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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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见鬼了,他现在根本不想成亲!到最后润玉失去耐心,问道:“你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旭凤心情颇为愉快:“我想和你成亲。”
“可我不想和你成亲。”
旭凤看了他片刻。
“你想的。”他自言自语般的道,“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没关系的,会好的,我们成了亲,一切都会好的……”
成了亲,做了夫妻,就不会再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分离了。
他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他会对润玉很好很好的。润玉的心还是和以前一样软,他知道。
成亲就好了,成亲就没事了。
润玉和他摊牌无果,只好曲线救国:“旭凤,这样好不好,我……我不娶锦觅了,行吗?”
他被旭凤困住,其实就是变相软禁,此时不知在何处,不知是何时,天界会怎么样?起事的机会可以再找,但关键是不能再和旭凤这么耗下去。
旭凤点点头:“好呀。”
“那你放我走,我写退婚书。”
哪知旭凤脸色一变:“不行。”
唉,这疯子,讲不清道理了还。润玉烦得很,将旭凤面前盛着坚果的盘子一把打翻,大枣洒了一地。他正要再继续发怒,他腿上的兔子哆嗦起来。
润玉:“……”
旭凤:“你看你,吓到兔兔了。”
润玉:“……”
旭凤:“快跟兔兔道歉。”
润玉:“……”
旭凤:“兔兔很胆小的,你不道歉它就吓死了。”
润玉:“……”
润玉:“对不起。”
旭凤:“再抱抱它呀,看它抖得多厉害。”
润玉:“……你不要得寸进尺!”
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兔子还是抖个不停,筛糠一样。润玉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选择抱起了这一把毛茸茸。
他虽然抱起了兔子,但脸色还是很臭。他觉得恶心,想吐,头疼欲裂。又过了一会儿,旭凤慢慢凑过来,抱住了他。
润玉:“?”
旭凤:“对不起。”
旭凤:“不要怕,我抱着你。”
润玉想发火,想骂他,他甚至在那一刻想到不管不顾和旭凤同归于尽算了,他实在不想再看到旭凤了。
可他到最后,什么都没说。
……旭凤的怀抱好暖。
第一百九十章
旭凤是真疯魔了。
婚礼大小事务,一律要拿到润玉眼前过问,这个好不好那个要不要,一连两天都在纠缠。
和心爱之人安排两人的仪式应该是最快乐的事了,但此时这两人谁也没有太多快乐萦绕在心间。
最过分的一次,他竟然拿了两百多张婚贴过来要润玉亲自抄写,润玉气得要死:“堂堂火神殿下,还寻不到人给你抄婚贴?”
“可我就想要你写嘛。”旭凤坐在案边讨好撒娇,就差给润玉捏捏腿了,润玉一动不动,不肯抬手:“你到底为何非要我亲自写?”
“我……”
“我不想写。”
“我就想要你写!她有的我都要有!”旭凤忽而怒道,随即又抱住润玉哀求道:“你写吧,好不好。”
看他眼中露出疯光,润玉什么都没说,提笔抄写婚贴,心里却在想,旭凤说的“他”是谁?
不过润玉的忍耐力已经降到了谷底——他本来不是这么冲动易怒的人,但面对一个不知在卖什么药,装出逆来顺受的旭凤,他特别容易生气,有时候旭凤对他实在太好、太顺,他甚至要去找茬跟旭凤生气。
旭凤说东,他就说西;旭凤想做什么,他就百般不配合,冷着一张脸坐在床上,抱着兔子有一下每一下的摸。到最后把旭凤弄得没辙了,也不见他生气发火,只是软软地说一句:“好吧,你不要生气。”
本以为是坚硬的石头,结果一拳挥过去竟然全是棉花。润玉现在有气发不出,憋得胸口疼。旭凤见他不适,又自说自话坐到床边把他搂进怀里抱着。
润玉气极,只得骂他:“你不要脸的么?”
这疯子听了就吃吃直笑,说:“兄长真好。”
润玉:“……”他真是奇了怪了啊,明明是骂他,哪里好?只听旭凤又在他耳边道:“兄长好利的嘴啊,天界上下哪有兄长说不过的人,却只说我‘不要脸’而已,真好。”
你这真是过分的自信了吧!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润玉就是再无情,也没法冲这样软绵绵乖乎乎的旭凤再多发脾气,只能窝在床上不理人。旭凤就又跑出去,不一会儿呼哧呼哧跑进来,递给润玉一支挂了糖的苹果。
润玉看着他脸上泛起热腾腾的红晕,就知他这么会儿的功夫一定跑下山了一趟,旭凤半跪在床前,笑吟吟地将糖递给润玉,润玉撇开脸:
“甜。”
“很甜的。”
“我讨厌甜。”
“……像讨厌兔兔那么讨厌吗?”
润玉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兔子,这蠢家伙,睡得四仰八叉的,还时不时伸个懒腰,润玉犹如被捉到做贼一样,又是心虚又是恼火,他心里却想,旭凤是怎么知道的?
他确实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也确实喜欢甜滋滋的饮食,可旭凤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们相伴上万载,从来都是在说旭凤喜欢什么、旭凤想要什么,不曾谈过润玉想要什么。他曾以为自己当真是无欲无求的。
润玉不说话,旭凤便把苹果糖用油纸包了,放在床边,自己又出去了——他每日都要给院中花朵浇水施肥,作态到了极致,也不知在图什么。
润玉听见他在院中嘟嘟囔囔,仿佛在和花朵闲聊,一会儿小乖乖一会儿小宝贝的,好似在哄着那些怕冷的鲜花早点开一些,或者谢得吃一些。
润玉走到门边,倚着门框看他在院中忙碌,半晌,忽然开口道:“你也不怕把花浇死,屋主难过。”
旭凤听了转过身来,眨眨眼睛,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润玉又道:“这里的鲜花如此鲜艳娇嫩,应当是有人十分爱惜照顾的样子——”
他想说,你乱浇水,要是浇死了人家多难过?可话没说完,旭凤就笑起来,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问道:“你觉得这里的鲜花好看?”
“……”润玉迟疑了片刻,“……自然是好的。”
“真的,多好?”
“挺好是多好,觉得漂亮吗?”
“……”
润玉白他一眼,回屋去了。过了片刻,旭凤又走进屋来,满脸隐秘的兴奋,走到润玉面前摊开手,给他看一朵花——一朵盛放的芍药。
“鲜花送美人,兄长,送你。”
润玉瞥他一眼:“这花开得不易,你摘得倒容易。”
谁知旭凤不仅没知难而退,反而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夜风大,吹落的。”
“吹落的你拿来送人,真是挺省力。”
怎么说都不对,旭凤愣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鲜花——它很漂亮,粉色的瓣,黄色的芯,娇滴滴的。
那时没有种过花,随手去摘,摘了拿回家玩一玩就丢了,后来静心伺候过它们,才知道要开出一朵这样娇艳的鲜花要费多少心力。这些花朵就像他家里的小朋友,他很心疼它们,看它们开得漂亮就好,不舍得去摘。也许是花也有灵性、心疼他吧,昨夜其实风不大,今早起来,却不知为何,有一朵开得最美的,悄悄地落了。
他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在院中谢过了花花们,就拿着来送给润玉了。
没想到又被润玉训了一顿。好像他不管做什么,润玉都不会高兴。
他最喜欢的那朵花,大概是已经谢了。可他还是不肯放弃,仍然傻乎乎的要守着一个执念。
他想,润玉早晚要回去的,他也不会记得这些过往,和他成亲,是对谁都无害的事啊,不是吗?他就只想和心爱的人成一次亲而已,哪怕那个人已经恨他入骨。
旭凤低声道:“对不起,你别生气……我……我看花花们都开得很好,就不忍心去摘下来……”
润玉听了忽而一愣,声音渐渐低下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