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好奇。“哥哥这般赞誉四殿下的棋艺,他很擅长下棋吗?”
“反正我是下不过他的。”
姜眠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目光便移向了赛场。
两位姑娘面前的棋局是一模一样的。人群旁也置了一副棋局,供有兴趣之人观看。
参赛的姑娘一人凝神盯着棋盘,一人抬头望天。
赛时是一日。
只是坐到了中午,其中一个姑娘便叹气离开了,另一个倒是呆坐到了下午,却也没解出棋局。
姜眠有些遗憾地起了身站到众人面前,正要宣布结果时,却见人群中走出了一个楚腰纤细芙蓉面的姑娘。
她没有理会在场的其他人,走到了其中一副棋局前,纤纤素手从旁执起了一颗黑子,轻轻放在了星罗密布的棋盘之上。
这局死棋,竟因此活了。
姜眠愣神的空当,坐在评委席上的慕容其景早已经按耐不住,上前观看。
他神色一喜,对姜眠点了点头。
姜眠亦对他点了点头,随后高高举起那姑娘的手。
“我宣布,本次才艺大赛……”
手被轻轻拉下了。
“我不是为这个而来的,所以不必了。”
“可是李姑娘……”
姜眠话还未说完,李玥便转身下了台。场下的众人自发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这……”
姜眠宣布了今日决赛到此为止,等人群慢慢散去,便回头和慕容其景商量去了。
“倒是个性子傲的。”慕容其景对李玥的评价挺高。
“但问题是这个魁首,人家不想要啊。”
“名和利皆是虚妄,人家不想要便随她去吧。”
姜眠见他说得这般轻巧便有些来气。“所有人都看见了,她今日破了这局棋,这件事传出去之后,若日后圣上有这方面的需求去寻她,她是断断推辞不得的。”
“那也是她的事,你一个小丫头上什么火?”
“这般假清高的性子。”唐皎皎今日来观赛,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此时,倒是默默在旁插了一句。
姜眠隐隐从中嗅出了一丝□□味。
慕容其景离开后,她八卦地问了一句:“你认识李玥?”
“不算认识,见过一两次而已。”她不会告诉姜眠,之所以会知道李玥的名字,只是因为她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姜家除自己外,还有意于李玥。
如今情敌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姜眠眨眨眼,看着她不说话,那眼神里别有含义。唐皎皎瞪了她一眼,虎着张脸要离开。
“好愁啊。”姜眠故意叹了口气。
唐皎皎没搭理她。
“我哥哥好愁人啊。”
果然,准备离开的那人立马停下了脚步。
“愁什么?”
“愁啊。”姜眠装模作样地摇头感叹。
“哥哥马上就要弱冠了,媳妇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 ”
唐皎皎没声了,姜眠转头一看,她整张脸憋的通红。
“我……”
“你想毛遂自荐啊?成!”姜眠爽快地应下了。
“我不跟你说了。”唐皎皎的脸更红了。说着,竟是带着几分羞怯掩面离开了。
唐皎皎走后,刚刚还艳阳初照的天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无边丝雨,细如牛毛。
姜眠捂着头跑进了云天楼里面躲雨,心想这雨应当不会下很久吧。她在楼里喝了半盏茶,却还是等不到雨停,也不见有人来接她。
姜眠有些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奏出来一些不成调的曲子。
再一回头,街上的人已经没有了。
雨势变大了一些,带着雾气,将那石板路濡湿了,散发着一种烈日暴晒带来的味道。
姜眠有一搭没一搭地抬头看着门外,再次抬眸时,雨幕里却出现了一席白衣。
那人撑着伞,白色的伞面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他走的不疾不徐,仿佛一副静止的美人图。
他最终走到了云天楼的门口,轻轻合上了伞,放在门旁。
这时,他抬眼望见了姜眠,眼底有细细的波纹徐徐漾开。
“好巧。”
姜眠也笑道:“好巧。”
掌柜的来问过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姜眠拒绝了,因而此时她面前就放着一壶茶和一个茶杯。
“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姜眠问道。
“听说今日这里摆了棋局,便想来看看。”
他这么一说,姜眠倒是想起了姜致远说过的话。
“听哥哥说,四殿下的棋艺非常好呢。”
被赞誉之人却只是淡笑着摇摇头。“不算好。”
“四殿下你谦虚了。”
姜眠客套了一句,却见谢怀舟说:“你可以跟你哥哥一样叫我。”
他这一句话,有些突兀。
姜眠愣了愣,才想起自家哥哥是叫他慎之的。
“那怎么使得?”这个时代,不仅君臣有别,男女也有大防。
谢怀舟见她如此吃惊,似是觉得有些好笑,那桃花眼里的水光更加潋滟,一时把姜眠看呆了,连带着他的话也没听清。
“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唤我一句“哥哥”。不必“四殿下”叫得如此生分。”
姜眠只听到了后一句,前一句却是没听见。但她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只得点点头。
“我知道了。”
这句话之后,两人间静默了一会。
雨水打在青瓦上,发出清脆的击打声,弹起时像是透明的珍珠,一颗一颗。有一部分顺着瓦檐倾斜而下,掉在了坑坑洼洼的青石台阶上。
这雨声,衬的楼里更静了。
因为姜眠包下了一天的云天楼,因而今日店里只有掌柜的和一个小二。此时他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在这里,许是去后面忙活了。
姜眠觉着有些尴尬,开始没话找话,接了刚才的话尾。
想起谢怀舟刚刚说的话,她吞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殿下”两字,就此省了称呼。
“你来迟了呢。决赛很早就结束了。”
谢怀舟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地接了她的这些话。“最后的结果呢?”
“报名的两个人中无一人能解出,一个自己上台的姑娘倒是解出来了。”
“能解出棋圣的局,那她便是这次的魁首了吧。”谢怀舟的嗓音清润,放在现代肯定能收获一票声控小姑娘的死忠守护。
听着这样的声音,就算发呆也是一种享受,姜眠因雨天而有些烦躁的心情蓦然开朗了许多。
“是啊,可她不愿意。”
谢怀舟对此似乎也有些诧异,沉默了一会,才道:“或许不是所有人都是为这个名头而来的。不然以她的实力,大可参赛。”
姜眠点点头。“是啊,真是个淡漠名利的姑娘啊。”
“你也一样。”
“我?”突然被人夸奖,姜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