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不明不白地命丧西部小城,运气实在太差。
然而沈傲风却皱着眉头,因为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张浩天究竟是被什么人杀死的,又是因什么事情而死呢?
他一边苦苦思索着,一边跟着众人走出停尸房,将那年轻人送到衙门前面。
在门口,沈傲风看见了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向他们走来的方向张望,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刘县令已经迎了上去。
“刘大人。”看见刘县令走过来,那男子便作了一揖。刘县令赶紧回礼:“陈兄不必多礼。”
沈傲风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应该就是西凉城赫赫有名的富商陈启定,也是这场案件的报案人。他看刘陈二人正在寒暄,所言皆是客套官话,感到一阵烦闷,便耐不下性子,忍不住上前问道:“陈掌柜,请问你对这位死者究竟了解多少呢?”
陈启定一愣,看向沈傲风,用询问的眼神望了刘县令一眼,后者使了个眼色,然后介绍道:“这是京城来的捕快沈傲风。”
陈启定作恍然大悟状,笑道:“原来是京城沈家的公子,久仰,久仰。”
沈傲风听得他提了自己家门,心中有些不快,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陈启定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初见这位张兄,只当他是来到西北小城投资的商人。张兄真是性情中人,我们聊得十分愉快,甚至有意结拜为兄弟,谁料把酒言欢的当天晚上,他就惨遭毒手。”
他又看向那背着尸体的年轻人,解释道:“若不是这位小兄弟找到府中,我竟不知,原来张兄当真是个叱咤武林的英雄好汉。可惜他壮志未酬便身死,想来正气帮中也该忙乱一阵了。”
那年轻人点点头,拱手道:“感谢各位官爷和兄弟的照顾,小人还得速速赶回京城,为帮主处理后事,就先告辞了。”
沈傲风还想问点什么,但陈启定突然用手撑住了头,面色作痛苦状,声音变得虚弱起来:“实在抱歉,鄙人的头痛症又犯了,也要告辞了。”说完便拱手道别。
待到两人离去,刘县令才转回头来,对着沈傲风笑道:“今日辛苦大人了,不如我派两个人送大人回去?”
沈傲风赶紧推辞:“多谢大人好意,不必了。”
刘县令看着他,露出捉摸不定的微笑:“那下官就失礼了。”
直到看着刘县令和官差都走进县衙之后,沈傲风才转过身,向着郭青藏身的客栈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今天发现的线索。他本来只想深入查探一下这死者的死因,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得知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倘若死者真是正气帮的帮主,那么事情就变得有些复杂而微妙。张浩天是武林中人,江湖仇杀再平常不过,在那个命案发生的夜晚,也许只是他的某个仇人打探到他在陈府,便悄悄潜入其中,在郭青偷盗之后,暗杀了他,如此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线索就断了:没有证据能够表明,张浩天被杀与陈启定和圣火教有什么关系。
沈傲风苦苦思索着,他仍然感觉到有些事情很不对劲,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现。没错!就是这个了。
他敏锐地想到,今日刘县令、陈启定以及那个年轻人的态度都有一点不寻常:没人关心杀害张浩天的凶手是谁,他们甚至连提都没提这件事,仿佛张浩天的死因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把尸体处理好了就完事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一点都不好奇张浩天的死因——他们根本就是知道张浩天的死因!
一张网状脉络图渐渐在沈傲风的脑中形成。陈启定、圣火教、张浩天、刘县令……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存在联系的!
想到这里,沈傲风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隐隐有了推理的结论,但是还差一个证明:他需要向郭青确认,那个领尸的年轻人,和与圣火教交谈的年轻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兴冲冲地向客栈走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黑影一直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第8章 追杀
“就是他!”听了沈傲风的描述,郭青不由得叫出声:“那年轻人右眼下确实有一颗痣,因为十分特别,我多注意了几眼,绝对错不了。”
沈傲风深吸一口气,道:“那就没错了,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郭青眼珠一转,问道:“你是想说,那个正气帮帮主张浩天恐怕就是陈启定杀的,是不是?”
沈傲风大为惊讶,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郭青哼了一声:“那还不简单?把已经知道的事情串一串就好了啊。”
沈傲风笑道:“哦?那你说说,应该怎么串?”
郭青咧嘴一笑,蹿下凳子,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她背着手,作深沉状:“第一,这刘县令不关注杀人案,却追问圣火令的下落,说明他和那陈富商早与圣火教勾结,怕事情败露;第二,来领尸的人,偏偏就是我看见的那个与圣火教交谈的年轻人,说明这正气帮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好也是阴谋的一分子;这第三嘛……”
她有意停住,作思索状。
沈傲风知道她想卖个关子,也乐意满足她这炫耀之情,便含笑问道:“是什么?”
郭青目光大亮,得意地说:“这第三就是,人在陈府中死了,又不是我杀的,那还能是谁杀的?肯定是陈启定啊!”
沈傲风扑哧一笑:“这就是你的最终推论?”
郭青撇嘴:“怎么,不对吗?”
沈傲风笑道:“对是对了,但你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郭青不解:“是什么?”
沈傲风目光突然严肃起来:“是动机!”
郭青一愣,眼里出现了困惑。“也是啊。”她自言自语,陷入了思考:“既然陈启定、刘县令和正气帮都与圣火教有勾结,那么为什么陈启定还要杀死正气帮的帮主呢?”
她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内讧?”
沈傲风点头道:“也不是不可能。”他思索片刻,又说:“我猜测陈启定与张浩天大约是因为什么起了冲突,前者不小心杀了后者,便将这罪名推到你头上了。”他又思索片刻,感觉有些之前没有解开的谜团在逐渐清晰,便说道:“那个年轻人恐怕跟陈启定早就串通好了,搞不好,来领尸也是那个陈富商的主意。”
他走向柜子,从深处拿出了之前藏着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