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律淡睨了得力助手一眼,只消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福霖生立刻知趣的噤口。
“倘若姑娘需要帮忙,直说无妨。”
“就是……哪个当铺当家的说你对各种古物知之甚详……一定知道咱们苏府的龙凤翡翠现在流落至何处……”念薏频频咬舌,一段话说来七零八落,恨不得干脆咬舌自尽算了。
今天的她一点也不像是她,一面对这个男人的脸,就令她窘迫得不知所措,平常的伶牙利齿都不知躲到哪儿纳凉去了。
男人应该无法用“美”字来形容,但他硬是俊伟英挺得让人不得不叹息,阳刚的美、狂悍的美、傲慢的美,即使闭上双眸也能强烈感觉到他逼人的气势与俊美。但他的美又满含某种令人不安的气质,她只能说好……奇怪。
“龙凤翡翠是吗?”元律求证的问道。
念薏用力也点头,“对,就是龙凤翡翠,你知道吗?”
她满心欢喜且期待的等他回答。
“当然知道。”他颇具兴味地学着她点头的动作。
龙凤翡翠一直是他很想珍藏的辉玉,但君子爱“物”,取之有道,既然它是人家府里的传家宝、精神支柱,他更不能耍手段弄心机去攫取。
但一旦情况换过,如果是主人没有好好珍惜而让龙凤翡翠流落市面,他可就能不客气的将之据为己有了。
然而,直至今天仍没有探子回报龙凤翡翠的相关消息,是以,他认为这趟京城之行,她是白来了。
“它在哪儿?”
“你想知道?”
他的语气教念薏没好气的翻白眼,“我奔波劳苦的到京城来,为的就是找到龙凤翡翠回去交差,你这么问不是废话吗?”
压根忘记自己有求于人,她的态度不自觉地回到平时的大而化之。眼前这个男人方才教她多么畏忌,这当口全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福霖生正想开口指斤她不羁的言辞过于放肆元礼时,又让元律一个眼神给瞪得硬生生吞了回去。
“等等,你腰间那块玉是不是就是龙凤翡翠?”念薏突然眼尖的看见悬挂在他腰带上的东西,惊喜万分的又叫又跳,下一瞬已跑到他面前,直盯着那玉佩不放。
“喂,你说是不是呀?”见他不回答;她出声催促,视线依然深凝着玉珮仔细端瞧着。
“怎么,你急着找回失物,却不知道龙凤翡翠长啥样子吗?”元律好笑的问。
自她向当铺当家胡乱说了一通介绍龙凤翡翠的形貌时,他就不难猜想这丫头其实没见过苏府传家之主。
闻言,念薏困窘的愣了一下,不服气的直起腰杆擦腰圆视,“我当然知道,只是看不太清楚而已!”
唉唉,想她柳念意说过多少谎话,哪次不是骗死人不偿命,可望住元律的眼瞳,短短一句话竟教她的心连跳三大下,虚得很。
真是够糗的了,都怪老爷和夫人平日将龙凤翡翠守护得滴水不漏,害得她未有机会一窥其貌,总是听说它对苏府的庇佑,听说它的神奇之处,却未曾知道它长得是回扁,这下可好了,要她怎么具体形容给他听?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借你瞧个仔细吧。”元律很大方的卸下腰际的装饰玉佩。
“大阿哥……”福霖生惊诧讶呼。他竟如此轻易地将从不离身的贴身玉石,交给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娃?!
“霖生,我不知道你有在大街上鸡猫子乱叫的嗜好。”属下连番逾礼插嘴,教元律口出警语,“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府。”
惊觉主子巳然怏怒,福霖生连忙揽过,“属下知错,大阿哥请息怒。”他实在不懂,待人处事向来淡漠的主子,为何一碰到这不知分寸的丫头,会变得如此兴致高昂,纵容她的胡闹撒泼。
“喂,你说这上头雕刻的图形像不像龙”晤,看起来又有点像是凤耶……”念薏十分认真地上下翻看,一下子拿得高高的,借着太阳光眯眼细看,一会儿又放在阖起的双掌中,露出些许的细缝观察,时而蹙眉、时而瘪嘴,样子看来好不苦恼。
到底这玩意儿是不是苏府的传家之宝龙风翡翠啊?
福霖生差点没吐血,眼下肌肉不停地抽动。这一身奶味未褪的女娃儿究竟识不识货?!
他怀疑她根本不知道龙和凤的样子,那块玉上雕的明明就是一匹骏马,她指鹿为马的功夫令人不敢领教。
瞧她把玩的不经心模样,一个不小心都可能摔坏呀,老天,那可是皇上御赐、据闻具有保疗身体功效的稀罕进贡生物碧血驹哪!
“你看出些端倪了吗?”元律瞅着她,耐心的询问。
“我……”念薏声音似含在嘴巴里,教人听不清,莹亮的眸子深睇着他,似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关于这块玉珮的来历。
可是他的眼瞳黝深如海,看着看着,仿佛里头有一股庞大的力量直欲将她拉进去,吓得她赶紧眨眨眼睫,别开视线。
骇人,这是她对他唯一的感觉。
苏府上下谁不知道她柳念薏天不怕地不怕,每每其他姐妹出了纰漏,她向来义无反顾地包揽下来,什么处。
罚责难她不曾怕过,但她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败在这个男人手下了。
‘你手上拿的并不是你急着寻找的龙凤翡翠,真正的龙凤翡翠在我府里。”又是一记温和的笑容,饶是警戒心再强的人儿也要卸除防备信了他。<ig src=&039;/iage/15450/46785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