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知走到那桥上,眉眼微动。
红衣鬼差轻笑,看起来很是高兴:“出来了,又是这么久没见。”
入知惨白色的囚服贴服在身上,千斤重的铁链锁在几乎可以忽略重量的灵魂。入知一下子愣住了,这忘川河上是无风无雨的,都是凡间的东西,幽冥就是这样不近人情,可是入知修长的眉目生疼,像是被人间西北冷冽的寒风凛凛,忽的刮过。
寒苦地狱三百年,为什么........
入知觉得这是一个恐怖的事实,一干二净的.......
红衣鬼差在他的死薄上凝出一根白玉石,双目往上一看,不由的“嘶”了一声。
鬼差:“入知,人道。世间凄苦,轮回百年,再回幽冥。”
入知也觉的奇怪,他虽不大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寒苦地狱也足够让他牢记这一世的血债,不投个畜道实在不应该。
入知踏入轮回,表情活像是踩了坨狗屎,还得到了天大的好运,忽的回首,惑人的眉眼闭上,他见,醉人的眉眼,浅色的唇,银瞳柔意,卷金流纹白袍飞扬,撑着一把十指骨伞,缓缓而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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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言拿下盖在面上的游记,书页划过柔软的指腹,他对着光,眯起惑人的眉眼,看男人坐在他的桌上,修长的指尖在墨台上轻点,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沅言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言(pou)笑(kou)晏(da)晏(ma)道:“断玉,你大爷!”
断玉笑的温生,碧色的瞳中柔意流转。
沅言想起他还是个叫二狗子的乞丐时,这个浑身散发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气息的男人皱着眉,从那殷红如血的薄唇中,吐出一句:“你坐在这儿,不嫌臭吗?”
二狗子(沅言):“爷,我是个乞丐,我还哪有功夫去管自己臭不臭?”
断玉挑眉,下巴指向路过的行人:“不,我说的是他们。”
二狗子(沅言):“.........?”
你大爷的。
那时候的二狗子(沅言)不过十一岁,做了个乞丐,混口饭吃,却是人情练达,脚底抹油,端着那个破碗就走,实在的,惹不起啊!他还躲的起。
才拐进了巷子,二狗子(沅言)蹲下身来,捻起破碗里的一把铜板,只觉得乞丐这个职业前途真是不可限量。估摸的和吃几碗饭,脑门儿上就压一片黑影。几个壮汉一麻袋就把他套走了,一路上硌的他胸口疼,睁开眼就被拖进了他的相府,塞进了澡盆,被几个貌美如花的丫头狠狠地搓下一层皮。
二狗子(沅言)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长袍,觉的这屋的主人不会看上他的脸蛋要把我二狗子卖了吧。
二狗子看向镜中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皮,少年眉目修长,狭长的眼,眼角带起一片丹红,下两粒浅黛色的泪痣,没了他滚了一圈的泥巴,二狗子只觉得这张脸比女人还女人,卖进青楼□□几番,说不定还能混花魁,搞不好比当乞丐赚钱,这没想,二狗子瞬间燃起斗志。
衣冠禽兽缓缓走进屋,发出一声轻笑,红唇开口:“想了这么多,我养你不就好了吧。”
二狗子(沅言)灵光乍现,这不就来了个比当乞丐更好的职业,包养的情夫。于是点了几下头。
断玉轻笑,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眉眼弯起。“二狗子?”
二狗子(沅言)应声。
断玉温声:“二狗子不行啊,别人一听人入其名,叫沅言......”
于是一个后来。他那教书的先生官拜二品,天天摆着一张臭脸在他面前晃悠。沅言只觉得悔不当初。谈起他的名字,就是一阵书生的酸臭味儿,“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猥琐的老眼呆滞,似是陷入了什么美妙的春梦。
一次,沅言随口谈起:“你把我拐进你府里,找人教我读书干什么?”
断玉碧色的眼瞳斜斜的瞅了他一眼:“赚钱,傻子。”
沅言:“........?”
沅言惑人的瞳一下瞪大:“断玉,你掉钱眼啦!”
断玉低下头继续看书,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沅言翻了个白眼,转身,砸门。
断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肉痛。“这门值不少钱呢,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暗卫见沅少年砸门而去,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面幽幽出声:“主子,你的书拿倒了。”
断玉眼角一抽:“.....?!?!!?”
断玉:“狗屁!给本相死出去。”
那暗卫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缝里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哦。”
屋顶上一声清响,断玉总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一阵一阵的抽。
我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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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你......
石子落入深渊,我听到的声音,刺的眼眶酸涩,于是我在再度的卑微。
你别看我。
我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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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曾写过一位国师大人,付出十分,只表现出三分。
断玉许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同于暝衣,喜欢十分付出十分,几乎没什么表现。却显得小心翼翼,处处可为而不敢为。
“哥.......”
新世界开始了。如果可以的话留个脚印吧。&/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