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之处]

分卷阅读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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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要你管!”

    她笑起来,白纤楚倔强起来的样子,倒是像极了当年她选择和云中鹤一同下地狱时的决然。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半妖的日子可不好过,小狐狸,祝你好运。”

    白纤楚越发搞不懂这个女人,明明是她把云中鹤重伤的,但南翎不仅不杀她还好心提醒她?

    她看着南翎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喊住她,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还有,你劝我不选袁帅,你又为什么要去救云中鹤?明明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还疯了。”

    她转过身来看着她,“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爱的人,哪怕知道他已经没救了。”

    南翎又去了一次精神病院,云中鹤的病情依旧没有减轻。

    医生告诉她云中鹤的病情太过严重,清醒的时候几乎没有,时不时就会突然发狂,凶猛又残忍地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但更多时候他会发呆,因为注射了镇静的药物而变得迟缓和淡漠。

    他的手臂上满是针眼,青筋一条一条在胳膊上暴起,那些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减弱了他的精神,也夺去了他的体重。

    南翎耐心地替他擦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攻击她,哪怕她已经来了这么多次。

    她总是尽可能地让医生少给他注射镇静的药物,以防哪一天云中鹤真的醒不过来了。于是医生便让她远离云中鹤,或者在镣铐的安全范围内靠近他。

    而她对这些总是置若罔闻,她站在云中鹤的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靠近他。每当这个时候铁链总会剧烈地震动,云中鹤发狂地想要驱逐闯进他领域的南翎。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未修剪的头发凌乱地覆在额前,用尽全力地拉着镣铐朝她嘶吼,昔日那双孤傲清冷的眼睛只剩疯狂和混沌。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被他凶狠地咬住手腕。鲜血顺着他尖利的牙齿滴落到地上,她没有反抗,任由他吮吸着她的血液,直到慢慢停下来,盯着她一动不动。

    许久过后她用那只受伤的手轻抚他的脸,这时他不会躲开。

    南翎温柔地看着他,“我的血管里也流着你的血,你看,我永远陪着你。”

    (注:结婚的时候歃血为誓,血液相融。)

    南翎和洪家白家的谈判终于有了效果,一篇篇刻意洗白的软文被放到了社交媒体上,风向开始慢慢变了,人们对云中鹤的责骂开始转为对他的同情。

    一位兢兢业业的妖管局局长,因精神疾病而干了一些违背本意的事情,误抓一部分妖的同时却保护了更多被欺骗被虐杀的妖。

    电视上放着当下最热的时政讨论节目,支持人和嘉宾就云中鹤的罪与罚开展了激烈的讨论。

    南风喝了一口茶,“这都是你安排好了的吧,一波接一波,群众盲目而狂热,对热点的记忆又很短,过不了多久小鹤就会被你彻底洗白。”

    南翎笑了笑,瞥了一眼手机,里面正播放着云中鹤在病房里的实时情况。

    “青阳是你救出监狱的么?”

    南翎没有否认,“他替阿鹤扛了很多脏雷,任凭我本事通天也不可能把他清清白白地救出来,只能委屈他越狱了,现在就等公诉期过了。”

    “他现在在哪?”

    “阿鹤让他和十七替我打理以前的生意,也万幸我手上有了这些杀手和情报的资源,才搞定了除景年茴以外的媒体。这么多年打打杀杀,青阳和十七都累了,找了个地方就此归隐。”

    南翎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冷淡,她看起来很不想看到他,南风想着。

    “你在怨我。”

    她放下了茶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之前我恨透了您和沐非止,但当我醒来后,突然觉得这些恨意在我对阿鹤的爱面前毫无意义。可我还是怨您,怨您不拦住阿鹤,而是旁观地看他一步一步挣扎、陷入歧途、直到最后彻底覆灭。我忍不住地想,您到底有没有把我和阿鹤当过您的孩子?”

    “他是妖管局局长,不是傀儡。我绝对不会让他走我的老路,登上高位还要被师父处处掣肘。小翎,有些东西,只有你们自己摔倒了才会真正学会,如你死去一次才知道何为宽恕,如小鹤遭此剧变才知道自己偏信的东西并不全对。”

    她怅然地望着这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养父,“摔倒是会真正的学到东西,可您就不觉得这代价太大了吗?您是父亲,不是冰冷的教育机器,您为何就不愿意给您的孩子哪怕一点温情?但凡您给了我们一点父爱、一点提示,我们也不会走上这么偏执的路。”

    南风没再说话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由他抚养长大的女儿,很久过后他苦笑了一下,“看来我们以为正确的东西,有时候并不都是对的。”

    他拿起大衣准备离开,“去见见你生父吧,他知道你醒来后很久了。不管你还恨不恨他,他现在是唯一能救云中鹤的人了,妖界没人医术比得过他。”

    那个人再度被提起,南翎盯着茶叶看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来。

    该去看云中鹤了,她想着。

    她去的时候,云中鹤还没有吃药。

    “滚开!”

    病房里一片狼藉,护士们发抖地逃了出来,地板上满是凌乱的胶囊。

    “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镣铐将他的手腕磨得血肉模糊,可他依旧毫无痛感地拼命朝外撕扯着,挣扎着,想要彻底摆脱这沉重的桎梏。铁链最大限度地被拉扯,墙上固定铁环周边的白漆早已因他的发狂而磨损。每一次朝外咆哮都带得整个病房一震。

    南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从护士手中接过新的一瓶药,慢慢朝他走去。

    他的翅膀已经长了出来,新生的羽毛在灯光下透着莹润的光,而他整个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一脸敌意地盯着她。

    她朝他伸出手,依稀可以看清手腕上斑驳的咬痕,“听话,阿鹤。”

    云中鹤先是看了她的手几秒,而后缓慢地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渐渐地那双眼睛开始变得微红,悲伤和愧疚逐渐爬满眼眶。

    南翎心一颤,他是想起什么了吗?

    “阿……阿鹤?”她小心地问道,试探性地朝他走去。

    一阵疾风猛地带过,巨大的黑影朝她扑了过来,云中鹤疯了一般地掐着她的脖子,“你竟敢杀她,你竟敢杀她!亦纾,你竟敢杀我的妻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外面的警卫慌忙拽开云中鹤,而他凶狠地踹开其他人,一次又一次起朝她扑去。乌色的羽毛在空中翻飞,他被挣扎地按在床上,期间还踹飞好几个警卫。

    南翎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他却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想要用力地将那根骨头捏碎,他整个身体都在痉挛和颤抖,额上的青筋在暴怒的脸上狰狞无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杀她!我要杀光你们!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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