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的时候，桑夏就开始想着，自己会怎么开口，才会让季云觉得不唐突？

    想着他的反应会是惊喜？还是惊愕？亦或是，严肃？

    他会一本正经的拒绝并且教育自己一番？还是会毒舌自己一番？

    忐忑、紧张、害怕种种情绪萦绕着桑夏，她把早餐摆好，恰时季云也从楼上下来，桑夏心中咯噔一声，见着他走进餐厅，她忙低下了头。

    假装与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她摆好餐具，盛好粥，在季云落座后她才坐下，慢慢的享用着早餐。

    “师父……”桑夏终于鼓起勇气叫了他一声。

    “嗯？”季云喝着粥。

    “今天要去做什么？”可桑夏张了张嘴，却还是说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你昨晚没看行程表？”季云反问了一句，可下一秒还是做出了回答。“上午要出席一个活动，下午没什么事。”

    “哦。”

    过了一会儿……

    “师父，今天的粥好喝吗？”桑夏开始没话找话。

    “还行。”季云点了点头。

    “师父，能问你个私人感情问题不？”桑夏鼓鼓气，深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

    季云觑了她一眼，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喝着粥。“什么问题？”

    “那个，我……”桑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已经觉得有足够的勇气，就算前面是同样的自尊心扫地，她也要勇敢的追求，她要面对自己的心，可是，到了这关键的一刻，她突然感觉到喉咙梗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了出口。

    “你还想她吗？”

    “什么？”季云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他放下碗，疑惑的看着她。

    “我说的是上次我打破相框时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你的前女友，你想她妈？”桑夏真想自己打自己一嘴巴，怎么就突然问道这种问题了？

    可是，冥冥中好似有什么在牵引着她去探索。

    季云微微一愣，黑褐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他眸子低垂，沉思了几秒钟，桑夏以为他会冷漠的不回答，或者毒舌的说自己八卦，就是万万没想到，他会将他与前女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阐述出来。

    “她是我的初恋。”他认真的看着桑夏，眼神没有丁点躲闪，仿佛是在面对什么严肃的事情，亦是仿佛讲故事，在坦白，在倾诉……这一刻，桑夏迷茫了。

    “我在父母的安排下在英国留学，我疯狂的喜欢调香，为了调香，我私下休学去了法国，也就是那一年遇到了她。”

    “我说过，她和你挺像的，不是你们长得像，而是那股清新的气质，那种为了生活而努力咬牙切齿的气质，我欣赏她的坚强，欣赏她的善良，是我主动追求她，她答应了。”

    “我们在一起两年，我家人知道我的事情，第一反对我追求自己的梦想，第二反对我和她在一起，我为了她为了梦想与家里人闹翻，呵呵……”季云忽的凉凉的，而又嘲讽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很多事情经过这么多年时间的洗礼，我基本上已经记不清了，如果你想知道，恐怕我也没办法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