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钦沛,你给老子闭嘴!”
“嘁!”俞钦沛嗤笑了一声,“你就是贱的慌,当初秦雪踹了你,还把你俩分手的锅甩我头上,为这破事你跟我还结下了梁子,上次我说一笔勾销,你还不乐意,你现在跟我们说你是冤枉的,谁信啊?”
“俞钦沛!”陈不舟气的浑身发抖,凶狠的目光迸射向俞钦沛,“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就是你爸妈和你老婆的态度啊,再说了,你要是真跟她没什么,小舅妈会故意诋毁自己的亲儿子?”
“她趁老子喝的不醒人事,脱.光爬我床.上,被我爸妈看到,我特么还冤呢!”陈不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他跟秦柔恋爱四年,结婚四年,从来不知道秦雪是她姐姐。
他跟秦柔是在学校认识的,当时他大四,对方却是刚入学的新生,在开学新生报道的时候,他作为青市人,接待了秦柔,然后彼此留了联系方式,慢慢生出了感情。
在跟对方谈恋爱的时候,他知道秦柔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至于名字他没问,只知道在高三毕业后被亲妈接到国外去了。
这么多年,对方没露过面,秦柔也没提过,他早就把那所谓的初恋给忘记了,鬼知道她为什么要回国,一回国,还跑来找秦柔,还爬他的床!
陈不舟越想越憋屈,尤其是叫俞钦沛看了笑话,心中就更憋的慌了。
俞钦沛轻啧了一声,“很憋屈?觉得自己特冤?”
陈不舟哼唧了一下,别开脸,不想叫俞钦沛看自己的笑话,“老子的事,跟你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俞钦沛看戏的神色一敛,扭过头,冷厉的目光射向抿唇不说话的陈不舟,“那当初你俩分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跟我没关系?”
“嗯?”
一直在听俩人斗嘴的归庭听到俞钦沛这话,淡淡地扫了俞钦沛一眼,屈指敲击着方向盘,看到前方有家咖啡厅,打着方向盘把车开过去,“俞钦沛,解释一下。”
俞钦沛阴冷的神色一僵,旋即笑着脸坐好身子,轻声哄道:“我初恋是你,我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
“这事儿谁知道啊。”刚才处于下风的陈不舟见机挑拨道:“男人又没有那层膜,鬼知道你所有第一次是不是我表弟的,再说了,当初我跟秦雪分手,原因不就是因为你!”
“这事回家我再跟你解释。”俞钦沛跟归庭说罢,打开车门就去拉挑拨离间的陈不舟,“姓陈的,我今天不把你打的哭爹喊娘,老…… 我就跟你姓。”
“来啊,谁怕谁啊!”
俞钦沛看陈不舟不爽很久了,以前顾忌归庭,不敢下狠手。
而陈不舟最近憋屈的厉害,需要发泄,可他爸妈不相信他,妻子一看到他,就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解释也听不进去,说实话,他很累。
俩人恶狠狠的对视着,归庭沉默的又启动了车子,把车开到没人的工地,看着俩个衣冠楚楚的人跟个小混混似的扭打到一起。
俞钦沛开始还顾忌在场的归庭,可吃了两次亏,邪火直冲脑门,什么也顾不上,抡起胳膊开始把陈不舟往死里打。
陈不舟也不甘示弱,他正面打不过俞钦沛,就耍阴招。俩人打的难舍难分,归庭淡定的坐在车内,从扶手箱里摸出包烟,静静的点上。
半包烟的时间过去,扭打到一起的俩人慢慢停了手。
归庭丢下手中的烟蒂,推开车门走了过去,而那俩人相互搀扶着,大口喘着气。
陈不舟抬头望了下天空,汗水流到眼睛里,辣的他眼泪直掉。
俞钦沛瞅了他一眼,嘲讽道:“打不过就哭,丢人不丢人!”
“不用你管。”陈不舟吼了一声,扯到了嘴角上的伤口,骂道:“你这个禽兽,专挑老子的脸打,老子就知道你嫉妒老子长的比你帅!”
“得了吧,咱两到底谁比较帅,你心里没点数?”
“要不要我给你们两找个镜子看看?”归庭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又听到俩人幼稚的对话,把手中的烟丢过去,道:“爽了没?”
俞钦沛接过烟,抖着手抽.出两根,其中一根扔给陈不舟,然后把烟叼在嘴里,也不点上,“我.爽了。”
陈不舟也叼着烟,“我也爽了,这阵子差点没把我逼疯。”
“那你现在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把火给我。”陈不舟点上烟,也顾不得飞扬的尘土,就地坐下,惆怅道:“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我蠢。”
“算你有自知之明。”
“你——”陈不舟滚到嘴边的粗话在瞥到神色冰冷的归庭时,又默默咽了下去,“算了,老子不跟你计较。”
陈不舟深吸了口烟,在弥漫的白烟里,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归庭回青市那天,秦雪也回来了。
当时秦柔接的电话就是秦雪打来的。
秦雪刚离婚,回国散心,然后找秦柔去机场接人,见面后发现妹.夫竟然是昔日的情人,而且情人家还特别有钱,就生了心思。
陈不舟从小就很叛逆,他爸对他管的严,他妈又经常到处飞,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人,导致他对家里很抵触,所以不愿意在外面说家里的事。
等他情窦初开后,他追到秦雪,秦雪好看,不图他钱,他就更觉得没必要说,而且,那时候他很中二,觉得女孩子喜欢的是他的人,不是他家的钱,所以跟秦雪谈恋爱那会儿,他对秦雪特别好,都差掏心掏肺了。
没想到人秦雪不爱钱,但人爱俏,看上了俞钦沛。
“说实话,在没见到秦雪的时候,我还能靠初恋的光环偶尔怀念一下我逝去的青春,可等我在机场见到气质与模样大变样的秦雪时,我整个人都懵了,觉得幻想破灭了。”
陈不舟吐出一口烟,“念书那会儿,秦雪性格很张扬,我就觉得她特别有个性,哪哪都好,可再次见到她,她变得……怎么说呢,以前她爱穿鲜艳亮丽的衣服,现在却整的跟家里有丧事似的,一身白,还有那头清汤挂水的长发,大半夜出来,整个一女鬼。”
“……”俞钦沛无语,陈不舟简直就是女生最痛恨的直男思维。
“她说要在我家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我当时还处在幻灭中,我老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同意了,就把人领回了家,刚开始两天还好,可有一天我老婆跟我妈去参加宴会,她跑我房间说她后悔了,对我念念不忘,想跟我来一发。当然,她说的没这么直白,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烟抽完了,话还没说完,他又找归庭要了一根,点上继续吐槽,“我当然不能同意啊,别说我对她的形象幻灭了,就算没有,我也不能对不起我老婆啊,所以我把她赶出去了,还叫她滚出我家。”
“可我没想到她是真无耻啊,她故意在我老婆回来的时候一脸委屈的收拾东西,我想说她勾.引我,可又没证据,然后我老婆就傻乎乎的把人哄着挽留下来,我气啊,就跑出去喝酒了,醉醺醺的回来,怕吵着儿子,就睡在了客房,等我一觉醒来,她就躺在我身边。”
陈不舟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有些像陈母。
比如生气的时候,陈母喜欢拍桌子,而他,气的直捶地,“我当时吓坏了,把她踹下床,然后她尖叫引来了我爸妈,之后我才知道,她趁我睡的不醒人事,把我拖到了她房间,扒光了我的衣服……”
俞钦沛听到这儿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
陈不舟假装没听到,一脸破罐子破摔,“我爸妈也不想想,我特么都喝成那副熊样了,小兄弟怎么站的起来?!”
归庭听完事情的经过,沉吟了片刻,“那她现在还在你家吗?”
“怎么不在?”陈不舟冷笑了一声,“我老婆对她可愧疚了,觉得是我强迫了她,我爸妈一开始是将信将疑,可她边哭边不经意把我跟她交往过的事说了出来,还误导我爸妈,说我对她念念不忘,还骚扰她,她想搬走,可又舍不得我老婆什么的,然后我爸妈问我老婆有没有这回事,确定有了这回事后,就坚信是我趁着醉酒,对她那啥了,逮着我就是一顿打。”
“你们能想像吗?我!”陈不舟一手夹烟,一手指着自己,“三十岁的男人,有老婆有孩子,却被我爸妈摁在地上打!”
俞钦沛惊叹道:“好一出狗血大剧啊!秦雪这是在国外进修了心机学吧?”
陈不舟无比赞同,“当年好好一个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心难测。”俞钦沛感慨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向陈不舟,“凭你的智商,你玩不过她的。”
“那怎么办?”陈不舟顾不上跟俞钦沛的恩怨,求助的看向他,可怜巴巴道:“自从发生那事后,我就被我老婆赶到了书房睡,我爸妈也不管,还说我活该。”
三十岁的汉子带着一脸伤,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模样别提有多滑稽。
俞钦沛不忍直视的扭过头,心中难得升起一丝同情,“如果她铁了心的想赖着你,我估计她肚子里这会儿应该揣了你的种。”
“别吓我啊。”陈不舟整个人瘫在地上,“我没碰过她的,咱都是过来人,事后身上有什么异样,不会察觉不到。”
“如果你没说谎,那就看她对自己狠不狠了。”俞钦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去抱着若有所思的归庭,当着陈不舟的面吧唧亲了归庭一下,“懂了没有?”
“……???”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秦雪摆明了就是想拆散你跟你老婆好自己上.位,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你老婆和好,当着她的面秀恩爱,秀到她无法忍受,露出破绽,事情自然就真.相大白,你爸妈和你老婆就不会再相信她了。”
“我还是没明白。”
“……家里的监控会不会装?你回去就找人把家里偷偷按上监控,然后装可怜博取你老婆的同情,伺机跟她和好。”俞钦沛掰开揉碎的给陈不舟分析。
陈不舟恍然大悟,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她肚子那什么吗?”
“简单点,就是你去找熟人弄个结扎的证明,这样不管她对自己狠不狠,这招对你都不起作用,对了,记得把结扎的证明时间往前多调几年,最好是在你老婆生完孩子后,说辞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不用。”陈不舟有了应对之法,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他从地上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俞钦沛,上下打量了好半天,言不由衷道:“难怪我斗不过你,你这心机,比专门进修过的秦雪还要深。”
“你会不会说话?又想过河拆桥是吧?”俞钦沛凉凉的说道。
“我这是在夸你。”陈不舟主动伸出手,“以前是我不对,咱们之前的那点恩怨,现在一笔勾销,你这个表弟媳,我承认了。”
“我稀罕你承认啊?”嘴上这么说,可手却已经伸了过去,俩人对视了一眼,长达十年的恩怨莫名其妙就这么消失了。
俞钦沛回去的时候,得意的对归庭说道:“陈不舟那孙子,还想跟我斗。”
归庭淡淡的问道:“所以你给他出了这么个馊的主意?”
“讲道理啊,我这个主意哪里馊了?”俞钦沛对着后视镜打量自己的帅脸,刚才跟陈不舟打架的时候,为了护住脸,叫陈不舟偷袭了好几下,“我这可是个好主意,既能帮他解决夫妻关系,也能拆穿秦雪的目的,还能叫表嫂看清秦雪的真面目,一箭三雕,不,说不定还能叫小舅和小舅妈对他刮目相看。”
“行吧,你看着点,免得到时候生出岔子。”归庭摇头,没在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过后,陈不舟跟俞钦沛的联系多了起来。
他按照俞钦沛的说法,带着伤回去博取同情,之后趁机跟妻子缓和关系,每次取得一点进展,就会跟俞钦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