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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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看……。”谭知风打断了灼灼,又往外瞅了一眼,那人进来后就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一缩,猗猗正要端水让他净面,却被他拒绝了。谭知风无力的辩解道:“我看他说不定就是个倒霉的外乡人呢。想想咱们头一天到开封,不也是挺狼狈的?”

    “你总是那么好心……”灼灼撅起了嘴:“叫我说,这就是滥好心……”

    “况且,”谭知风又道:“我们也是要查清楚事情真相的不是么?如果有可疑的人,那更应该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对吗?”

    这次一战,谭知风感觉自己和徐玕之间关系又有些不太一样了,以前徐玕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多是一个兄长对自己弟弟的包容和疼爱,可现在,谭知风总觉着他望向自己的目光复杂了许多。

    就像此时他要收留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徐玕看上去并不赞成,可他还是说:“你来决定。”

    听见谭知风问他,徐玕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嗯,这里你说了算,你若是想要留他,便让他住着吧。”

    就在这时,猗猗走了进来,告诉他们:“那家伙好像很累,睡过去了。”

    四个人一起站在后厨里,他们的眼光同时落在那个怪人身上,那人背对着大家,倚在墙边,看上去确实如猗猗所说,已经睡着了。他的一条腿搭在椅子上,一条腿耷拉着,大张着嘴呵哧呵哧的打着呼噜,身边还丢着一根手杖。

    方才他进屋的时候好像走路不太利索,但谭知风没注意到他的手杖,还以为他的腿是在外头冻得,现在看到他的手杖,谭知风估计,他可能腿脚本身就有点问题。

    “唉呀!”这人忽然醒了,一开口把正在后面看着他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他揉着眼睛嚷道:“掌柜的,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把饭菜端上来呢!”

    灼灼把手边的茶壶茶盏往谭知风跟前一推,谭知风只好自己端了出去,对那人道:“客官稍等,我给您煮碗汤饼吧,马上就好。”

    “汤饼?”那人一听来了精神:“你这汤饼是怎么做的?”

    他竟然询问起汤饼的做法,谭知风心里有点意外,也有点好奇。谭知风本来打算用熬好的羊尾汤给他做一碗鲜羊汤面,听他发问,于是便道:“客官,你是哪里人,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嗯……”这人粗黑的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谭知风,低声说道:“他们都不肯让我留下吧?只有你……呵呵,你是个好人呐。哎呀呀……”

    说着,他晃悠悠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把墙边的手杖往自己身旁一拉,拄着手杖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回头对谭知风笑了笑,好像是对他,又好像是对后厨里的几个人说道:“哎呀,掌柜的你可不要看我现在这副模样,‘英雄落难,宝剑蒙尘’,此乃常事也。可惜呀,有的人就只会趋炎附势,看谁穿的光鲜,长得俊俏就凑上前来,否则就唯恐避之而不及……掌柜的哟,像你这样的好人可越来越少了,我以前也遇到过一位,我和他便结为了异性兄弟,我瞧你,也挺合我的眼缘,不如咱们也结拜如何呀?”

    “哼,英雄,你要是坦荡,何不先报上名字呢?”他话音未落,猗猗已经忍不住从后厨走了过来,拦在谭知风跟前,对这拄着手杖的怪人冷声说道。

    “哎呀,这位小哥你着什么急,我正要说呢。不过我是个读书人,很讲究礼节的,你这样问我,我倒不想说了,你客客气气问我一次,咱们互通姓名,这才算得上是合乎规矩。”

    “好了好了,”谭知风把正要发作的猗猗往身后一拉,恭敬的道:“敢问客官尊姓大名?”

    “你瞧瞧你瞧瞧,”这人笑嘻嘻的抬起手杖在猗猗面前的地上轻轻一点,“跟你家主人学着规矩些吧。”

    第56章 江南的吃法

    还没等猗猗再开口反驳, 他便把那手杖往身后一背,扬着头道:“我姓吴,名付生, 字光重, 是两浙路明州人氏, 这些年辗转漂泊, 四处求学,今年不是要发解试了么?我呀, 虽说自小有这残疾不能做官,但却喜欢会会天下的士子,交交朋友,长长见识……”说罢,他瞟了猗猗一眼, 摇头晃脑的道:“‘兽中有人性,形异遭人隔。人中有兽心, 几人能真识。古人形似兽,皆有大圣德。今人表似人,兽心安可测……’”

    “你!”谭知风知道猗猗从来没在口头上被别人占过便宜,这回却被这吴付生奚落了一番,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赶紧打圆场道:“多谢吴公子坦诚相告。在下姓谭,名知风,后面那位是我哥哥,叫徐玕, 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 帮我一起经营这间小店。我们刚从外头回来,见开封府的官兵四处巡查, 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所以他们才比较谨慎,绝不是有意和公子为难的。”

    猗猗见谭知风有意回护这个叫吴付生的家伙,冷冷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往后面去了。谭知风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了,公子你肯定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充饥之物吧?不过,我对你们江淮的饮食还不是特别熟悉,公子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尽量照做。”

    “呵呵……你这小掌柜还蛮虚心的嘛……”这位叫做吴付生的年轻人拄着他的杖子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后厨前,迎着那里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吸着鼻子闻了闻:“啧啧,羊尾汤,太腻、太腻,我们江南人不喜欢吃这个。我告诉你个做法,小掌柜,你要是能做得出来,那我……”

    “哼!知风有什么不会做的?你先说说,要是他能做出来,就怎么样?”灼灼先生了气,冷眉竖眼的瞪着吴付生。

    “哎哟哟,别生气嘛,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呵呵,说笑、说笑,要不我就在你这店里给你做个小厮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我不要你工钱,只要你管饭就成,这买卖合不合算?”

    “什么?”大家都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裳裳纳闷的看着他,道:“你?你会做什么?”

    “怎么不先听听我想吃什么?”吴付生把眼一斜,瞧着他们。一个个人看过来,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徐玕身上。而徐玕自始至终并没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叫做吴付生的年轻人。

    谭知风紧张的看着两个人目光相接,仿佛两把利剑在空中一触即收,虽然只是瞬间的交锋,却让人感到了阵阵寒气,无论是猗猗、灼灼还是裳裳都不做声了。

    谭知风轻咳一声打破了寂静,他对吴付生说:“吴公子,你到底想吃什么,快说吧。”

    “好啊好啊。”吴付生对着谭知风却笑得十分亲切:“谭掌柜呀,这个东西,我们那儿的厨子可都会做。”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挑着眉毛问道:“梅花汤饼,听过没有?”

    “呵呵……梅花?汤饼?”灼灼叉着腰两眼望屋顶望去:“你可真能想,你怎么不喝琼浆玉露呀……”

    吴付生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晃着脑袋继续道:“你呀,得把那刚绽开的白梅,带着雪水摘下那么一捧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谭知风,见对方没有特别惊讶,而是认真听着,略一点头,笑着道:“再取些檀香,煎成汁,把梅花切成细细的末,和那檀香混在一处,用来和面。这面也要和的好,不能一下水就散了,也不能硬的夹生,得是那又软又滑,还带着三分嚼头的。嗯,这就成了一半。”

    “哎呦呦!”灼灼学着他的语气,拿腔作调的道:“客官呀,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装逼招雷劈呀。”

    “灼灼,听他说。”谭知风制止了灼灼,那年轻人凑过来对着谭知风又是一笑,接着说了下去:“既是梅花汤饼,光用梅和面还不成。你若是能和出面来,我就帮你做个模子,到时候,把面一片片刻成梅花形状,煮熟了,用两年以上,下过蛋的老母鸡炖成的鸡汤一过……啧啧啧,鸡汤的鲜中有梅的芬芳,梅花的香中有鸡汤的鲜美,还有淡淡的檀木幽香……你们呀,倒时候也可以跟着我享享口福了。”

    “好,我可以给你做这个梅花汤饼。店里有檀香,但是,没有梅花……”听了吴付生这一番描述,谭知风觉得此人越发有趣了。一开始他只是产生了几分好奇,后来见他言谈举止确实有点游侠的直爽坦荡,现在听来,他还是个对饮食颇有研究的人。

    谭知风对这个不速之客不知不觉生出了几分好感,他甚至想,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把吴付生留下来,但一抬头,他却看到了徐玕微微眯起的双目,徐玕的目光不仅冰冷,似乎还带着几分防备。

    他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徐玕:“你……你怎么了?”

    徐玕眸中精光一敛,侧头微微笑道:“没什么。且听他怎么说。”

    “这有何难?!”吴付生听谭知风说没有梅花,他却得意的把手中木杖一挥:“巷口那个大院子里,有好几株白梅开得正好呢!”

    他慢悠悠几步走到桌前,把谭知风倒好的茶一饮而尽,道:“呀,喝了口热茶我身上舒服多了。要不,我就去替掌柜你取几朵白梅来,咱们做这梅花汤饼如何?”

    “你?”灼灼再次发难了:“你……走路都走不利索,怎么去摘梅花呀?况且,我告诉你,你说的那大院子,是陈大甫住的地方。他啊,管着收这条街的租子,人坏得很,前一阵子差点把咱们几个赶出去呢!你要是跑到他家院子里,小心被他的家丁打一顿扔出来。”

    “你这小娘子,难道不知道人不可貌相么?”吴付生笑嘻嘻把拐杖一拄:“别的不消你们操心……掌柜的,你只管熬鸡汤吧。”

    灼灼半信半疑打开帘子让他出去了,然后回身跑到谭知风跟前,看看他,又看看徐玕,问道:“我说,你……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这人?”

    “我……我正想跟你们商量商量。”谭知风犹豫的看着徐玕:“他来的蹊跷,我还是觉得……我觉得应该把他留下。”谭知风顿了顿,看众人都没有开口,他便继续说道:“我觉得他身上有种,呃,有种正气,应该,至少绝对不是和野利长荣一伙的,而且如果他是坏人,咱们更应该把他留下,看看他到底做的是什么打算,不是吗?”

    “你倒是会找理由!”猗猗横眉冷眼的看着谭知风:“靠谁看着他?就靠你吗?!谭知风,如果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说罢,他一甩袖子:“我可没口福吃这什么梅花汤饼,谭知风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他最后瞪了谭知风一眼,一步步的上楼去了。

    “我就知道,”出乎谭知风的意料,灼灼只是翻了个白眼:“同情心泛滥呀,知风,你说你要是收留个看着养眼的也就算了,这个家伙,长的怪模怪样的,你图他什么呀?”

    “唉……”谭知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徐玕身上。徐玕走了出来,两人在桌旁面对面坐下了,谭知风忐忑的看着徐玕,说道:“留下他……怎么样?如果他是好人,咱们也不怕多一张嘴吃饭;如果他是坏人……不是……不是还有你吗?”

    徐玕隔着桌子看着谭知风,他幽深黑沉的眼眸中一点点浮出了温暖的光芒。四目相对,虽然两人的目光都闪烁着,谭知风却瞬间有了一种和徐玕心灵相通的感觉。他心头热流涌动,不自觉的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笑让徐玕呼吸一窒,他站起身靠了过来,低头道:“哥哥听你的。”

    “来啰,来啰!”徐玕话音刚落,只见布帘一掀,吴付生咧嘴一边笑一边走了进来:“瞧瞧,这就是带着雪水的梅花,可惜他这梅差了些,不过嘛,梅花汤饼的梅花不需要那么讲究,若是我今个儿点的是梅花粥,那可就做不成了,梅花粥必须得用那绿萼梅来做呢!”

    “梅花粥?”剩下的灼灼和裳裳见他这么快回来都吃了一惊,灼灼听了梅花粥几个字,纳闷的重复了一遍:“那又怎么做?”

    “想知道?那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把我留下啦!”吴付生嘴边带笑,瞟了瞟谭知风,“我早说过,把我留下的话,你们这小酒馆可有说不尽的好处呢。”

    “那我现在就去做吧。”谭知风找了个空的罐子,把那人用里衣衣襟兜着的那一大捧梅花都放了进去。然后又吩咐灼灼道:“你在外面照料着点。”

    “吃饭就得给钱,你有钱付账吗?”猗猗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下来,看着吴付生问道:“待会儿就算你说知风做的不合你的心意,你也得付了账再走。”

    “呵呵,大爷我别的没有,这铜钱嘛……”对方在腰间拍了拍,顿时响起了一阵稀里哗啦的碰撞声。他见猗猗还是盯着他看,直接把半长的下襟一卷,露出了腰上挂着的四五串铜钱,每一串都栓的整整齐齐的。

    第57章 梅花汤饼

    这回, 猗猗和灼灼再也没有了拒绝为他服务的理由,灼灼只能转身到后厨端干果蜜饯去了,而谭知风则和徐玕一起, 按吴付生说的, 把那带着雪水的梅花小心切碎, 然后又将檀香放在锅里, 用小火煎着。檀香是可以入药的,炉火一起, 小小的后厨里,一阵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当谭知风把汁水煎出来之后,徐玕将它和切好的,如粉末状的梅花一同和在面粉中,梅花的清澈的芬芳和檀木浓郁的幽香奇迹般和谐的融在一处, 变成了一种难言的,令人闻之而沉浸其中的香气。

    然后, 谭知风转身熬起了鸡汤。正好猗猗今天买了只肥肥的母鸡,是准备明天给大家炖肉用的,虽然熬了汤有点可惜,但为了应付外头那位嘴刁的食客, 谭知风也就不在乎这点损失了。

    “飞禽走兽, 君子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鸡汤的香气散开,吴付生显然是闻到了, 他坐在桌边, 一点点用一把匕首削着几个不知道那里来的木头块,一边振振有词, 道:“这是古人所谓的‘仁术’。不过在我吴某看来,这当真是荒谬、荒谬。”

    徐玕闻言,将手中和好的面团放下,走出去在他对面坐下,问道:“吴公子此言何意,愿闻其详。”

    谭知风回头看去,见吴付生抬头挑挑唇角,笑道:“古人难道就不吃肉?不下厨的人,难道就从不杀生么?曝尸百万,流血千里,自古以来哪一次征伐杀戮,不是这些食肉之人的手笔呢?死于人祸的百姓,可比死于天灾的百姓多得多了。若是遇上威霸一方的皇亲国戚荒淫无道,这百姓们更是生不如死……唉呀,这位仁兄,我只顾着自己唠叨,还没有请问你的尊姓大名呢?你是谭掌柜的哥哥吧,失礼,失礼了……”

    徐玕也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吴公子还是个心怀天下之人。既然如此,如今国家多难,你虽不能入朝为官,也可以投在当今几位位高权重的贤臣门下做个幕僚,岂不是比在这里指点江山更能为百姓谋利么?”

    “哦?”吴付生闻言笑道:“那徐兄呢?我的腿瘸了,你可没有,你又为什么不去做官呢?”

    “吴兄见笑,我先前虽虚度了许多光阴,但如今已经醒悟,正准备参加今年的发解试……”徐玕看着吴付生,平静的道:“……若是侥幸能中,或许将来就能为天家分忧了。”

    谭知风听两人聊得还挺和谐,抬头望去,见吴付生正举杯大笑:“哎呀呀,我就说嘛,我走了一路,因听说士子们都聚集在麦秸巷而来此落脚,结果走到尽头,咦,却觉得还是这酒馆里有股书香气,原来果真是有徐兄这样的饱学之士,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徐玕回到了灶边,继续默然忙碌着,谭知风再次往前头一看,见吴付生好像已经完成了他的“作品”,他把手中几个模子交给了在一旁好奇的看着的裳裳,然后就拿着那些干果摆来摆去丢着玩儿,并没有要吃的意思。谭知风正想让灼灼过去问问他还想再点些什么小菜,却听见一边的锅滋滋作响,汤快熬好了。

    徐玕去看汤,谭知风则熟练的将那醒好的面团擀平,折来折去,然后又碾的薄薄的。为了让面皮厚薄均匀,他不断地转动着面皮的方向,轻轻翻动,在灯下那面仿佛一张轻盈的纸一样上下翻飞着。

    最终模子做好,面也擀好了,裳裳和灼灼一起帮忙用吴付生刻的模子做出了一个个小梅花状的汤饼,将它们一起下了锅。鸡汤也已经熬的清香四溢,吴付生又坐不住了,对谭知风晃着两个手指头:“二百多梅花,不用多,也不用少,刚刚好呢。”

    谭知风笑了,点点头道:“好,全凭您的吩咐。马上就上桌了。”

    吴付生满意的吸吸鼻子:“闻就闻得出来,掌柜你还真是有两下子!”

    “承蒙夸奖。”谭知风说着,已经把一碗吴付生点的“梅花汤饼”端上了桌。只见鲜亮美味的鸡汤里,漂浮着的是一朵朵带着清香的梅花。吴付生拿起勺子轻轻搅了搅,没吃汤饼,倒是先舀了一勺鸡汤送进嘴里,咂摸半天,最后两眼放光的在桌上“啪”的一拍,一字一顿的道:“真不赖。”

    “那您就慢慢用吧。”谭知风对他的称赞报以微笑,转身向后厨走去。猗猗、灼灼一个坐在账台后,一个趴在裳裳平时读书认字的小桌子上,都打起了哈欠。

    谭知风和徐玕在后头收拾了一会儿,只听吴付生把碗砰的往桌上一放,颇有感触的朗声道:“‘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说罢,又接连吟道:“长做去年花……!掌柜的,来来,咱们方才打的赌,你可不能反悔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谭知风的声音传了出来。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只不过,我们这地方很小,隔壁我房间旁边倒是有个小小的耳房……吴兄你要是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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