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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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那片树林越来越近了,靠近农田的林子还很幽静,树林深处歌声阵阵,喧哗热闹,就好像一场盛大的宴席刚刚开始。一踏进树林中,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叶子洒下来,化作一个个圆圆的明亮的光点,在谭知风和徐玕身上跳动着。谭知风又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停住脚步,对徐玕道:“歇歇吧。”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树林中的风比田间凉了些,拂面而过舒服得很。徐玕仍然紧紧握着谭知风的手,谭知风往他身边靠了靠,对他说道:“以前……你……徐玕还在的时候,他说如果一切结束,会和我一起回乡下去……”

    “你想去吗?”徐玕侧了侧身,看着他问道。

    “我以前……”阳光一照在谭知风身上,他忽然又感觉到了心里的那种莫名萌动,他吸了口林中微凉的清新的空气,小心的把手从徐玕手中抽了出来。

    “我以前有好一阵子,只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和你一起走完十世轮回。之后怎么样,我很少去想,想也想的很模糊。”谭知风抬头望着树叶中的点点光斑,轻声说道:“后来找到了你,我又想,你忘了我,什么时候你才能记起我来呢?”

    “一直到徐玕的魂魄离开,你的记忆回来了。”谭知风继续说道:“从那时到现在,和我们相处的那么漫长的岁月相比,这一两个月就好像是一瞬间吧,但我却觉得……”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过日子。”徐玕伸手把谭知风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头,谭知风却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这……这是树林里,说不定待会儿会有人过来……”

    “怕什么?”徐玕毫不在意的把他搂在怀中亲了亲:“春日苦短,你不是也说了吗,这么久了,我们却难得有这样自在的相处的日子,难道不该好好珍惜?”

    “是你说的!”贴在徐玕胸口,谭知风实在是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反常,他刚想提醒一下徐玕,是他说自己的花期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跟灼灼一样,一天到晚心猿意马,他也不想再经历那样奇怪的梦境,可是当徐玕亲在他脸颊上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唉。”谭知风轻轻叹了口气:“花期就花期吧。”

    他把手环绕在徐玕肩头乖乖靠了过去,徐玕顿时觉察到了谭知风的主动,扶在谭知风腰间的手把他慢慢朝自己拉近着。同时,谭知风感觉到徐玕的亲吻也深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霸道。他气喘吁吁的回应着对方,却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窒息了。

    天气转暖好一阵子了,两人都换上了轻快的春衫,隔着那一层轻薄的布料,谭知风清楚的感觉到了徐玕强壮有力的脉搏。他的心也跳的更快了,谭知风迷迷糊糊的想道。这时,好像有一片浮云从树林上空飘过,树丛中的光线一下子被挡住,他们周围暗的仿佛傍晚一般。青衫滑落,树下只有一片阴影,那些画面再次在谭知风脑海中一幅幅闪过,他清楚的记起了跳动的烛火和红绡帐卷起的那一瞬间。他曾经希望过帐中人是自己吗?或许……或许他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谭知风闭上眼睛,两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喘着气。但就在这时,那片浮云忽然悠悠飘远,阳光再次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了下来。

    “不……”谭知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再、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119章 出城计划

    微风吹着树梢沙沙作响, 徐玕坐起来帮谭知风整理着衣衫,谭知风红着脸道:“我、我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酒馆交给周彦敬的妻子经营, 她确实是个很能干, 也很坚强的女人, 但我、我看着她的眼神, 我觉得她的目光中少了一样东西。”

    “是的。”徐玕:“在这与世隔绝的农庄里,她会渐渐地失去对未来的希望。”

    “所以, 她要去开封,那里有很多人,还有很多新鲜事,她还年轻。芃芃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谭知风抓住徐玕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未来有一点什么期盼, 才会更努力的生活下去。”

    “所以呢?”徐玕双眸闪闪发亮,带着淡淡的微笑回望着他:“刚才你在想这些。”

    “所以……”谭知风结结巴巴的说:“我刚才忽然想, 如果我们今天真的做了这件事,那么我就死而无憾了。但我忽然又想,不,我应该等一等。老天不会待我这么不公平, 他、他一定会让我等到那一天的。”

    “知风。”徐玕抬手轻轻摸了摸谭知风的脸, 却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谭知风回望着他,对他说道:“不,我不是害怕,正相反, 徐玕、应龙, 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到,我愿你也觉得你能做到, 当你想到我肯等下去,你就不会放弃希望。”

    “我不想骗你。”徐玕深深吸了口气,抬手让谭知风看着自己左手的掌心,在投过来的午后的阳光下,谭知风看得很清楚,徐玕手掌的一道道掌纹浮动着隐隐的黑气,但一闪之间,又似乎变成了猩红的颜色。

    徐玕收回手,对他说道:“知风。我仔细想过,我们这次面对的将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他想要的,或许不仅仅是大宋的土地。他想要唤醒我的力量,他想要支配我,可是,我却不知道他做这一切到底最终的目的,我也害怕,但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我猜到了。”谭知风平静的道:“凌儿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这种能力从何而来?我们能通过他的双眼看到别的东西,是否也有人能透过他的双眼看到我们?”

    徐玕的目光望向树林深处,谭知风也看见了那边晃动着的人影。“该走了。”他轻声道:“白大哥他们还在等着。”

    徐玕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去。走了一阵子,那些举杯欢笑的人们的身影看得越来越清楚了。树下,白玉堂好像掏出了他的酒壶开始和猗猗惬意的对酌着,灼灼则倚在树下兴致勃勃的瞧着树林外空地上骑马追逐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徐玕的脚步再次停住了,谭知风也停了下来,安静的看着抬头看着他。他知道,回来的这一路上,徐玕一直在酝酿着想告诉他什么。

    “我们一起离开开封,”徐玕沉声道:“但我们分开走吧。”

    谭知风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徐玕会这么说。他抬头望着眼前这一片繁花似锦的春景,当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徐玕脸上的时候,却发现徐玕剑眉微皱,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谭知风微微笑着抬手戳了戳徐玕的眉心:“干什么愁眉苦脸的。你以为我会不同意吗?”

    “不。”徐玕道:“我只是不想在本来就很有限的时间里,再和你分开这么一段日子。”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是,这样你或许会安全一些。”

    “好啊。”出乎他的意料,谭知风竟然痛快的同意了:“你要带谁和你一起走?凌儿吗?”

    “是。”徐玕说道。这时,白玉堂已经看见了他们,抬起手来对他们挥了挥:“知风!”

    谭知风也对白玉堂挥了挥手,他和徐玕慢慢的朝树下走着,徐玕道:“我带着凌儿,如果裳裳想和我们一起,我就带上他,还有,我想带上那些关在牢里的契丹人。”

    “也好。”谭知风再次点头道:“他们不能留在开封,万一出了事,开封没有谁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剩下的人,文惠,展昭,白玉堂,还有猗猗灼灼,你和他们一起。”徐玕一口气说道:“这样,我会安心一些。”

    “没关系,你有这个。”谭知风按了按自己的心,方才两人靠在一起时那种脉搏相连的感觉再次明显起来。那是应龙那一片融化在谭知风的魂魄中的龙鳞,随着徐玕的心跳而轻轻颤动着,将谭知风的心跳传给了它的主人。

    “你们两个。”白玉堂这时已经起身拿着酒壶走到了谭知风和徐玕面前:“都去了那么久,该说的话,还没有在林子里说完吗?”

    他笑着靠近谭知风,假装从谭知风发髻间取下了什么,谭知风一瞧他指尖捏着几根草叶,马上红着脸道:“这、这不是……”

    “这是白大哥刚才就拿在手里的!”灼灼在一旁大笑:“你上当啦知风!”

    “好了好了。”白玉堂挽着谭知风的手拉他坐在了树下,对他说道:“’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这郊外遍地花草,怎么能少得了杯中美酒呢?知风,我分给你一点,待我们过几日出了城,只怕你就尝不到这开封的佳酿了!”

    谭知风本来想拒绝,一听白玉堂的后半句话,他也拿起眼前喝茶的茶盏,道:“好,我也尝尝。”

    白玉堂又拿了两个茶盏,把最后一点酒倒了出来,递给了徐玕和灼灼:“来,咱们喝了这杯,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谭知风没想到他这一去一回,太阳竟然已经渐渐西沉了。这一天过得如此之快,他出城时可真是一点也没有想到。不过,能够把酒馆留给周彦敬的妻子和女儿,谭知风心里觉得舒服多了,也踏实多了。可这也意味着,他们离开开封的那一天,也已经离得越来越近……

    天色渐暗,谭知风和大家一起收拾起东西往城里走去。树林里,城门外,人们还在四处游玩,品茶饮酒,看样子,大部分人不等到天黑是不会回去的。和外面相比,开封城里今天空荡的多。他们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到麦秸巷口,却意外的看到了展昭在巷口焦急的踱步。

    “你们总算回来了。”展昭一见他们就迎了上来。谭知风从没见展昭如此失态过,他连忙道:“展大哥,有什么事,咱们回酒馆里说吧。”

    白玉堂看见展昭那紧张的样子,也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果然,谭知风刚打开门把展昭让进来,展昭就低声对他们说道:“边关传来战报,咱们在怀远城打了个大败仗!死了万余名将士,天家震怒,正在召集群臣想办法呢!”

    “什么?”“什么!”谭知风和徐玕他们都惊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谭知风喃喃自语道:“看来,该躲的还是没能躲过去,原本要败的仗还是败了,要死的人还是死了……只是迟了一个月而已!”

    “怎么会这样?”白玉堂猛地起身,追问着展昭:“咱们走时,不是对那韩相公一再说过,西夏那几个首领都会妖术,让他不要急兵轻进吗?这次在怀远城外,到底是敌人打来,还是咱们的人主动出击的?”

    “具体的战况还没有传来。”展昭叹了口气:“但他们提到,西夏人训练了一支很强的骑兵,攻无不克,战不无胜。我们虽然人多,却完全无法与其抗衡,至于为何损失如此惨重……恐怕,要过几日才能知道。但我想,那几位镇守边关的安抚使大人,经此一役,恐怕都会被降职被贬黜了。”

    “事不宜迟,看来我们也要提前出发。”徐玕开口说道。展昭先点了点头:“没错。听说,这次战胜之后,西夏会趁机谋取关中。现在李元昊骄纵的很,如果这时不尽快摸清他那支军队的情况,万一关中失守,那么开封则岌岌可危……”

    “那……那我们坐下来商量商量吧。”谭知风把两张小桌拉在一起,让大家围坐了一圈,徐玕把他的打算对众人说了一遍:“……我带着那些人,还有凌儿、裳裳前往西平府,而你们,和知风前往怀远,如有机会,我会去怀远与你们汇合,或者让裳裳去怀远送信。”

    “什么?你要去西平府,那是西夏人的驻军所在啊!”白玉堂听了徐玕的话有些惊讶。徐玕则回答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位西夏的皇帝,他的来历恐怕很不寻常。他一直在试图利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而且,他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似乎非常清楚,而我们对他却所知甚少。或许只有我去了那里,我们才能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展昭和白玉堂对望了一眼,展昭道:“这个时候,要带那些人出城……我恐怕会有些困难。但若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我们做了决定,那么,我现在就要回去准备准备……”

    几人凑在一起,认真的商议了起来。天越来越晚,裳裳和凌儿都打起了瞌睡,谭知风只好把他们挨个抱回隔壁的房间,然后再回来继续听徐玕和展昭、白玉堂安排离出城的事。到了快半夜的时候,他们才一起舒了口气:“差不多了。”

    “好。”徐玕道:“那么明日,你们两人就去开封府做准备。我和知风这里也有些事情要处理,我还要去天清寺将此事告诉文惠。一日之后,三月十五子时,我们就在这里汇合。”

    第120章 有这么多钱

    第二天, 谭知风早早起来,给酒馆挂上了今日暂不开张的牌子。他正在酒馆前认真的擦拭打扫,却见徐玕也穿戴整齐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问徐玕道:“这么早, 你是要去天清寺吗?”

    徐玕点头:“一起去?”

    谭知风嗯了一声, 回到酒馆对猗猗交代了一番, 让他今天在家整理账目, 然后就和徐玕一起出了门。

    昨日是寒食节,今日就是清明。谭知风和徐玕两人在空荡的开封街巷中并肩而行, 清晨的空气有些湿润,好像笼罩着一层蒙蒙雾气,天清寺庄严而悠长的钟声敲响,却反而让这座仍在沉睡中的都城显得更加平和静谧了。

    两人再一次来到了天清寺的寺门口,沿着长长的阶梯爬了上去, 寺门处有个身穿青袍的年轻僧人在打扫着寺门前的灰尘。他们刚走到近处,那僧人忽然抬起头来对他们笑了笑:“终于来了啊, 我等你们一晚上了。”

    谭知风有点吃惊,原来这僧人竟是文惠。他带着他们走进了寺中,把那笤帚交给了一个小沙弥,然后对他说道:“备茶去吧, 就用我昨日从宫中带回来的北苑先春, 招待贵客。”

    那小沙弥应声而去,文惠将他们两人领进了后面的禅房里。谭知风和徐玕与他面对面坐下,待茶煎好端上来,文惠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 叹气道:“昨晚在宫里诵了大半晚上佛经, 超度西北那些阵亡的将士。赵祯急了,问责韩琦、范仲淹的文书今早都已经在路上了。”

    “到底是怎么战败的?”谭知风问:“宫里也没有更多消息么?”

    “消息多得是, 不知是真是假。”文惠道:“尝尝新茶吧。前几日我徒弟就来找过我,说你们打算出城去西北,这事一出,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动身了?”

    “你打算去?”徐玕开口问道。

    “你不是来请我的吗?”文惠对他一笑:“我们可是数千年前并肩而战的战友啊。这次我修行都不修了,还不是为了来和你们一起对付这怪物?说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徐玕把昨晚对展昭和白玉堂说的又说了一遍,文惠听后沉思了半晌,道:“昨晚传来的消息虽然还不算准确,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西夏这次打仗,既没有攻城也没有掠地,只是把屡次把宋军骗出城然后大肆屠戮,看样子,他们希望死的人越多越好,却不知这对西夏有什么益处?”

    “恐怕他志不在西北,”徐玕道:“展昭昨日说,他已经放出消息,说要直取关中了。”

    “我也听说了此事。”文惠又给徐玕和谭知风添了些茶,然后继续道:“看来,他已经集结了足够的兵力……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

    “上万的亡魂。”徐玕把茶盏放下,沉声道:“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你带着你这几个人去,又打算做些什么呢?”文惠问道:“你要和他同归于尽吗?”

    “我不知道。”徐玕淡淡的道。他把手掌在文惠面前摊开,让他看自己掌心中渐渐变深的黑线和炽烈的红线顺着他的掌纹游走着:“我的力量很快就要恢复了,但这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文惠皱起了眉头,认真的看着徐玕的手掌。他轻声念道:“如大地心,能持、能长一切众生诸善根故;如大海心,一切诸佛无量无边大智法水悉流入故;如须弥山王心……如摩尼宝王心,乐欲清净无杂染故……如金刚心,决定深入一切法故……如金刚围山心,诸魔外道不能动故;如莲华心,一切世法不能染故;如优昙钵华心,一切劫中难值遇故;如净日心,破暗障故;如虚空心,不可量故。是为十……”他吟诵完毕,空中忽然渐渐闪现出一团耀眼的金光,文惠抬手朝那金光指去,那金光如太阳般轻轻移动,落在徐玕掌中,徐玕手掌中萦绕的红色和黑色的雾气在这金光照耀下都渐渐的朝四处隐去了,这一小团金色光芒则在徐玕手纹中不断闪动,最终化作了一个金色的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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