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对象他又高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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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刀来

    打量冉季秋的是个青年,锦袍革带,仪表不俗。对上冉季秋的眼神,他微微一顿,随即轻轻颔首致意,脸上也挂上温和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模样。

    冉季秋见状也回以一笑,虽然好奇,但见他似乎并没有上来结识的意思,柳应也并没有居中绍介的举动,此一念头只在脑中打了个转,随即便被抛开。

    柳应松开按着少爷的手,直起身来,迎着冉母恶狠狠的目光,坦然自若地道:“问夫人安。”

    冉母盯着他,眼神像是要把他活活吞下去一样。

    那厢冉明礼一见柳应,心里不免有些发虚,那些随着他而来的冉氏青壮们也不由得想起当初被柳应拎着椅子放倒的景象,一丝寒意顺着脊骨往上爬,一个个心里都有点发憷。

    这可是个能以一当百的狠人啊!

    冉明礼扶着椅子扶手,手有点发颤,总算他见过世面,这时还拿得住场面,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这贼人,竟然还敢回来!”

    柳应扫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低头对冉季秋道,“少爷去坐一坐罢。”柳宅距离冉府不近,得横穿半个城区,他的少爷急匆匆赶过来,必定受累了。

    冉季秋点了点头。柳应一来,他心里就稳了。

    冉明礼见柳应对他置若罔闻,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忍了两回才把上涌的怒气按捺下去,咬着牙冷笑,“官差在此,你这恶匪不赶紧逃匿,敢是要自投罗网!”

    他眼神不差,自然看到了跟着柳应进来的几个官差,但不知为何似乎并没有要捉拿柳应的意思。他一时也理不透这其中的关窍,只一心认定柳应就是恶匪强盗,或者官差们是要等待时机也未可知。

    至于为何要等待时机,要等待的又是什么时机,他却无心去想,或者说是,不敢去想。

    柳应将冉季秋送到座椅上坐好,顺手沏了一盏茶递过去。跟着他进来的年轻人脸上笑嘻嘻的,袖着手站在一边,看着柳应伺候起来驾轻就熟的模样,隐晦投向冉季秋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柳应这时才正脸看了冉明礼一眼,转而目光环视围在四周的冉氏族人,漠然道:“我只说一次,从这里滚出去。十息之后,若还不滚,休怪我无情。”

    冉明礼闻言大怒,蹭的一下跳起来,指着柳应跳脚怒骂,“姓柳的,你不要太张狂!老夫告诉你,官差在此,哪容得你为非作歹!”

    柳应看死人一样盯着他,冲年轻人一伸手,吩咐:“刀来。”

    年轻人脸上笑容一顿,微一挑眉,随手解下腰间佩刀扔过去,柳应一把接住,拇指顺势一弹,锃亮的刀刃铮地露出来一截,明晃晃的耀眼。

    冉季秋见状,心中先是一紧,旋即又放松下来。柳应行事向来有分寸,无需太过担心。

    人群中倒是响起小小的惊呼,旋即骚动起来,见识过厉害的冉氏青壮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柳应。冉明礼则像是一只突然被人卡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骤然止歇,一张脸憋得乍青乍红。

    气氛一时静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应手中的佩刀上。

    十息未至,已经有人的脚步暗暗向着外面移动。冉明礼看了看漠然盯着他的柳应,目光一垂,落在那一把半弹出鞘的佩刀上,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后脑勺。

    “噗!”年轻人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笑声太过突兀,引得人心里一跳,不自觉地看了过去。

    年轻人仿若未觉,他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柳应,带着三分戏谑道,“定北侯当年杀敌无数,谁知这才过去几年,竟连一帮平头百姓都震慑不住了。

    瞧你年纪也并不很大,这就提不动刀了么?”他摇了摇头,目光扫了一圈周遭虽然警惕,但仍然没有离去的人,口中轻啧一声,“真是,不知死活。”

    柳应神色漠然。

    十息转瞬即至,他按住佩刀,漠然宣告,“十息已至,仍在此地者,伤残无论。”

    冉明礼心中顿时一跳。

    接着就见眼前闪着寒光的佩刀铿然出鞘,柳应脚步向前一踏,飞起一脚将站得较近的一个壮汉踢了出去,嘴里喝道,“一!”语音未落,手中佩刀横扫,厚重的刀背挟着一股雄厚劲气撞向旁边数人,“六!”

    冉明礼早就注意着柳应的动作,此时见机得快,猛地一个矮身,人倒是躲了过去,发髻却被劲气波及,玉簪噌然碎裂。他顶着一头乱发爬在地上,还来不及往角落躲去,就被柳应一脚踢出,苍老的身躯倒飞出去,砸到了围着的几人身上,带倒了好几个人,引起一片惨叫。

    “啊!”

    “杀人了!杀人了!”

    人们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人群一窝蜂地往外跑。

    冉季秋霍然站了起来,以身体翼护冉母方氏,目光则担心地投向柳应那边。方氏赶紧过去照料冉母。

    “啧。”年轻人摇了摇头,“不见棺材不落泪。”旋即一闪身,挡在冉季秋面前,一伸手揪住两个意欲往冉季秋身边躲的人,甩手就扔了出去。他拍一拍手,转头道,“几位差大哥也别光站着看热闹了,过来搭把手。”他倒也不上前去给柳应帮忙,只令几个明显也受到了惊吓的官差过来,守着冉家几人,使之不致被吓得四处乱窜逃命的人冲撞。

    年轻人这时才回头,就见冉季秋的目光紧紧追着柳应,显然是放心不下。他眼神微闪,笑嘻嘻地道:“小少爷不用担心,论武功,这些人捆起来都不是定北侯的对手。”

    “定北侯?”许久没有说话的冉母忽然侧目。

    年轻人盯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京城柳家,御口亲封,定北侯。”他虽然不知冉母脾性,但柳应进来时,冉母那恶狠狠的目光想不注意到都难。

    必定是因为定北侯拐带了这家的小少爷,所以才招致其长辈的怨恨。他淡定地想,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冉季秋,暗道,这小少爷果然也生得清秀,怪不得能入定北侯的眼。

    瞧定北侯那小心伺候的模样,说不得,劝他回京的事,到头来还要落在这小少爷的头上。

    第49章 因为他值得

    那个年轻人说的没错,冉明礼带来的人捆在一起也不是柳应的敌手,不出一刻钟,正厅内外便放倒了一片人,只有小孩得以幸免。

    在场的一些妇人见自己的亲人受了伤,便昏了头脑扑向柳应,试图像撕扯自己丈夫一样撕打柳应,却叫柳应轻轻一脚就横飞出去,反而砸倒好几人。

    须知柳应是在真刀实枪的战场上滚过几年的人,漫说这样只顾四散奔逃的乌合之众,就是当初冉明礼组织冉氏青壮打进冉家抢人的时候,他以一当百守在门前,也只受了些皮外伤而已。

    五福四喜等小厮完全插不上手,仅仅只是帮忙拦住一些匆忙中辨不清方向试图往内院闯的人,将其往外院驱赶。

    不一刻,除了冉家及几名官差,余下的竟没有几个站着的人,厅内外哀嚎声一片。

    柳应站在庭中,收刀回鞘。

    柳家家训,柳氏儿郎刀枪之下不杀国朝百姓,冉氏族人充其量是刁民,不能算在匪盗之列,是以,柳应虽然长刀出鞘,却并没有见得半点血光。

    唯一遭殃的就是冉明礼及几名族老的头发,被他的刀气削掉了大半个发髻,几个老头披头散发地在一堆逃命的人里乱爬,平素的威严体面丁点不见。

    柳应抬脚往厅内走去,神情冷漠。既然他们不要脸面,那么,不留也罢。

    五福看了看柳应的背影,又转头瞧了瞧这满地哀嚎的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微叹口气,指挥四喜等人将人都搬出去——这活他都干过好几遭了,想不熟悉都难。

    柳应进得正厅,向着几名见了他连身体都下意识绷紧的官差略点一点头,随手掏出一个小钱袋扔给为首那个,“辛苦诸位兄弟,些许小钱拿去买酒罢。”

    说着也不管那官差两手捧着钱袋、浑身僵硬的模样,目光径直落在冉季秋身上,刚刚还满蕴杀气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问,“少爷受了惊吓不曾?”

    冉季秋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见问便摇了摇头,轻声道:“无事。”他想问一问柳应有没有受伤,碍于冉母等人在场,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只用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从头到脚都确认并没有不妥之处才稍稍放心。

    “堂堂定北侯,竟然屈尊在我冉家为仆近五年,传扬出去,怕不是要让别人以为老身得了失心疯。”冉母突然开口,她的声音阴沉沉的,任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讥讽意味。

    这是冉家家事,且又事关定北侯,几名官差知道听不得,连忙告罪一声,退了出去。那年轻人也本该避让,不过他好奇柳应会怎么回答,仗着父辈与柳应有些交情,便厚着脸皮站在那里不走。

    方氏也默默地抬头看了柳应一眼。

    冉季秋想替柳应说句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咬着下嘴唇,担心地看着他。柳应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平静地道:“我出现在此地的事由,即便说得,夫人也听不得,不如不说。”

    年轻人闻言,看柳应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高啊!

    冉母和方氏均没想到柳应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都说不出话来。须臾,冉母冷笑数声,“好个听不得!既然定北侯这样大的威风,何苦要自甘下贱,来招惹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

    柳应定定地瞧着冉季秋,道:“因为他值得。”

    冉季秋的脸蓦地红了。

    冉母脸上现出恼怒之色,冷声道:“什么值得不值得,两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又不能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你父辈先祖挣得再大的爵位又有何用?!”

    “夫人此言差矣。”柳应淡淡地道,“古往今来,良臣名将数不胜数,传到如今依然有香火延续的,能有几家?柳应十三

    岁就上过战场,早就明白,一旦起了战事,人命皆是草芥,将军王侯,概莫如是。既然如此,何必执着血脉是否流传,香火是否延续?”

    冉母嘭的一声拍桌而起,怒道:“柳家便是断子绝孙又与我何干!偏生要来招惹我儿,令我冉家血脉一并受累不得延续是何道理?!”

    柳应闻言竟然点了点头,坦然道:“我位高权重,就是要以势压人,你又能如何?”说话间,他注视着小少爷,示意他不要开口。

    他的话太过理直气壮,冉母一时窒住,竟然不知如何反驳,半晌,脚下踉跄一步,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好个以势压人——”她恶狠狠地瞪着柳应,咬牙切齿,“老身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逞心如意!”

    冉季秋心里一惊,忍了一忍,还是忍不住道:“不关柳应的事,是我先勾|引他的。”

    “逆子,你还有脸说!”冉母简直气个倒仰,摔开方氏的手扑上来要打他,却被柳应一只手制住。

    “夫人又何必寻死。”柳应冷冷地看着冉母,目中的寒意令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与秋儿互相属意,生同衾、死同穴,便是你想不开寻了短见,他也是我的人。反倒是夫人,若是诸事不管撒手人寰,非但挽不回儿子,就连这冉家大好家业,说不准也顷刻就变成了柳家的产业。你早该想到,以柳家的权势,要做到这一点易如反掌。”

    “你、你休想!”冉母瞪着柳应,双目染上血色,抓住扶手的手指用力得简直要扣进木料中去,直欲生啖其血肉。

    柳应仿似未觉,微一扬眉,“夫人大可试试。”

    说着,他不再理会冉母,上前牵住有些不知所措的少爷,柔声问:“诸事已了,回去么?”

    冉季秋僵着脖子,不敢去看冉母和方氏,半晌,才僵硬地半转过身体,垂着眼睛低声道:“嫂嫂……母亲,我、我和柳应……”他的声音低到几近于无,“……先回去了。”

    方氏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唤了一声,“秋儿。”

    柳应向她略一点头,目光扫过冉母,微一停顿,便带着冉季秋往外走。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年轻人赶紧也冲方氏告一声罪,匆匆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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