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天都第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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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丘:“……”

    听她的语气,仿佛晚上还要打工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负累,倒像是件美差似的,甚至有点炫耀的意味。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看完邪门歪道的论坛的关系,“单身女孩”、“外出务工”、“游戏里挥金如土”、“几乎每天前半夜必下线”几个要素在闵丘心里串联成了昭然若揭的一类职业。

    闵丘:“软软,晚上……大半夜的,你打什么工?”

    “嘿嘿嘿,”软软像是听懂了他话里的猜疑,低低地兀自嘿笑了一阵,“服务业咯。”

    闵丘浑身悚然:“什么?!”

    软软哈哈大笑:“哎哟,你管我啦,进战场了!快快快报点位,你在哪?”

    这样的话说一半,闵丘岂能不追问?他明里暗里地又问了几次,可软软却没了一开始的坦率,闪烁其词,就是不正面回答,还有点故意捉弄他的意思。不过从她游刃有余的对答中闵丘推测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因为“服务业”再加上“夜班”,乍一听确实引人遐想,可仔细想想,除了工业、农业,其他职业都是第三产业,没准儿软软是做别的工作的呢?

    这天的修罗战场确实战况惨烈,还未到平时刷恶鬼的时间场内剩余人数就没多少了,幸好闵丘拿了风伤的视频收藏夹也不是用来垫桌角的,常见的连招信手拈来。

    软软:“诶?可以啊,比以前强多了。和远名扬又打了吗?”

    “没有。”闵丘现如今连他大哥在哪都不知道了,“还没来得及。”

    软软:“好的吧,好好看视频哦,等会儿野外boss我就不去了,我跟亲亲说一声,让她看好你的血。”

    “不用了,我自己背着药。”见软软不打算去打野外boss,自己没了专属药师,闵丘轻叹一口气,“她一个人哪能加得过来三个人的血?估计最多能顾得上加我哥。”

    “你太小看她啦。”软软打字跟宝贝亲亲交代了一番,“好啦,我跟她说好了,那我先下线啦。”

    “你……”想到她要去“工作”,闵丘欲言又止,“路上注意安全。”

    “哦——放心吧,很安全。”软软煞有介事地说,“就在家里上班,哈哈。”

    闵丘:“……”是他思想太低级了吗?可这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啊!

    由于近几日野外boss混战的时间太长,导致原本10小时一轮的刷新被迫延长到了14、15个小时,每晚团战的时间也随之推迟得更晚了。距离这次野外boss开启还早,闵丘拿出几本书来躺在床上看——他即便是过目不忘,至少也得先过一两遍目,何况还有作业,总得有一个生物拿着一支笔把答案写上去才行。

    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他又开始担心华金了,不知池远那货的黄金段位打上去了没有?华金的作业写了吗?

    隔壁卧室的房门敞着,书本铺了一床,棉质的床单上隐约能看出人扑在上面压成小小窄窄的“人”字形,而华金本人正在厨房忙活,穿着粉红色荷叶边的围裙。闵丘站在门口看着,实在想象不到他的小室友是如何把围裙的系带在背后并且打出硕大标致的蝴蝶结形状的,这真的是个本事。

    围裙制作者的初衷应该是为女性准备这条围裙的,所以长度和尺寸都根据一般女性的体型而设计,华金虽然清瘦,但是身高较大多数女性而言还是高挑了一些,这围裙他穿着就有些短了,腰部系带的位置稍微高了些,围裙的下摆也显得捉襟见肘,刚好盖住了身前的一小块地方,长度只比大腿根长出来一道荷叶边的宽度。

    总而言之,闵丘认为这条围裙的用料太少,并不能起到很好的隔离油烟的作用。他们家杂物橱里还有很多像雨衣一样从肩到脚尽数覆盖、用料实在、穿上就像鱼摊老板的围裙闲置着,那才是围裙界的良心标杆啊,他的小室友难道没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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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提示:前方不远处软软酱就要下线啦……

    第51章

    闵丘几欲开口, 复又止步——当面计较, 对人指指点点,难免会驳了人家面子,更何况华金只要好端端地在自己眼前,莫说沾了油味儿、烟味儿了,就算是他喜欢把自己浑身上下涂满了油, 又怎么样呢?

    那闵丘也是断断不会和他计较的。

    所以围裙款式这种小事, 随他高兴吧, 自己就不要无事生非了。橱柜里那些, 放着也是占地, 打扫楼道的阿姨、门口收发室的大爷, 改天下楼的时候随手捎下去问问需不需要。

    闵丘心中想得通透, 脸上表情自然也好看, 微笑着推开门, 闻见空气中有种辛辣食材被加热过的味道,问:“小金子, 做的什么?”

    “真是馋猫鼻子尖,我刚做好你就出来啦?做的年糕汤啊,我尝尝煮透了没,”华金掀起锅盖, 避开最冲的那一股蒸汽, 小心地舀了一片年糕出来,“呼,好烫。”

    那空气中的辣味儿熏得人想打喷嚏, 闵丘的鼻子确实是很好用的,而且这味道十分熟悉,他今日才刚凭空杜撰过:“你把泡椒凤爪加到年糕汤里了?”

    “本来是想做雪菜肉丝汤的,你不是想吃辣的么,我就把山椒挑出来和雪菜肉丝炒在一起了,剩下的凤爪单焯了一下。”华金盛了一大碗出来,“这样应该就没那么辣了吧。”

    雪里红是酸腌的,再配上野山椒的辣,自古酸辣最下饭,更何况里面又加入了干煸得有些微焦的里脊肉?水磨年糕片煮得软硬适中,保留了恰到好处的一点儿嚼劲,却又很快屈服于齿间的研磨,闵丘顶着腾腾热气吃了大半碗,嘴唇经历了连烫带辣的洗礼,疼得吸气:“啊——好爽。”

    华金啃了两块鸡爪,也被辣得咕嘟咕嘟喝凉水:“怎么样啊?好喝吗?”

    闵丘囫囵点头:“好喝好喝好喝。”

    “你喜欢吃年糕吗?”华金笑道,“在我们老家那边,吃年糕就跟这里吃大米一样的,到处都是年糕铺,还有很多别的做法,比韩国炒年糕那种用番茄酱炒炒的好吃多了,改天咱再吃别的呀。”

    闵丘的脑子仿佛也伴着汤一起吃进了肚子里:“好好好,吃吃吃。”

    “我妈做得更好吃。小时候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她做的年糕汤了,”华金擦了擦手,托着腮道,“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开个年糕店啊?每天炸一炸白糖糕、煮一煮年糕汤,开在学校附近的地方,好像也挺不错的,是不是?”

    闵丘打了个缓慢的嗝——年糕要顺着食道往下滑还是很不容易的,这玩意并不太好消化。

    那坨年糕终于沉进了胃里,仿佛把他的智商线压高了。他能看得出华金那双清澈的眼睛并不像往日一般灵动,倒像是没有焦点和落处,蒙了一层迷茫的雾气的玻璃珠。

    “上这么多年学,回去开个小摊,合适吗?”闵丘端着碗,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教育道,“就算不想当医生,也考虑下你妈的期望值,炸年糕——怎么,你还打算让你妈帮你切年糕啊?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她能接受得了吗?你啊,还是想点儿别的吧。”

    “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打击得这么认真。”华金皱了下鼻子以示不满,而后托腮定定地看着闵丘,好似在读他脸上的字一般认真,“那我能干嘛呢?”

    “池远的号打完了没?”闵丘趁热喝了口汤,辣劲儿过喉烫得他浑身毛孔张开,暗自打了个名为“爽”的颤。

    华金仍呆呆地:“打完了,可以交单了,中介大大。”

    闵丘好奇地歪头看他:“打完了怎么看不出来你高兴啊?又能玩游戏,又能赚钱,你们这些网瘾少年不就喜欢这个吗?”

    “你才网瘾少年呢。”华金的眼珠终于回了神儿,用眼神剜了他一刀——只是那力度不到位,莫说剜掉一块肉了,恐怕连闵丘的汗毛都伤不着,倒让他这边挨了一刀还想把另一边脸送上挨个对称的。

    “就是……总觉得和小时候玩的感觉不一样了,没有热血战斗的激情,可能是现在玩得太冷静了吧?”华金说道,“再说,这个段位一点儿挑战都没有,用脚也能打上去,跟让我这么大的人去幼儿园打小朋友一样,都有点下不去手。这种感觉,大概类似于做了自己不太感兴趣的工作,打完的时候最多有种‘终于完成手头的工作’的轻松感,没什么太多兴奋劲儿。”

    “……”闵丘忧郁地瞥了一眼窗外,疑心再多注目两眼就能看到华金刚吹起来的牛经过窗前,“这都没挑战,那你炸年糕就有挑战?”

    华金撑在桌上的胳膊肘又垮下去一截:“也对,我还是想点别的路子吧。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吃年糕汤呀……”

    那张郁闷的小脸被自己的两只爪子捧着挤歪,不对称的形状让闵丘看了很是难受,想动手给他调整一下。

    瞎操心以后的事干什么呢?有他在旁边,这小子明明一辈子只需要开率怎么过得开心就够了啊。

    “华金,”闵丘放下碗,朝着那张被辣得红彤彤又撅起了一个小圆点儿的小嘴凑了过去,悄声道,“这样,我跟你说实话吧。”

    “嗯?”华金不由得向后撤了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正襟危坐问,“说……你要什么?”

    闵丘朝他倾过身子,贴在他的脸边,神色严峻地耳语道:“我是说真的啊……你别开年糕店,知道吗?就你做这样,别说学校门口那地段多贵了,你这两下子开哪儿不得倒闭啊?”

    华金愣两秒:“啊?”

    “啊?啊?啊什么啊?我吃了这么多年饭就没见过把真空泡椒凤爪下汤里的,你怎么想的?”闵丘大言不惭地指了指自己喝得底朝天的大碗,分明连一片沾在碗边上的雪里红都不剩了,“也就是我不挑,换了别人谁能吃得下去?”

    华金终于反应了过来,出手重落手轻地一拍桌沿,气愤地说:“吐出来,不给你吃了!”

    “我怎么不能吃的,”闵丘岿然不动,振振有词,“大热天我提回来也挺不容易的,这里本来就有我一份。”

    “那也不行,”华金作势撸起袖子,皱着眉道,“你还给我,听到没有!吃了我做的饭还说我坏话,不还给我,我打你了啊!”

    看他居然要动手,闵丘鼻孔出气轻蔑一笑:“小胳膊小腿儿的,我还不信了,你能打死我咋地啊?”

    “看我不揍你!”华金很是用了点力气,“啪”一巴掌拍在了闵丘手臂上——这地方没被睡衣包裹,露着皮肉,打下去听响,却无甚要害,哪怕打这样的一百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闵丘只挨了一巴掌,却像劣质电视剧中弹的慢镜头一样,极不走心地连着呻吟了几声,身体向一侧歪了下去,“啊——!啊——!”

    华金被他拙劣的演技逗笑了,配合他连拍几下:“诶,我又揍了你啊!”

    闵丘眯着眼:“啊啊啊啊——”

    根据他挨揍的经验,被打的时候别管疼不疼,先惨烈地嗷嗷两嗓子,动手的人只要不是真的想把他打废,那多半下一巴掌下手就会轻点儿的。果然,华金本来就是雷声大雨点儿小的拍法,听了他浮夸的惨叫后,再打了几下更是落掌时只有指腹接触,连蚊子都拍不死了。

    这点儿力气把闵丘挠得疼不疼痒不痒的,也像是“去幼儿园跟小朋友较量”的体会,一点儿挑战都没有,呻吟得越发不真诚,叫唤了几声过后干脆趁其不备,反身弓腰一下把人从椅子里背了起来,还回头看了看:“诶,什么东西在我背后?后面有人吗?”

    “喂喂喂喂!放开我!”华金第一反应便是用了实在的力气推了他一把,却被闵丘的双臂紧紧箍着大腿,亲身经历了一次“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颠覆版——那双手臂用起劲来比实木餐桌的桌子腿儿还坚实,根本无法撼动。

    他只能慌张地拍闵丘的背,“你放我下来啊!”

    闵丘捉区区一只华金是何其轻松?他扛着背后兔子急了也咬人式的胡乱袭击挠痒,非但未放手,反而把人往上颠了一颠,托着华金的双腿卡在自己腰间,使得重心相贴,背起人来更加得力,两手再分别攫住身侧那两条乱蹬的小腿胫骨,限制其擅自行动:“诶?什么东西在后面说话?”

    “好了啊别闹,”华金又连拍了他后背几下,用力道来表明自己的决心:“你你你快放我下来啊!”

    闵丘:“行了,跟我多爱背着你似的。”

    此言一出,身后的人立刻没了动响,扶着他的肩膀开始等待降落。

    而闵丘嘴上虽说得像是马上要把他丢下来,却在屋里转了一整圈儿,总觉得在哪儿高空卸货都有打碎贵重物品的风险,干脆把华金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顺便给自己掬了一捧水漱漱口:“我好不容易吃点东西,都给我消化完了,讨厌。”

    闹了这么一阵儿,他额上已沁出了一层小汗珠。闵丘抽下盥洗架上的毛巾,边擦脸边端详了一下仍坐在洗手池台面的人:“哎,你脸怎么也这么红啊。”

    “热的。”华金一伸腿就着了地,小腿上还留有闵丘抓出来的魔掌指印,“回去写作业了。”

    闵丘朝着镜子里的背影吆喝了一声:“我也没写完呢!”

    他自觉这句话有“剩下的咱俩一块写”的潜台词,但不料华金竟然并没有这样的分析能力,闵丘夹着书拿着笔从屋里出来后,吃了迎面一个闭门羹。

    “我来帮助你集中精力学习了,”他毛遂自荐“咚咚”敲门道,“喂喂喂?有人在家吗?不开门我撬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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