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天都第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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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现在是我值班的时间,秦臻该去休息了,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我更加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要是不做饭他等下又要叫外卖了,外面买个排骨才三十几块,叫外卖就变成了五六十块……对不起啊,我就把买的东西洗一下放到锅里烧上,很快的,我跑着去。”

    秦臻笑道:“你去啊,不用说这些了,我懂的,照顾孩子要紧嘛,哈哈哈哈,快去。”

    我:“……”

    我当然没有“孩子”,他起这外号,说的是大个儿。

    自己做和外面买,相差了几十块钱这是小事,毕竟人家饭店开来不是做公益的,是要盈利的。可是按说天气冷了,人的胃口应该更好才对,但不知大个儿这几天所为何事,整日灵魂出窍一般,吃得不多,人也不爱动,偶尔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来了就软趴趴地倒在我身上,大脑袋在我肩膀蹭来蹭去——像是受了伤的小动物,虽止住了血、包好了伤处,却还是可怜楚楚地寻求安抚。

    我有些自责,最近几日确实没照顾好他,是以非亲自下厨不可。这原因我不知怎么跟秦臻开口细说,只好推诿于价格因素。

    现成切好的食材标明了“免洗”,我还是忍不住又放到水管下冲洗检查了一遍,这才打开灶阀,将锅架了上去,把它们一样样地投入锅中。

    说起来,我会疏忽了大个儿,都是因为我游戏里认识的那个小剑客惹了大麻烦。

    “飞仙”周年庆那天,我特地没上药师老板的号,想着留给号主妹子上线抢购周年限量款的时间,谁知道我不上线,她也不上线,跟死了一样,发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作为代练,我只管刷碎片,抢不到限量款可不关我的事。正当我在厨房安安心心给大个儿做饭,小剑客那厢却发现游戏里的宝箱能开出来周年限量款,一下打给我了10万元的红包喊我去开箱子——他平时交给我的“学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至少上万元,但都是些游戏物品,号主妹子那边没有提示,我悄悄地运到小号上也就罢了,可红包不一样,尤其是数额又这样大的现金流,号主那边必定收到了游戏公司的提示,瞬间就把账号冻结了。

    她竟是活的?

    还不如死了呢!

    我震惊不已——她冻结的可是别人给我的红包啊!虽说号是她的不假,但是在代练之初她就说过,代练期间收到的一切福利都归我所有,包括红包、礼品等等。她不回我的话,我找江湖经验丰富的秦臻商讨,秦臻说:“不行,你绝对不能让秋葬天知道那不是你的号,说不定他还找你要回去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呢?”

    为防倒蚀一把米,我只得心痛地忍耐了下来。

    过了几日,秦臻又说:“秋葬天给我的小药师号留言,说送给你全套新出的季度外观,放在金商大刀那儿,让‘你’回来玩的时候去取。”

    我听了激动不已,提议要不我们去找那小剑客坦白了吧?明说我就是上蜜桃软软号的代练?万一他是想送给我这个“人”,而不是送给那个“号”的呢?

    秦臻思忖道:“再看看,免得这是他的诱敌之计,骗你现身的。”

    又过了几日,小剑客和灵剑撕破了脸,远名扬带了一个军团的人来给他兄弟找回场子——要我说,灵剑真的是集所有倒霉于一身了,你说他和那个小剑客置气便置气、打架便打架,没事儿为什么非要强买强卖给他全游戏唯一一件可交易的年度限量外装呢?卖给他了不要紧,还要指名道姓地说这件衣服必须送给“蜜桃软软”?

    秦臻看到广播上的这话,不得了,一改此前的疑虑重重,拿着小树枝不停戳我:“快去快去,对他来说‘蜜桃软软’就是你啊!快去跟秋葬天相认,跟他说你药师号已经不玩了,请把外装交易给你现在这个号。”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叫我一定要上大刺客号去跟小剑客说。

    一说要上刺客号,我反而拉不下这个脸——这不是让断了臂的杨过去全真教刷锅、让当了掌门的令狐冲去卖烤鱼么?高手怎么能为了一条裙子出山?这听起来晚节不保、一点儿都不传说了啊!

    “你呀!”秦臻恨铁不成钢,火速列出了一篇计划书,“这样,你说你是去帮他们收费打架的,顺便提一提你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蜜桃软软’,他要是真想送给你这个‘人’,那就把衣服给你了。”

    秦臻的计划周详,收费合理,我俩成功接到了单,那小剑客却似被吓傻了,只字未提衣服的事。

    唉……看来我没有发横财的命,要不哪还用在这儿计较炖一锅排骨多少钱?还不大个儿喜欢吃什么就天天给他做什么?

    不过,就算我没发横财,我也没少给他买好吃的——大个儿毫无疑问喜欢吃肉,沈城这儿的连锁超市里卖的都是规范化放养、十几道工艺处理、全程冷链运输的各类肉品,名头这么多,价格自然是挺高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超市冷柜转一圈随便买个几盒,我账面上的钱就以伸出双手也无法挽留的速度减少了。

    在没有“飞仙”单子需要打的空闲时间我就打打实时对战类的游戏,按胜率和场次结算佣金,这样一来,好歹餐桌桌面和账户账面都是正数。

    我捏了一小把火红的小尖椒准备往锅里下。

    这辣椒是我买过的几次辣椒中最辣最呛人的一份,初闻时一丁点儿辣也不能吃的我恨不得把它摔到超市老板的脸上,可烧过几次菜后大个儿却非常喜欢。再科技的农作物生长也有一定的偶然性,万一这一批够辣,下一批变了成色不对大个儿的胃口了呢?于是我又能屈能伸地跑去多买了一袋回来囤着。

    今天放几个辣椒好?

    肯定是下得越多辣味越重,我几乎能料想到大个儿看到红灿灿时拍手的模样——他并不太能吃辣,瘾头却莫名地大,每天把自己辣得嘴唇鲜红,眼泪汪汪之时紧紧抓住我捏着筷子的手,嘟起嘴给我看,哆哆嗦嗦地说:“真好,太有劲儿了,太好吃了,下次就放这么多辣椒,再多放点儿也行。”

    可他最近精神头不太好呀,吃饭少油少盐少辛辣是中西医公认的养生之道,我苦恼地思考:这辣椒我放是不放?

    那自然是不能放的!我是为了他着想。

    可为免他吃饭时跺脚撇嘴,我还是放了少少、少少的几个。

    走到门口,我站在略窄的门框处,像游戏角色在两簇珊瑚丛间瞎晃那般晃了两下,又返身回去打开装尖椒的密封罐,闭着眼往锅里瓶口朝下地倾倒了一把——啊,心情如同久旱逢甘霖那般好。

    再一回到电脑前,我看到秦臻在家族频道和远名扬打字吵架。

    秦臻最近也是奇奇怪怪,做的些事教人看不懂——就我所知,他平时和老板们说话口气都还可以,通常是循循善诱、因势利导型的,非常符合一名专业代练的自我定位,而且他也并非是个不会聊天的人,但不知为了什么,一旦遇上远名扬,他就总竭尽所能地拎起身边最大一把刀,恨不得朝人家砍去。

    秦臻曾特地弄了个号,名字起得和我代练的那个号一脉相承,叫“宝贝亲亲”,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通过我和远名扬搭上了关系,某天,在我给大个儿切了个果盘的工夫里他突然和远名扬结了婚。后来远名扬送了他一套外装和昆仑装备,秦臻本来还挺开心的,起早贪黑地配合远名扬的游戏时间,为了防止打盹儿走神儿,他那两天连神宠的上古任务关联怪都不守了,但他有天忽然发现,远名扬送他的那套装备居然是交易给他之前就加了锁的——在“飞仙”中,给别人加锁的装备代表了对一个人没有足够的信任,或者是说对这个人的信任程度还不及那套装备值钱。

    是否收回装备全在于赠送者的意愿,受赠者如果接受了,就代表对这种不对等关系的认可,这一点可以说是“飞仙”中的潜规则。

    秦臻这么一个心思仔细的人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发现装备锁,当时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大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刚发现时,我安慰他道,没事没事,别生气,毕竟刚认识不久,人总是会有一点防备心理嘛,这也很正常,换做咱俩,不是会更小心吗?

    没想到秦臻却反过来笑着对我说,我没生气,我不本来就是来坑他的么?呵呵,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生气。

    他说得仿佛事不关己,但我知道,他以前玩雨痴那个药师号的时候,可是玩了好几年都没和风伤结过婚呢。

    看了秦臻发来的聊天记录我明白了——远名扬不知从何处得知秦臻就是“宝贝亲亲”一事,正难以置信地拍案追问。

    “你惹他干嘛呢?”我说,“怎么说人家现在也是老板,你好歹好好说话嘛,等下哪天他不高兴了,不给钱了怎么办啦?”

    “不给钱?我打得他跪下来求我,不哭出声来的都不算。”秦臻冷笑,“除了咱俩,现在谁还敢接他们军团这个烂摊子?就他军团里的那些人?够不够擎苍塞牙缝的?”

    这话倒也没夸大太多。我劝道:“那你也别说话太难听了嘛,是个人都有脾气的,对不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我正说着,忽看到家族信息提示:远名扬下线了。

    “他人呢?今天钱还没给呢!”我问,“你说什么了?他怎么下线了?”

    估计秦臻没少占口舌上的便宜,此刻扬眉吐气道:“不知道,可能是掉线?也可能是气死了——我告诉他,他给我药师号的那套装备解锁了,已经被我卖掉了。他这段时间整天张罗和擎苍打架的事,大概把放我那儿的装备给忘了,呵呵,摔到桌子底下把网线蹬断了吧。”

    我:“……”

    主事人不在,今天的账自然由二当家来结。

    秋葬天把秦臻报的数恭恭敬敬地打了过来,告诉我转账成功,请查收。我去账户上查账,发现今天有100多笔入账流水。

    我先挑了个大头问:“今天这2000是干嘛的钱?”

    “哦,早上远名扬那个傻逼要给我发红包。先发了一次1000的么,我说他打到的是老板账户上,我取不出来的,他又给我发了一次,发到的还是这里面。”秦臻得意道,“你说他是不是傻逼?”

    “……一点点吧。”我说,“那剩下这些十块八块的是什么?”

    “杀一个人他给我打一次钱,”秦臻哼笑着,“我在野外打架,他就在城里帮我数着。”

    我:“……”

    远名扬是有多无聊?秦臻怎么好像还很开心似的?关键是——

    “那这钱不就等于付过一次了么?刚才秋葬天问多少钱,你又报了一次?还有,”我看了看转账时间,每笔转账之间间隔均匀,绵延了一整天,“你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下线?吃饭了吗?你不困么?”

    “秋葬天只问今天该给多少钱,没问我给过了没啊。”秦臻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不说我还没困,现在真有一点儿了。那我先去睡了哦,等会儿那傻逼要是又上线了,你打电话震我一下,我接着气他。”

    “……”我:“好……的。”

    我用零工钱换来的小肋排出锅了。

    大个儿吃完饭被辣得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还指着自己的脸颊给我看,指完左边指右边,举证完后一直哼哼着往我怀里拱,说辣得脑袋疼,让我给他揉后脑勺——掌勺的是我、肇事的是我,所以负责人也应当是我。我没办法呀,只能以人为本,放着擎苍、军团的事不管,专心善后。

    他在冰凉的秋夜里出了满头的汗,合着辣出来的眼泪,把我肩膀、前襟蹭得湿哒哒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青年男生特有的体味,这种味道不以好闻与否做定论,只能说它首要的存在意义是包含着一种信息素的味道。

    是动物生长到某个时期,身体发出发育成熟的信号。

    大个儿抱了我许久。

    他不是第一次抱我,经常有意无意地揽上我的腰,只是最近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摸到哪儿都有冠冕堂皇的说辞,像举着尚方宝剑奉命出巡,我若挡他一下那就是抗旨不尊。

    “你看你的衣服,这都没洗干净。”他手放在我腰间,用了轻柔巧妙的力道,摩挲着我小腹上的t恤,埋怨道,“脏死了你。”

    我穿的是一件深棕色t恤,他能看出来没洗干净真是无愧于处女座的洁癖招牌。

    他既然说叫我看,我便低头左右找了一番,可看来看去只看到一颗大脑袋,挡住了我视线的全部去路,不管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我:“哪里没洗干净了?这件是好新好新的。”

    “刚买的吗?什么时候买的?”大个儿不请自来,反手快速掀起我的衣服,“我看看洗标,是不是纯棉的……还有啊,我最近研究发现,一条内裤不能穿太久,最好是两三个月就换一遍,你穿的是咱上次一起去买的那个么?”

    “是,不……”他的手上下游走,手背不经意间蹭过我的皮肤——我原先怕痒程度只是一般,没到被碰一下就呜呼哀哉的地步,这时却痒得像是遭到变态酷刑,一秒钟都忍受不了,咬着牙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你怕痒啊?”大个儿问。

    我胸口控制不住地随呼吸起伏:“嗯。”

    “我不挠你痒痒。”大个儿索性将手贴了上来,纯真无辜地看着我,“你看,我都没掐你。”

    我:“……”

    岂止是他不动?

    他滚烫的手心像低温熨斗一样,这下将我熨得更是不敢妄动,唯恐自己生出皱褶,又要被他来回熨一次。空气中的信号浓度愈来愈大,我似乎能闻见沾在他嘴角唇边的辣椒味,熏得我也像吃过了一口那般,浑身发热。

    “好了,头不疼了吧?”我打掉他的手,那掌心又在我身上顺势划了一道,“不难受了去刷刷牙,洗个澡,等下喝点牛奶就不辣了。不能吃就不要吃嘛,明天做饭不给你放辣椒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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