟之恒不舍道:“其实房子里有上.位屋主留下的家具,不会太空的。”
“你确定我进去了还能出得来?”归庭挑眉道。
“出不来就别回去了。”迟之恒蓦地伸出手,勾着归庭的脖子,把人带进院门,摁在围墙上,霸道的吻了上去,边吻边含糊道:“伯父伯母和大哥对我印象很好,你留在我家睡一晚,他们不会怀疑的,而且……”
他探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自己的幸福,“你就不想我吗?”
归庭吸了口气,温润的眸色一暗,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哑声道:“明天你起不来,可不要怪我。”
说罢,他反客为主,一个翻身,把迟之恒推到墙壁上--
宁静的夜晚,寒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枯叶,掠过干枯的树,吹的树枝发出‘吱吱呀呀’的美妙声。
归庭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潮.红。
他在寒风中站了好一会儿,待体内的气血平静下去,才双手插兜,不徐不缓的走回家。
接下来的两天,迟之恒白天都会去许家打卡,晚上由归庭送他回家,然后再留个把小时出来。
归庭对这样的日子很满意。
白天有麻将打,晚上还有激动的户外运动。
大年三十,许玄铭去老宅接老爷子过来团聚。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年夜饭,老爷子上了年纪,精神不好,吃过饭坐了会儿就熬不住回房休息了。
许父许母在跟许玄辞通越洋视频,归庭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许玄铭电话也响了,他瞄了眼屏幕上的名字,起身上楼。归庭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许先生,饭好了。
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去酒窖拿了瓶许父珍藏的红酒,顶着烟花绽放的夜色,敲开迟之恒家的院门,目光在墙壁上顿了一下,抬步走了进去。
迟之恒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系着围裙守在玄关,瞧见踏着清冷月色而来的许先生,快步走过去,接过对方递来的红酒,道:“怎么还带酒来了?”
“这是咱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归庭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一身贤惠的打扮上,意有所指道:“围裙不错。”
“……”不再是小白的迟之恒秒懂了许先生台词里的潜意识,沉默了一下,他发现自从第一次在门口运动后,他家许先生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现在还自动解锁了新姿势。
那……
他要不要配合许先生去网上找找看还有什么新玩法?
迟之恒按下心中想法,带着归庭走进家门。
一入玄关,四溢的香味扑面而来,归庭循着香味走去,就见餐桌上摆满了菜,拧了拧眉,“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你都说了这是咱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自然是要准备的丰盛些。”迟之恒把红酒搁在桌面,转身去找开酒器和酒杯。其实他也准备了红酒,但等他买回来才想起他家许先生不喝酒,便把酒收了回去。
没想到许先生自己带了酒来,他笑了一下,拿着酒杯和开酒器回来,打开酒塞,倒了半杯,推给身边的人,举起酒杯,“许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归庭摇晃着红酒,醇厚的酒香熏的人不饮便已经有了醉意。
他皱了下眉,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随即放下酒杯,开始品尝迟之恒准备的美食。
“我买了烟花,等会儿一起去江边放?”
归庭瞥了他一眼,“你我都喝了酒,谁来开车?”
“……”迟之恒僵硬了一下,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我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赶不上新年放,那就明晚再去放吧。”归庭伸手揉了揉他的脑门,“晚上我不回去,留在这里陪你。”
迟之恒闻言,虽然能留下许先生过夜,但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吃过年夜饭,他去厨房洗碗,归庭从后面抱住他,凑到他耳边轻声低喃了一句,把他说的面红耳赤,再也想不起来之前的失落。
年后许家陆续有亲戚客人串门。
许家是豪门贵族,家族人数众多,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些沾亲带故的亲戚打探许玄辞和许归庭的婚事。
许母对此神色淡淡,说婚事由两个儿子自己选择,她不干涉。
这话就给了那些夫人们遐想的空间,她们拉着归庭不断的介绍自己的亲戚侄女。
归庭一开始还能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应付一下,说有对象。
这些个夫人就问他对象是什么人,哪家的千金,他说是普通人,然后有夫人就劝说他普通跟他们三观不同,俩人感情维持不了多久,而且谁知道那普通姑娘是不是看他家里有钱,带着心机来的。
说这话的是许母娘家的嫂子,跟许母关系不错,她想把自家侄女介绍给归庭,就尽力抹黑归庭的‘女朋友’,“阿庭啊,我跟你说的可是真心话,这种人心机可深了,你玩玩就好,千万不能当真。”
迟之恒来许家找归庭,正巧听到这一席话,脸色一沉,转身回到家,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思考着跟许先生的未来。
圈内性向为同性的人不少,但这些人却从不会为了性向而娶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