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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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停歇,他再次伏在龙角旁喃喃道:“……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应龙……真的……是你吗?”

    身下的龙背变得温暖,巨龙的身体也在不停颤动着。它微微侧颈似乎想朝后看谭知风一眼,却因口衔巨剑,他最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动双翼,将空中那夜晚的薄云都聚集在了自己和谭知风的周围,直到他们的身影掩在云中,这缥缈的浮云方才乘风而起,掠过静谧美丽的满月,朝着地上那一片寂然,只有几点零星灯火的开封城缓缓飞去。

    天清寺那一片茂盛的竹林几乎全部被夷为了平地。文惠一手扶额,无奈的坐在一旁看着僧人们忙忙碌碌,整理着战场。白玉堂和展昭一人一边架着一个已经失去了只觉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家伙可真够倒霉的,不知道他这时候为什么跑到这儿来!”白玉堂将陈青往文惠面前一丢:“师父,交给您了。”

    展昭也道:“此人虽然看似无恙,但他受惊不小,且不知那怪物是否对他使了什么邪法,他始终未醒,还请大师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吧。”

    文惠对展昭点了点头,然后又打量起白玉堂来:“唉!”他叹了口气:“你这不孝的徒弟,一回来就把我这儿搅的天翻地覆,连个道歉都没有。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师父我的吗?”

    白玉堂大大咧咧的在一旁坐下:“师父,大师,我早说过了,您的境界我是永远也望尘莫及的,我也不想修仙得道,我就想……”他瞟了一眼展昭,咳了一声,道:“我就想做个自在闲人。您觉得闷,您想让我报答您,我把这御猫放在您这天清寺给您捉捉耗子,看看寺门,您看怎么样?”

    “好啊。”文惠一边示意展昭把陈青放在地上,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只要你舍得。”说罢,他俯身查看了一下陈青的脸色:“他没什么大碍,到时候自然会醒来的。不过,饕餮可是什么都会吞下肚子的,这次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伤害他……这……这倒是有些奇怪……”

    白玉堂悠然站了起来:“那就好,那么我走了。”

    “你去哪儿?!”文惠和展昭同时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事要做。”白玉堂瞥了展昭一眼:“我已经跟大师说好了,你替我留下来孝敬他老人家。”

    “我……”展昭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看白玉堂,又看看文惠:“我当然任凭大师差遣,只是你能不能在开封多住两天?”

    “多住两天?那要看我的心情。”白玉堂心满意足的瞟了一眼展昭着急的样子,刚想走,忽然又四处看了看,问道:“咦,知风呢?”

    文惠微微笑着站起身来:“瞧,他们在那儿。”

    他们三人一同抬头看去,只见竹林尽头云雾散尽,徐玕拉着谭知风的手从雾气中走了过来。徐玕手持一把巨大的铜剑,一身墨青色的长衫,紧紧把谭知风拉在身侧,一步步朝他们这边走着。

    “徐玕……?”白玉堂脸色微变:“他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是也回来了么?”文惠对他一笑,白玉堂俊脸微红,不说话了。

    谭知风走到跟前,看看文惠,又看看白玉堂和展昭两人,文惠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虽然略有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白玉堂和展昭却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来你……”白玉堂凑过来仔细端详了谭知风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这才是知风你真正的样子。”

    “是啊,’吴大哥‘你没想到吧,我也和你一样,不得不略施小计,以免被故人认出来啊。”谭知风故意打趣白玉堂道。他发觉自己一时灵力尽失,也就索性不再隐藏自己本来的容貌了,况且如今应龙已经恢复了记忆,博也知道了他的存在,再遮遮掩掩恐怕除了消耗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灵力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徐玕对展昭和白玉堂略一颔首,径直走到文惠面前,两人互望片刻,徐玕开口说道:“女魃,你为何扮成这幅样子?”

    此时,谭知风第一次看见,文惠那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唉,你以为我想当和尚吗?可若不是人世间乱象丛生,妖魔现世,我大可在钟山继续清修,又何必趟这摊浑水呢?”

    徐玕轻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拉着谭知风往竹林外走去。文惠却在后面叫他:“哎,等等,你……你这一路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像?还有,你是如何带回了这昆吾神剑,还有西北……?”

    “我累了,改日再说吧。”徐玕抬手搭在谭知风肩上,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谭知风只能自己回头对他们喊道:“展大哥,白大哥,文惠大师,我们……我们先走啦……欢迎你们……改天到酒馆里来……”

    两人眼看走到了天清寺佛殿旁边,方才那近在眼前的一轮圆月如今高高悬在庄严佛寺的屋檐边上,将一片清辉洒向平静的大地。谭知风抬头看着徐玕的侧脸,只觉短短一日,他的相貌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似乎比以前多了几分冷冽和威严。可是就在谭知风端详他的时候,徐玕忽然停住脚步,侧身低头向谭知风看来,他的眼中一瞬间溢满了柔和的光彩,让谭知风愣愣的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此时寺中所有的僧人都在后面竹林忙碌着,这里安静的如同与世隔绝一般,方才在空中遨游的那种感觉有些不太真实,他心中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徐玕——应龙——他真的想起了一切吗?他去了哪儿?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到底是……

    徐玕俯下身来,两人脸颊相触,谭知风的心难以抑制的砰砰作响,那种感觉就如同方才他的脸贴在温暖的龙颈上,在片刻的眩晕过后,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一股热流从那一小片肌肤间急速散开,他们拼命想去又不知如何才能比现在这一刻更加贴近对方,只能这样静静站着,感受着对方的脉搏跳动。他们以前并没没有如此亲近的接触过,可只有这一瞬间,谭知风真切的感觉到了两人的心脏互相应和着跳动,他知道,应龙真的回来了。

    终于,徐玕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他微微一侧,热得发烫的双唇贴在了谭知风的脸颊上,轻轻向下靠去,谭知风心中山崩海啸般轰然作响,方才在竹林里瞧见的一切涌上心来,可他却全然不知自己该如何应对,只能紧紧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时,殿后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快点快点,住持让把这个书生抬走,可是,该把他送到哪儿去……哎,那边有两个人,你们,过来帮把手吧!”

    谭知风猛地睁开了眼,见几个僧人正抬着陈青往这边跑来,但他们很快就被徐玕那莫名的怒气吓得停住了脚步:“呃……这位施主,不知你二人在此、在此……打扰了!”

    谭知风拉了拉徐玕的衣袖,对那几人说道:“哦,把他送回家吗?我知道他的住处……”

    徐玕漠然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渐渐有些发白的天际。谭知风已经显得很疲惫了,他的手也凉冰冰的。“你们跟我来吧。”徐玕开口对他们说。

    那几个僧人一再确定徐玕对此没有意见,方才背上陈青跟在他们身后往寺门走去。

    出了天清寺,徐玕放慢脚步,让那两人走在了前面。盯着陈青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阴沉的脸色忽然稍稍缓和了些,侧头对谭知风说道:“陈余万自己的名字这么俗气,却给他儿子起了个好名字。”

    “什么?”谭知风还没从刚才两人的近距离接触给他带来的震撼中缓过劲儿来,被徐玕这么一问,有些发愣:“陈青,这不是个很简单的名字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徐玕沉声吟了一句,然后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谭知风,谭知风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谭知风红着脸转过头去,却听徐玕接着轻声说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踏着渐渐泛起一层微红的朝霞光晕的青石路朝那熟悉的麦秸巷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 完,这周榜单字数要求少,隔日更。。。

    第73章 城南的密谋

    “呃, 就、就是这玩意儿?这这这……这是黄帝的宝剑?怎么这么黑不隆冬的?这是什么做的……”灼灼小心的伸出手去,可她的手却在靠近的那一刻不受抑制的抖动起来,吓得她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哎, 真吓人呐, 我还是别碰它好。哦对了, 难道就是这把剑……”说到这儿, 灼灼声音越来越小,表情复杂的往后厨瞧了一眼, 却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知风的小酒馆里,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围着桌子坐着,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把铜剑。这剑看上去既不锋利,又不精致。如同被烧过一般,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的淤灰。

    猗猗瞪了灼灼一眼, 然后说道:“《拾遗记》有云:’昆吾山,其下多赤金, 色如火。传说昔日黄帝伐蚩尤,陈兵於此地,掘深百丈,犹未及泉, 惟见火光如星。地中多丹, 炼石为铜,铜色青而利。泉色赤。山草木皆劲利,土亦刚而精……‘因此后人多认为,黄帝就用这种铜铸成了一把宝剑, 叫做……”

    “叫赤金?这既不赤, 也不金啊?!”灼灼略有些不屑的截断了猗猗的话头。

    猗猗气的不说话了。坐在他两人对面的展昭咳了一声,开口道:“灼灼姑娘你猜的, 呃,很接近了,我亦听说,上古时黄帝的佩剑名叫昆吾,正是因为此剑乃是取昆吾之铜所铸,此剑乃是百般兵器之主,譬如我这巨阙……”

    说着,他把巨阙剑从腰间解了下来,白玉堂忍不住在旁冷冷笑道:“展大侠真是到哪里都忘不了炫耀一番你有这么一样神兵。”

    “我并非此意。”展昭说道:“我的意思是,其他兵器如我这巨阙,见了昆吾剑,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说着他铮一声拔剑出鞘,将巨阙也放在桌上,往日里精光闪闪的宝剑此时果然蒙上了一层淡灰色,还不断颤抖着,正如方才要伸手去触碰那铜剑的灼灼的手一般。

    “哦,知风来了,快快快,放起来放起来!”几个人慌手乱脚,把那放置这铜剑的匣子“啪”的一关,然后猗猗不慌不忙的提起匣子,正好在谭知风到来前把它收了起来。

    谭知风端着个大木盘子走到跟前,却见围坐着的一桌子人除了目不能视的凌儿之外都笑眯眯的盯着他瞧,瞧得他浑身不自在起来:“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我们没玩那个、那个……。”裳裳还没说完,灼灼就上前把他的嘴一捂,最后还是展昭站起身来,一边接过谭知风手中的木盘一边说道:“方才我们有些好奇徐玕带回来的这把神剑,于是就把那匣子打开瞧了瞧。”

    谭知风只是“嗯”了一声,大家又都松了口气,这时白玉堂开口问道:“徐玕呢?怎么这都三四日了,他还没醒么?”

    “没有。”谭知风摇头道:“他一日内来回……不知道多远的路,总之是累得不轻。文惠大师今早来看过他,应该很快,可能今晚他就会醒来了。”

    大家心事各异的点着头,只有裳裳有些疑惑看了大家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展昭仍然端在手中的大木盘上。

    “哎呀,知风哥哥,这是什么,我闻闻……”他好奇的凑上去:“好香!”

    “来来来,给大家分分,上次欠了白大哥一份宵夜,这回补上,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哇!水晶猪蹄,香糟凤爪,美容养颜呀!”灼灼两眼放光的看着木盘上那一盘盘美味佳肴,“咦,这些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没见过?”

    “这个?”谭知风指着一个瓷罐:“这个叫做’麦门冬煎‘,要和着酒喝的,你和凌儿尝一点不加酒的没有关系。”

    “险些忘了,”展昭看看白玉堂,微笑着走到账台边,拿起了放在那儿的用黄稠封盖的两个酒坛:“知风,昨日我和玉堂入宫面圣,天家特地赏了我二人两坛黄封酒。可是,我们呈给天家的那一厚厚一沓西夏奸细意欲行刺大宋官员的证据是你找到的。虽然你不肯进宫领赏,这两坛酒也该归你吧?”

    “是啊。”白玉堂接过一坛放在桌上:“小掌柜,听说你这酒馆以前不卖酒,往后我要常来这儿光顾了,你白大哥我是个无酒不欢的人,你这儿没有酒怎么行?”

    谭知风笑着答道:“本来确实应该卖酒的,可今年我记得听人说过,再过几个月就要发解试了。麦秸巷里住的都是书生,整日酒香四溢的,谁还有心情读书……”

    “哎,知风你难道不知’李白斗酒诗百篇‘嘛,偶尔小酌几杯,说不定还能帮这些读书人写出几篇传世的佳作来呢?”白玉堂将那黄绸布一掀,看着众人道:“你们可曾听过:’监书、内酒、端砚、洛阳花、建州茶……皆为天下第一,他处虽效之,终不及也。‘如今你们都能沾了知风的光,尝一尝这天下难寻的内酒了!”

    “哦,这么好啊,来来来,快打开咱们尝尝。”自从白玉堂恢复了本来面貌之后,灼灼对他的态度顿时大为转变,毕竟展昭和白玉堂两人虽然相貌都十分出众,但展昭气质温文沉稳,不及白玉堂的眉眼那么精致灵动,顾盼间神采飞扬,英气逼人。灼灼那天一见白玉堂,先是大吃了一惊,然后又愣了半天,最后小声对谭知风说道:“哎呀知风,我看你遇到对手啦。”

    “对什么手?”谭知风纳闷的问,灼灼却高高兴兴的提着裙子跑到后厨给白玉堂沏茶去了。

    前一阵子与饕餮和博的殊死搏斗仿佛从未发生过,在这熟悉而温暖的小酒馆里,众人满面笑容,充满期待的看着那两坛内酒,欢声笑语一片,寒冬消逝,龙津桥两岸柳枝上萌出了嫩黄的新芽,天清寺的命案和官员连接遇袭的阴影渐渐从人们心头散去。开封百姓欢庆着即将到来的元宵佳节,温暖的春天的脚步声在琳琅满目,热闹而拥挤的灯市中悄悄响起,越来越近...

    ……

    此时的开封城南却十分安静,另外一条和麦秸巷十分相似的狭窄弯曲的小巷子尽头,有人叩响了面前紧掩着的院门,急促的敲门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片刻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他长了一双圆圆的眼角上挑的像猫瞳一般的眼睛,此时他的目光也像猫儿一样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怎么才来?”他对门口那长衫男子抱怨道:“我们等你很久了。”

    男子躬身一拜,和那少年一同走进了屋子,屋里围坐着几个相貌打扮都不相同的男人。这长衫男子稳稳坐了下来,对众人道:“天清寺闹的动静不小,我听说,野利长荣已经离开了开封,西夏人在开封的势力也被剪除了大半,接下来的事……”

    “我早就说过,”那猫眼少年不屑的打断了他:“野利长荣虽然会点妖术,却没什么真正的本事,若是靠他,我永远也不会有赢过赵祯的机会!”

    “公子,”那男人恭敬的道:“还请公子慎言,我们在这开封城内势单力薄,十余年来也不过才有了这么一点势力,不与西夏人联手,和他们互通有无,您的机会岂不是更加渺茫?”

    “那你们呢?如今西夏人不能再城中出入,你们辽国为何也不派几个帮手过来?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整日在麦秸巷进进出出,你明明知道玕哥哥就在那里,你为何不肯告诉我,害得我四处找他?!”男人刚刚说完,那少年又咄咄逼人开始质问他。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他的表情虽然仍然平静温和,但目光中却透出了几分冷淡。旁边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人出声道:“公子,那件事有些蹊跷,我们还未查清徐玕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况且听说前些年死在襄阳的白玉堂又出现在天清寺了,他对我们……我们其中的一部分人是很熟悉的,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说来说去,你们也都没有什么对策了?”少年愤然抬手一拍桌子:“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要去找玕哥哥!”

    坐在少年身旁的长衫男人略略欠身,轻轻按住了少年的肩膀,对他说道:“公子稍安勿躁,如今西夏与大宋战事正酣,我们大可坐收渔利。我已经派人往北边送去消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有使臣来到开封,和赵祯提出我们的条件。无论是西夏还是宋朝,都希望拉拢我们,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那……”少年虽然面露不悦,但总算平静了下来:“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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