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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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仙一张素白的脸红得要滴血,怒道:“我不知道!”

    熠王听了竟然很欢喜,道:“仙人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说着搂起细腰肏干几下,闷哼一声,尽数射在洞里。

    情事罢了,两人躺了一会儿,熠王脑海里天旋地转,思绪炸得到处都是,全无一句整话,白衣仙却已经开始起身,将丢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一件件捡起穿回去,熠王躺在那儿看着他,忽然心里一动,随手抓过一件外袍草率穿上,扑上去从背后将人抱住,下巴抵着人肩膀道:“也给我一片龙鳞吧。”

    从前没有仙缘,不配龙鳞,如今做了这事,怎么也不能说无缘了。白衣仙沉默片刻,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将衣袖拉起,露出白玉似的小臂。熠王不知所以,握着他手臂冲他笑。

    白衣仙道:“龙鳞都是从我身上来的。”他说着,小臂上渐渐现出鳞片的痕迹,覆盖了皮肤,鳞片圆润光洁,美不胜收,熠王不由得看呆了,并未注意他在说什么。白衣仙直视着熠王,忽然道:“你想要,就自己拔吧。”

    熠王一时愣住,等他听懂,像被烫了似的松开白衣仙的手臂。他后退,白衣仙反而逼上来,嘴角擒着笑,“看看你喜欢哪片?”

    他这话说得不无恶意,似乎存心要让熠王惶恐难安。

    他像是生我的气……熠王想。不,他甚至觉得那一刻白衣仙眼中显露地对他的感情,是恨。

    他恨我。故意说这样的话看我的反应。

    可是,为什么?我对他只有真心。

    熠王心痛难当,慌忙将他的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臂,犹嫌不够似的把他手臂按到身侧放下:“不要了不要了,我不要了。”白衣仙就那么望着他,一眨不眨地,仿佛在看什么引人入胜的东西,眼中闪烁着读不懂的情绪。熠王不敢看他,和他相对片刻,又断断续续地轻声问道:“你……你给圣女那片……你……拔鳞片的时候痛不痛?”

    白衣仙直言不讳:“很痛。”

    很痛还拔下来给她……熠王又心疼又嫉妒,都要从身体里烧干了,可半晌仍是呆呆地道:“……哦。”

    他又勉强笑起来,道:“那……”

    谁知白衣人又道:“每隔百年,便会有些鳞片从我身上自行脱落。”

    “……啊?”

    白衣仙摊开手心,露出一片圆润的龙鳞。

    “你要就给你。”

    这回轮到熠王哭笑不得了——他因白衣仙的几句话,心情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尝尽了七情六欲,此时心脏还有些收缩,眼前发晕。他望着那片龙鳞半晌,仍是忍不住问道:“你给圣女那片……”

    是自然脱落的,还是拔下来的?

    白衣仙差点笑出声:“很重要?”

    “重要。”

    “……不告诉你。”

    这回他确定了,这仙人就是诚心逗他玩寻开心呢。熠王只得苦笑,对这些戏耍都照单全收。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能。”

    “现在能带我修仙了吗?”

    “说了你修不得。”

    “……”

    熠王看着他转身朝庙外走去,鼓足最后的勇气大声道:“别走!”白衣仙脚步一顿,冷冷地道:“做什么?”

    熠王追上来,青春朝气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叫白衣仙不自觉打了个颤。

    “留在这里,”年轻的君王说道,“让我供奉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隆冬时节,大雪纷纷,淮梧王宫内银装素裹。熠王父母都已不再人世,以往过年都是和圣女一起守岁。

    今年却与往年不同,熠王早早就告知圣女,今年无法和她一起守岁了。

    圣女听了大为不解:“为何不一起守岁?”她心里却道,你不和我一起,又要和谁一起?这样想着,免不了失落黯然。

    “没有和谁,”熠王忙道,“只是年年都那几套,我有些乏了。”

    圣女眨眨眼,情绪低落。

    “熠王哥哥,我们三年没有一起守岁了,哪里来的‘乏’?”

    熠王一时语塞,圣女又道:“熠王哥哥,先前是我任性,想要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害你一个人三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怎么会。”熠王道,“你莫胡思乱想。”

    你若不生气,又怎会将婚期一拖再拖。圣女心中暗暗地想,半晌,她忽而赌气似的道:“你若不想与我守岁,正巧御史台家的公子请我去做客,我就去了。”

    哪知熠王听了竟有几分开心:“御史台家的公子,可是箬盈?他是个不错的人才,来年我还要委他官职,他公正善良,家风严谨,你去也很安全,想必能玩得很开心。”

    圣女说一句,他说十句,对御史台公子的欣赏溢于言表,一副恨不得当场拍板让两人喜结连理的模样,圣女忍了又忍,愣是没找出发作的口子,最后郁郁离去。

    “那就祝王上也有佳人在侧,欢喜无忧了。”

    熠王含笑应了,回到书房屏退众人,坐在书桌前发呆。他面前放了一副人物丹青,画中一白衣人正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手中拈着一支桃花——他看了一会儿,忽而气馁地道:“不像,半点不像。”说着将那花了无数心血的丹青揉了,毫不爱惜的扔在一旁。

    距七夕一别,又是大半年过去了。白衣仙让他把庙中发生的事当做一场梦,都说春梦了无痕,可熠王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这场梦就这么过去。他当日鼓足勇气提出要供奉白衣仙,白衣仙扔下一句“我无需供奉”,转身飘然离去。

    知你无需供奉,可是供奉你,却是我需要的。他走后,熠王心中暗暗道。他和白衣仙在庙宇中翻云覆雨,做了夫妻之事,只那一时片刻的欢愉,就远胜他此生的任何一个时刻。那一刻,他终于不再孤独,也不再上下求索一个遥不可知的梦。白衣仙躺在他身下,婉转吟哦,顺从柔和,让他产生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妄想:撇去地点、人物、前情提要,他们好像一对人间小夫妻,情致上来,做着颠倒荒唐、甜蜜如许的事。他的心,在白衣仙身边,纵使时常忐忑不安,生怕哪句话得罪了他,却到底是安宁的。

    可白衣仙却不管这些,撇下熠王又是一去不复返。也是,神仙的意图,怎么是凡人能琢磨的呢?他对白衣仙来说,实在渺小得可怜,可白衣仙对他来说,却占据了全部心神。

    后来七夕,他到底没和圣女一起去,圣女自己去了,回来后说夜市上没什么有趣的,索然无味,熠王却问她是否想过非他不嫁。

    圣女变了颜色,强自笑着,道:“不然呢?圣女只能嫁给新君,规矩使然。”

    “规矩是人定的。”

    圣女听了,装傻笑了几声,“熠王哥哥,你不娶我,是要娶谁呀?”

    熠王哑口无言,是啊,娶谁呢?

    七夕之后他怀着期盼,想着白衣仙兴许还会再来,怕人寻不到他,熠王几乎夜夜宿在白衣仙庙里,如此三月有余,白衣仙无影无踪,他却越看庙中雕像越恼火——从前见不着人,这雕像寄托了他的心思,可等见过了真人,知道了他嘴唇有多柔软,雕像便入不得眼,而且越看越觉得那工匠静心雕刻的微笑是在嘲讽。

    嘲讽他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那一刻他心魔陡生,夜里做了个很邪门的梦,梦见将白衣仙锁住,困在深宫中永不令他见天日,醒来一身冷汗,气喘吁吁。

    他从此不敢看神像。

    除夕当日一切如常,圣女身着盛装,仍旧在他身旁,但当日宴会,已无人再提“婚期”一事。

    众人心里都有数,只怕婚期永远也不会来了——熠王痴迷修仙,其思路非常人能理解。

    守岁至子时将至,熠王躺在窗边小榻上看一本闲书,忽而听见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拨动大殿中央的火盆,他猛地惊醒过来,扔下书本急奔出去,就见到白衣仙正在寝殿外间,拿着个火钳拨动炭火。

    熠王一时间悲喜交加,不知该作何感想。白衣仙还是那一身素白,握着火钳的手筋骨分明,充满美感。他就那么站在那,也不看熠王,就如在自己家里一样拨了拨炭火——皇宫中的用度十分精细,这炭是梅花炭,烧起来有股梅花香气,但像他那么凑近了拨动,恐怕只会闻到炭火气。熠王傻傻看了许久,慢慢走到白衣仙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怕惊扰了谁,叫醒美梦。

    就在这时,有一粒火星腾空飞起,飘飘忽忽朝着白衣仙而来,眼看就要在他白衣上烧个窟窿眼儿,熠王猛地伸出手,将那火星抓在手中,熄灭了。

    白衣仙这才动了一动,仿佛才看到他一般。他面有愠色,嘴唇却比往日鲜红些,身上散发着的香气也较往日更为浓郁。他道:“……手。”

    熠王不明所以:“?”

    “手。”白衣仙似是觉得他反应太慢,很不耐烦地又重复一遍,是要我的手?熠王想起上次他也是先抓了自己的手,然后才搂腰亲嘴,一发不可收拾,他便伸出手来给白衣仙抓,白衣仙看他一眼,眉心微蹙。

    “被烫那只。”

    “啊?……哦!”熠王连忙摆手,受宠若惊,“没事没事,没被烫。”不过是小火星罢了,烫在皮肉上也只是一瞬,哪里比得上熠王此刻心里的火,燎原一般。

    “你……”他想问你是不是来陪我守岁的,但话还未出口,就变成了:“你不开心?”

    前几次白衣仙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云雨时除外,那时的白衣仙柔得像一汪月下的清泉——但也没有哪一次像这么不高兴,熠王一边小心观察,一边又觉得有些雀跃:仙人怎么不与别人发火呢!只在他面前不快,是不是对他有些特别?

    ——昔日的神鸟凤凰琢磨了上万年也没琢磨明白,为什么兄长有时候在他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比就像变了个人,嘴巴不饶人、还经常恶劣的逗弄他,没想到人间的熠王只有十八岁,却已经看得如此明白:

    待你和别人不同,与你更亲近,才把不好的一面只给你看。怕你不爱,可也盼着你爱,连坏的一面都爱上,才证明你真的爱我。

    白衣仙听闻此言,似乎更加生气了。

    他必然生气,前夜——与他而言和熠王云雨只是几个时辰之前——他本以为和熠王亲近之后,孩子就会安分下来,因此也不顾礼数规矩,和熠王在不知道哪位仙僚面前荒唐了一把。孩子当时也安分了,他想着“只此一次”,抽身便走。哪知道次日孩子又闹起来,而且这次是两个一起:

    “想见爹爹。”

    “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爹爹怎么不回家呀。”

    赤红色的灵胎灵智未开,什么也不会说,但它也能和它的手足一起在润玉面前飞舞徘徊,欢欣鼓舞地闹着要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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