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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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正扬接过药,情绪低落道:“谢……谢学长。”

    穆沅好似累极了,一头栽倒在床上,砸得铁板床吱嘎作响。他肤色偏白,面颊掺着绯红,透出丝丝缕缕的虚弱。眼睑轻阖着,睫毛不安分地微颤,似乎陷入将睡未睡之际。邱正扬就这么站着,看着,不出声。他单调的脑回路总算开始运作,回忆起这三年来与穆沅的点点滴滴,每周社团授课时的热情,难题请教时的认真,穆沅请他吃宵夜的自在,恍如昨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却清晰至极。穆沅的专业涵养令他崇敬,他拿奖时自己也自豪得不得了,甚至半夜傻不拉几打电话去祝贺,吵醒了睡得正香的那人,被骂了一顿傻瓜。

    “……嗯?”

    穆沅慢悠悠睁开眼却见邱正扬呆若木鸡,不由得绽开一个前所未有的缱绻温柔的笑容,那笑该如何形容,邱正扬宛如中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还不走?”穆沅那双茶褐色的眼眸一直打量着他,上上下下地扫着,明明他醉得没多少气力,却仍大费周章地瞄着什么,他很少流露出这么充盈的情绪。邱正扬看不懂他的眼里写着什么,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在任何方面都一知半解,远未开窍。只是穆沅的笑太过摄魂夺魄,惊得他大脑短路,手足无措。

    “我要睡了,走吧,阿扬。”穆沅再次出声提醒,多么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怎听着似乎深埋了些许无奈和叹息。

    邱正扬边听话地点着头边转身离去,他关门时非常轻,生怕惊着快要入睡的穆沅。在门缝即将闭合之际,他似乎瞥见学长的眼下有闪闪发光的东西。

    楼外的雾还是这样,邱正扬抱着药咳着嗓子渐行渐远,他还想回头看看什么,浓雾早已不给他这个机会。他想到今后反正还能联系,有不懂的题还能请教学长,倒两趟地铁的功夫,怕什么呢。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等他反应过来时,穆沅已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干干净净。

    学长是个薄情的人,他四年不曾交过女友,朋友也甚少,只有和邱正扬吃宵夜时话算最多。他仿佛凭空消失,研究院里没有穆沅这个人,手机号码也停机了,学长真是个薄情的人。枉费邱正扬总能在梦里瞧见那个缱绻温柔的笑容,梦醒后他又发现自己遗精了,往后便再不敢梦,责怪自己的变态。

    邱正扬睁开眼,此时是凌晨五点半,他入睡不过两个多小时,身边的人面上犹带泪痕,那是高潮时情不自禁流下的生理性泪水,他的大腿挂在邱正扬腰上,后穴里塞着邱正扬已经软下的阴茎,他叫邱正扬射在穴口,随即又叫他塞回穴内,说这样舒服,喜欢小家伙被他含着睡觉,也不管股间满是白色的黏液。

    他被邱正扬操狠了,累得要命,为了证明自己的忠心,他骑了近一个小时的上位,腰都抬不起来了,入睡时还叫邱正扬替他揉揉。他的坦荡淡然,一如从前,他的淫荡饥渴,前所未见。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么?

    第七章

    这世道终究是变了,上海已不是七年前邱正扬离开时的那个上海,当他推开自家这扇防盗窗都铁锈了一大半的老木窗,打算散去屋中发酵许久的淫靡气味时,意外嗅到了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晨雾气息。那是与帝都截然不同的的霾味,不是那般浓烈呛鼻,却又带着沪上独有的煤球味。可能是弄堂里有人在烧开水,可能是哪家在炖猪蹄,总之窗外一片灰蒙,邱正扬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早上去了公司,果然听见同事里有车一族在抱怨大雾堵车,中午时分又有人在食堂抱怨北方那群小赤佬真要命,竟把雾霾传到了南方,害得上海也要习染雾都称号。邱正扬趁午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盒医用口罩,忍着发毛的嗓子,憋着没敢在公司里戴上。晚些在茶水间又不小心听取了一场硝烟四起的批斗,雌性动物们说起可怜的冷经理多少泪眼婆娑,说他何等不易,竟要去陪那约莫奔四的老女人应酬,上市公司老董又如何,半老徐娘风情犹存又如何,她爹上海市委……总归是抹不去眼角那四五道鱼尾纹的,不是么。误入战场的某男同事小心翼翼插嘴,你们倒是肉疼冷经理,那几亿的单子谁签哦?霎间鸦雀无声,随即该男子被轰出茶水间,邱正扬默默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不作声。

    离下班还有个三刻半时的,办公室里的冷经理就拎着公文包昂首阔步地走了,众人翘首,有艳羡,有心疼,还有……迷茫。邱正扬哼了哼嗓子,已望不见穆沅半片衣角,他迅速翻开通讯录,想问他今晚还来他家么。刚打完字,他一顿,又逐字删去,关了手机。想起那公司老董风韵犹存爹乃上海市委单子有几亿,摸骨显得尤为次要。

    下班后邱正扬转道去了趟菜场,总算是感受到了沪上霾的结棍,拎着几袋菜爬楼梯时,他的嗓子跟哑了火似的,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发毛,跟塞了一块板刷在喉道里似的。扯下满是口水的口罩扔进垃圾桶,邱正扬倒在沙发上,散了一地菜,无力多管它们死活,可谓自身难保。于是休息到晚上七点多才开始烧菜,缘由是肚子大闹天宫。期间他妈打过一个电话,听出儿子旧疾复发,急得想当即打车过来,邱正扬就说已配良药,喝下就好。邱母将信将疑,忐忑挂断。

    邱正扬心不在焉地扒饭,扒到一半灵光乍现,他跑去书房翻箱倒柜,从北京运回的行李箱深处,挖出一包药粉,裹着药粉的塑料袋业已发黑变硬,抖开里边的药粉,完好如初,只是味道已然成了诡异的霉味。

    良药已成毒药,邱正扬丧气地将它包好塞回原处重回饭桌,这时的饭菜都已凉透。唯有蛋花汤给予他最后的温暖。

    冷经理无私献身连陪上市公司老女——不,女老董一周的事迹,传遍公司上下,奉为敬业绝佳典范,女同事们母爱泛滥大有以命相搏的意思,男同事们啧叹成熟女人别有风情的曼妙滋味,唯有邱正扬一天天加重咳嗽,尝遍药房大小止咳药收效甚微。邻座同事催他上医院瞧瞧,他摇头,路过的穆沅狐疑地瞥他一眼,邱正扬绷着嗓子没敢动作,等人走了又捂着嗓子狂咳。同事见他大有林黛玉香消玉殒的前奏,扼腕叹息。

    【下班等我。】

    邱正扬看着穆沅发来的信息,回道:【有事不便。】

    于是连着几天婉拒了穆沅摸骨的邀请,邱正扬早起望见自己晨勃兴奋,只能自力更生。边咳边撸,结果撸到一半咳软了。此景令他大跌眼镜,忧心忡忡。

    少了上司的光顾,邱正扬没有下馆子的习惯,照例转道菜场买菜,正值禽流感盛行,买菜的老太警觉地盯着戴口罩的他,收钱时手心垫了一块旧手帕,好似他的钱比手帕还脏。回家爬上楼梯,本是一步步盯着阶梯,忽的眼里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尖头皮鞋,顺着笔挺的西装裤管上去,望见上司面无表情的脸孔。

    “买菜?”

    “嗯……”

    “有客人?”

    “没……”

    “交……女朋友了?”

    邱正扬又是一愣,矢口否认:“没——”

    “那好,”穆沅松开微不可见的眉头,茶褐色玻璃珠子盯着他,“开门。”

    邱正扬嗓子眼儿一阵毛糙,极度想咳,却只能哼哼两声,若无其事地开了门。穆沅跟在他身后,熟练地换上了自己的灰色拖鞋,又问:“感冒了?”邱正扬含混地点点头,哑得说不出话。“严重吗?”穆沅又问。邱正扬快速地摇摇头。“真的?”又问。邱正扬马上点头。

    见邱正扬背着自己光点头摇头,多挤半个字都不肯,穆沅脸色阴鸷,说:“阿扬,是不是不欢迎学长呢?”

    邱正扬大骇,转过身来,“我——咳咳咳!!呃咳咳!”他摆手,一连串菜掉落在地上。穆沅帮他捡菜,两个人脑袋撞在一起,邱正扬捂着脑袋,结果穆沅顺势抱住了他,一把坐在他身上,强势地压制住他,说:“可我想小家伙了,想见它。”

    邱正扬吃惊,又是一阵猛咳,咳得飚出泪来,吃力地粗喘。穆沅替他揩去眼角的泪,略带软和的语气说:“咳得这么厉害,感冒药吃了么?”邱正扬哑着说:“吃、吃了。”好像是被几百辆压路机轧过,难听得跟磨砂纸似的。

    穆沅也不是野蛮的主儿,炮友身体状况不佳,总不能强逼人卖艺,对吧。于是两人规规矩矩洗菜做饭,饭后一起看了部老电影。看完后邱正扬还沉浸在结尾的悲剧余韵未消,穆沅却站起来说:“我回家了。”

    一看时间,晚上九点半,不早不晚,尬时。邱正扬仓皇问道:“不、不留下么?”

    穆沅歪头觑他:“纯盖棉被?”

    邱正扬恍然想起上司的来意,暗恨自己咳嗽不争气,他太怕那日早晨场景重现,硬着硬着咳软了,届时无法可想狼狈场面……他明明下体蠢动,却又害怕犹豫。穆沅等不来他开口,败了似的,说:“好吧,纯盖棉被。”

    “呃?”

    其实还没到盖棉被的季节,两人洗完澡拿薄毯盖在身上,灯熄了屋内漆黑,邱正扬喝了止咳水稍霁,蓦地听见穆沅轻叹了一声。他忽得内心愧疚,下了重大的决心,伸手去揽过上司的肩头,把他带入怀中,闷声不吭地去亲吻他的下颌、颈项、锁骨,手慢慢地伸入他的内裤,掐住他柔软的臀瓣。

    “啊……”穆沅轻喘,随即缠蛇般覆上邱正扬的身体,探寻到他已然坚硬的阴茎,花样百般地揉捏抚摸,“阿扬这里,啊……明明很想我呢……”

    最不可思议的是上司的后穴竟是濡湿的,邱正扬慢慢顶开里面的软肉,才恍然穆沅可能在浴室清理过。他侧躺着架起穆沅的一条腿,面对面操弄起来,穆沅劈叉似的绷直着腿根,哽咽难言,忍不住寻他的嘴接吻,呜呜呀呀的,煞是激烈。过会儿邱正扬喉头又痒,想咳,憋着,只能翻过穆沅的身子,抱着他的背,从后面插了进去,这个角度一下子顶到了最深处,激得穆沅引颈发出绵长的呻吟,好似痛苦又好似欢喜。依着这个姿势邱正扬狠狠地撞开层层肉壁,操得穆沅胡乱抓着薄毯无法自制。嗓子里滚着刺球似的,邱正扬最终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却是每咳一声胯部往前一送,顶得穆沅大叫一声,憋着嗓子呜咽,邱正扬伸长脖子一看,竟看见上司射精了,毯子上滴满黏稠的白液。

    邱正扬就这样直接把穆沅操射了,而他自己也没咳软,这难道不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事?他信心大增,搂住穆沅的腰,大开大合地操弄起来,穆沅还没缓过神来,敏感地缩成一团,咿呀乱叫,却是没有叫停邱正扬。

    或许邱正扬还愿操他,他就放心了。

    第八章

    邱母拿备用钥匙捅进门时,穆沅大腿还勾在邱正扬小腿窝里,两人犹如蛇类在媾和,一人的垂软之物还顶在另一人的臀缝内,取暖栖息。然而旧楼的墙壁薄如蝉翼,落针声都清晰可闻,遑论一连串的进门声。邱正扬毫无疑问顿时惊醒,他听见有拖鞋走动的拖沓声,这声他极为熟悉,毕竟从吃奶开始就相伴左右。

    他还听见一袋袋东西搁置到桌上的窸窣声开窗声拉厨房移门声,确信来人是他母亲,他甚至可以揣测出下一步这个女人要干什么。于是他坐起匆忙穿衣,穆沅还睡得朦胧,翻身一把揪住他的阴茎,呓语道:“小可爱去哪儿……?”

    邱正扬下体一紧,连忙拨开他的手弯腰说:“学长,你再睡会儿,我妈来了。”

    穆沅仿佛没有听进,撅着肉臀随意摆开了两条大白腿,趴着不动。邱正扬手脚上了发条似的套上长袖棉裤直接拎着拖鞋开门出去。恰好撞上正要敲门的邱母,两人险些火星撞地球。邱母吓得不轻,捂着胸口倒吸冷气:“哦哟,你个小棺材想吓死我!”

    邱正扬顾不及穿鞋先拉上房门,继而猛烈地咳嗽起来。邱母一时也无法朝他生气,只能帮他拍背顺气,又夺过拖鞋扔地上叫他穿上。

    “几岁了扬扬,啊?妈真的不想说你,说说么又觉得当妈的啰嗦讨嫌,咳成这样你要哪能啦?”邱母回过神继续发脾气,“难得一个周末,妈带你去医院看看!还想不想好啦?”

    邱正扬不想陷入这种无止境的数落当中,也不跟邱母争论,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大袋药,说:“我去看了,配药了,在吃。”

    “医生说哪能啦?”

    “就吃药。”邱正扬把一粒粒药剥出锡箔纸,全部倒在舌苔上,拿一旁的冷开水灌了下去,又把止咳糖浆拧开咕咚咕咚喝下两口,全套一气呵成,只为证明他的清白。

    邱母叹了口气说:“睡到十点起来就喝冷水,要胃痛的。”说罢就去厨房煮开水,顺便洗菜做饭。邱正扬不安地瞅了一眼卧室门,见闭合无声,内心忐忑就稍安。他堵在厨房门口跟邱母搭话,两人聊了工作生活经济民生,邱母转头还数落起了邱父的恶习,说他老和局里一群胖子喝夜酒,喝得猪头搭脑,回家胡言乱语鼾声如雷。

    “扬扬,你真不该听你爸的,读什么金融博士,进什么证券公司哦,乱得很。”邱母炒起了蒜香牛柳,那扑鼻香气不亚于夜排档老板手艺,“当初读个数学博士,当大学老师,多稳定哦。”

    换作七年前的邱正扬,或许也正有此意,而换作四年前的他,数学给予他太多打击,令他举步维艰,后退不前,那时邱父的提议恰恰救他出苦海。

    四菜一汤,对于这对母子来说太丰盛,邱母心疼儿子独居老房子,难得来一趟总要改善下伙食。她把满满扑扑的饭盛出来端上桌,却见儿子疑神疑鬼地扭头看房门,正当他露出后颈时,那一大片斑驳嫣红的红点震惊了她。本来她想惊呼这些是什么,可见儿子转回脸来平静无波,无事人一般,她又心生疑惑。

    两人面对面吃饭时,邱母问他交女朋友了吗,他摇头,又问他有中意的么,他也摇头。那办公室优秀的小姑娘总有吧?邱正扬说公司禁止搞办公室恋情。邱母不死心,最后问,那大学里交过的那个小姑娘,还有联系伐?

    邱正扬一顿,想了好久才明白她在说谁,只能说:“她不是,妈。”

    27岁独居的单身男青年,没有女友,没有中意人,也没有旧情复燃,那么脖子上的东西是蚊子块咯?

    “脖子痒不痒?”邱母笑着看着他。

    邱正扬后知后觉摸上脖子,顿时如遭雷劈,僵硬不动。邱母说:“房间里有人是不是?”

    “妈……”

    “你妈总是盐吃得比你饭多,这个世道怎么样我又不是看不清楚。”邱母用一种看穿学生做了弊的眼神盯着邱正扬,“自己养的儿子呢,总当是乖的,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你不叫她出来,肯定不是有名分的关系。是她的问题,还是你的?”

    27岁的儿子第一次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仿佛有人在逼他先杀爸还是先砍妈,眼神的闪躲惊惧,面部神经的轻微抽搐,见他憋不出半个字,邱母继续说:“好了,你要是欢喜伊呢,下次带出来一起吃个饭,要是就随便跟人乱搞,你趁早断了,不然我叫你爸来敲断你的狗腿。”

    两条狗腿不禁瑟缩了一下,邱正扬正襟危坐地点点头。邱母收拾了两人的碗筷,洗好手,套上外套,准备走了,“菜我不收了,你叫她出来吃点,我又不会吃人。”

    邱正扬送母亲下楼,回来看见桌边坐着一人,正把残余的蒜苗归倒在白米饭上,吃得津津有味。他看见邱正扬回来,难得扯起嘴角:“没名没分,吃顿饭很惭愧,不收钱吧?”

    他该是听见了邱母的话,邱正扬讷讷道:“学长……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让你吃剩——”

    “没事。”穆沅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开始收拾餐具。

    大好的周六没了一半,哦,也称不上大好,毕竟窗外霾深雾重,邱正扬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围观了一下办公室八卦群。有人说今天在淮海中路的野兽派里看见那个女老总在订花,还听见她问送男朋友哪种好,她……有男朋友?群里炸锅,判定冷经理极有可能已被拿下。女同事哀嚎遍野,男同事拍手称奇。

    “看什么呢?”

    邱正扬抬眼迷惑地看着穆沅,原本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穆沅蹲下身来半跪在邱正扬两腿间,“阿扬,吃了饭总要付钱的,是吧。”

    “……啊?”

    穆沅扯下他的棉裤,埋首下去含住他的阴茎,细细地舔弄起来。这套他很熟,邱正扬永远败在他舌下。舔硬了穆沅就骑了上来,他的穴口还松软着,很容易吞入勃起的17厘米的阴茎,两人在沙发上缠绵温存,假装是在饭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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