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它’大费周章地设定出这么完整的一个世界来。想不到‘它’还挺周到细致的嘛。”
丁鲲一脸理所当然:“那当然咯。‘它’周到细致,可不正是随主么!”
那“它”如此坑人,是不是也随主呢……我忍不住腹诽,却不敢说出来。
合上书,手指轻抚过黑色封皮底端的两个烫金字母“s.k”。
“s.k,雪莉·汗小姐。”丁鲲扭着脖子看着我手里的书,灰绿色的眼睛焕发出一种奇特的光芒,“说起来这本书的主人,上一回她扮演的就是女巫的角色。虽然有些小小的神经质,但同时她也有着异常出色的直觉。当时,要不是我抢先一步在夜里解决了她,第二天她准会反过来要我的命。”
我为他话中的微妙语气微微一愣,有什么东西划过我的脑海,使我的心头一涩。但还不等我抓住那一丝异样,他就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维:
“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嗯?”
“抱歉我没能救下伊莲娜。”
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游戏而已,生死有命,万事由‘它’。伊莲娜同我不过是路人,我也还没谢你救我一命呢,你有什么可向我道歉的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无需你感激,我自有功德。”他的样子庄严而端正,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是怕你多想。你总爱把不好的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像是‘要不是我的被子送去烤火,酒馆就不会失火,伊莲娜也不会被烧死’这样完全没必要的自怨自艾,等等。”
“……瞧你说的。我知道,就算不着火,夜里也总会有人被杀,毫不相干的责任我也不会总大包大揽。我没这么傻的。”
我没敢提起自己晚上用药救人的事,更没敢说出我之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可怕想法。丁鲲虽然已经忘记了上一局游戏的事,但我还记得。他曾数次跟我说,要学着享受当下,不要过分受到旁杂情感的影响。自从他单腿蹦进来这个房间以后,我便没了功夫胡思乱想,原本的心急和心慌也都渐渐为他所缓解。连着之前他从火场里救我又为此受伤的事,我心里对他存了十万分的感激,所以我眼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拖他的后腿。而且这一局我仍是那个举重若轻的角色,我更不能慌,不能慌……
“那还算不笨。”丁鲲调侃了我一句,接着又不由自主地去揉眉心,“只是这场火灾,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狼人从来没有破坏现场的先例,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需要放火来毁尸灭迹。”
“你的意思是,这场火不是意外?”我略加思索,继续往下说道,“也对,虽然有明火棉絮以及烈酒酒精的引燃,但昨晚的空气湿度那么高,火势不应该这么大的。”
他点头:“而且火势最凶的地方并不是有壁炉的前厅,而是伊莲娜的卧房。”
“……对!小苍早上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听到这个名字,丁鲲皱了皱眉头,“山崎苍也进了火场?”
“我不清楚。不过,就是他把我们从海崖边弄回来的。”
“……他同我接触过?”
“怎么了吗?”
“我还说不好……不过话说回来,我当时在火场里发现了某样证物,本想着拿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的,结果却不知道掉哪里了。”
“哦,是不是一块碎玻璃?”
丁鲲微微惊讶:“你也看到了?这块沾着血的玻璃碎片是在着火前落在屋里的,想必是夜里狼人打破窗户跃入房中时不慎受的伤。不过当时情况危急,我也就没细看……东西现在在你那里吗?”
没料到这片差点割伤我脚的碎玻璃片还是这么重要的证物。
我一时有些尴尬,小声道:“不……东西被小苍丢到海里了。”
这下,换做丁鲲张口结舌地瞪着我了:“丢了?!你亲眼看到他弄丢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久等了!qvq上一周兵荒马乱地跑了好几个城市,电脑都没摸到qvq
而且我记得我存稿箱存够了的……结果怎么少了一章!对不起
这一章补上周的,明天还有一更
第29章 生疑
“……对不起哦,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证物的丢失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心里愧疚顿生,只得仔仔细细地把当时的情况一一讲给丁鲲听。
丁鲲听罢冷笑一声,小声同我分析道:“唔……按照山崎苍当时的反应来看,他该是非常清楚这片碎玻璃所含的价值。然而他却随手扔到了海里,怕不是心里有鬼。”
我面上点头,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你怀疑小苍是狼人?但我看那块玻璃片上的血,对应的伤口应该不会太浅。我亲眼看过他裸过上身,上面并没有伤痕;而且他腿部的活动也非常流畅灵活,背着你走路也不显吃力,不像是藏着一条这么长的伤口。”
“就算玻璃上血迹并非源于他,那他也可能是在掩护受伤的同伴嘛,是不是?”丁鲲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道,“不过,你还挺机敏的,不经意间连他的裸身都验过了,嗯?”
“……”我半羞半愤地瞪他。
几秒后他败下阵来,求饶道:“哦,别生气女士,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贸然开这种的玩笑。”
“这不好笑。”我板起脸,以表示我对他这种调侃的拒绝。
“对不起,我是真诚地向你道歉的,”他的语气竟比我想象地还要诚恳,“我明白,是你敏锐的直觉和观察力促使你看到如此重要的线索。我应该感谢你愿意分享出来,而不是对你本人提出质疑。抱歉,请您原谅我这个愚蠢病人的一时失态。”
我此前还从来没见这样长的一段道歉。这个人总是能给我新奇的体验,让我忍不住想要微笑。
“那么,你还打算继续分享吗?”他仰头望着我,“说说你还看到或是想到了什么,嗯?”
我被他“嗯”得脸热。明知道他是在骗我的线索套我的话,我的大脑却也十分乖巧地呼呼运转着,绞尽脑汁地为他搜刮信息。但半晌过去,我几乎仍是一无所获此刻。对,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