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猜也能猜到,今日拔得头筹的人肯定在那几个皇子中。
“画壁。”
“殿下。”姜眠倒是没想到,太子不去打猎就算了,竟还有心思来找她。
“我带你去骑马吧。”
“可是今日打猎的人那么多,奴婢恐怕……”
“不怕,这围场大的很,父皇将猎物赶到了一处,我们去稍微外围一点的地方便好。”
姜眠思索了一会。
“你不愿吗?”
“我……”
“唉。你果然还是怕我的。”
见他这般落寞,瞧着还有些可怜,姜眠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拒绝的话。“那奴婢可以自己挑一匹马吗?”
“自然可以。”
最后姜眠挑了一匹小红马,瞧着温润的很。她骑着马在外围小小地绕了一圈,胆子开始大了起来。
而太子就骑着马跟在她身后。
“想不想换一下?”
“换什么?”姜眠转头问他。
“换一下马。”
姜眠瞧着他骑着的马,黑毛白鬃,神清骨峻,有些心动。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姜眠下了小红马,翻身上了那匹高头大马。刚坐好,便觉得身后蓦然一重,转头一看,太子竟坐着她身后。
“殿下,你怎么上来了?”
“我不放心你。”
“……”姜眠有些无语,想下马,那人却已经拉住马绳,将她圈在两臂之间,无法逃脱。
“驾。”马儿在身后那人的指挥下,四蹄轻如风。
姜眠轻轻俯身摸了摸马儿的头,不再说话。
……
“殿下。”
“嗯。”顾知淮此时正坐在帐篷中看书。今日他虽来了,却也不能亲自狩猎,只能来看看热闹。
“太子没去狩猎,此时正和簪秋一起骑马。”
帐篷里静了一会。无心看见自家主子捏着书页的指节有些发白。
“嗯。”
无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属下看见……簪秋今日带了那个香囊。”
“殿下!”无心慌忙起身制止住想要从轮椅上起来的顾知淮。
“您的腿刚好,现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殿下您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啊。”
顾知淮只满眼冷意地看向他:“我不是说过,取消原来的计划了吗?我不是说过,绝不能让她再涉险吗?你所谓的忠诚就是背着我替我做决定?”
“属下该死。”无心被他咄咄逼人的话语惊得直接跪倒在地。
“殿下,不可啊。”
“让开。”
顾知淮推开他,走出了帐篷。双脚许久未再踏过地,因而他走得有些蹩脚,还有些慢。
“殿下,我去更快些。我一定保护好簪秋,不让她出事。”无心哀求道。
“去,一定要护住她。”
“是。”
顾知淮回了帐篷,坐回轮椅,摇着轮椅往无心消失的方向去了。
……
姜眠耳边是马儿的喘息声,越发急促。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殿下,这马儿……”
“马发狂了。我们跳马。”身后是太子冷静的声音。
太子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仍旧握着马绳。
“待会我说跳时,便带着你一起跳。”
姜眠有些不知所措地点头。
太子手中越发用力,那马儿被他勒得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鸣。
“跳。”
姜眠感到,她的脑袋在什么东西上重重磕了一下,顿时传来一股尖锐的痛感。因为惯性,两人又朝前翻了一下。
姜眠抬头,那马儿正高举着马蹄对着太子的胸口。
突然她被一股力道拉着,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太子身上了。
那马蹄重重落在她的脊背上,只踩得她吐出一口血来。身下是太子情绪莫辨的眼眸,似悔,似痛。姜眠却没心思再管这么多。
好痛,真的好痛。这个王八蛋,竟然拉她来挡刀。
她画个圈圈诅咒他!
姜眠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而后眼前一黑。
姜眠再次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床榻上,鼻腔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她侧过头,发现身边坐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殿下。”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气息有点虚弱。
“你醒了。”顾知淮对她笑了,虽然他的笑容不知道为何看起来有些难过,但姜眠还是挺开心的。
“嗯。殿下,这个你收好。”她松开了手,手中握得便是之前小云送给她的那个香囊。小云说是顾知淮叫她转交给姜眠的,因而姜眠一直带着。
“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怕,如果殿下您真的做了这件事,它会成为威胁到殿下生命的证据。”
因而落马那刻,姜眠还能动弹,便想着快些找个地方将它藏起来,省得待会调查的时候查到顾知淮的头上。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太子就拉着她去垫背了。
更没想到她受了一蹄子,竟大难不死。
“你不恨我吗?”顾知淮突然问她。
这两兄弟怎么问一样的话,姜眠有些想笑。但她全身都痛,脑袋痛,脊背也痛,根本就笑不出来,整个人也没力气。
“怎么会恨殿下呢……殿下是我喜欢的人啊。”姜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完这一句话,顿时觉得有些吃力,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身体,怎么回事?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砸得姜眠闭了闭眼,眼前一黑。她极其艰难地再次睁开了眼。
“殿下?”
“我也是。”
“嗯?”姜眠不明白,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流逝,耳边的话语也听得不太分明。
“你也是我喜欢的人。”顾知淮握住了她的双手,越来越紧。
“真好……”她真的好想对他笑一笑,可是为什么眼前有些发黑。
“可是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打在她眼睛上,姜眠闭上了眼。为何会迟?不迟啊。
可是她根本开不了口。
意识渐沉。
在一片混沌之中,姜眠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迟”,是她要死了吗?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回光反照吗?
可是她还有许多话还未和他说。
好不甘心……
……
“簪秋?”顾知淮不敢去看,声音却微微发颤。他从小自持,哪怕是得知了皇后杀害了自己母妃的真相也未失控过。
他想起了刚刚太医说的话。
“这姑娘的脊背断了好几根,但致命伤却是在后脑,估计是撞上了什么尖锐之物。”
他不信,所以他命无心去找了圣手来。
他不信。
“我本想过几日再接你回府,但你这丫头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