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辰口中那套人妖平等,害死了无数单纯无辜的妖,你云叔叔做的事情才是真正为妖界好!”
苏时甩开她的手,“那因为反驳他言论被抓进去的妖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南翎抓着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她冷冽地说道,“权力就是建立在血火之上的,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走上了这条路就没人是干净的!”
苏时的泪落下来,“所以您和云叔叔都毫无怜悯地杀死挡在你们面前的每一个人,对么?南姨,可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也有在乎他们的家人,您不该……”
“我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我只在乎我爱的人,他们活下去就够了,妖本质就是动物,在动物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和小澈,可您知道小澈在学校都遭遇了什么吗?没人敢欺负他,可也没人和他玩,大家都说他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养父和一个背信弃义的养母……您总以为他不爱说话,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啊……”
南翎身子一震,喉咙哽的发痛,她怅然地松开手,恍恍惚惚地向后退去,直到一张桌子堪堪撑住了她的身体。
她生长在冷淡寂寞的家庭里,一直以为只要给两个孩子足够的爱便够了,却没想到家庭之外还有那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在影响着孩子。她曾说过不想让两个孩子活在她的阴影里,可她狠辣的行事手段依旧未改半分,那些血债和仇恨终究因她的冷漠自私报复到她的孩子身上。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养父养母是怎样恶毒的存在。
原来她也从来都不是个好母亲。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将那股泪意强行压了下去,许久过后她轻轻地张口,“洪禹辰我会尽量救的,你先回去吧,小澈现在住在你那里,你要是不回去他会担心。”
苏时擦了擦眼泪朝外走去,临走的时候她低低地说道,“对不起,南姨。”
南翎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让她离开。
脑子很乱,洪禹辰被抓和苏时的话交织在一起,南翎只感到整个人都陷进了一张网,每朝前走一步都陷得更深。
云中鹤给她倒了一杯水,“洪禹辰是被人当替死鬼了。”
“怎么说?”
“自杀的病患和被杀的医生,都和一个项目有关。”
“什么项目?”
“活体实验。”
南翎骤然坐起来,“活体实验?我外公当年事发也是这件事导致的,难道沐非止也……”
“这个消息还不确定,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在这上面做点文章不仅能把洪禹辰救出来,还能把沐非止送进监狱。”
“我以为你会把洪禹辰也杀了。”
云中鹤嘲讽地笑了笑,“他斗不过我的,留他一命也没什么。再说你一向疼那两个孩子,我就当帮你了。”
“谢谢你,阿鹤。”
云中鹤将她揽在怀里,顺手抚了抚她的发,眼底依然阴鸷至极,“但他必须在监狱里待着,在我当上妖管局局长之前,他绝不能出来坏我的事,阿翎,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大的让步。”
南翎的眼眶泛起了红,她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嗯。”
chapter24
“南翎一生最大的遗憾是锈迹斑斑的剑,受谴责的美,以及无人知晓的离别。”
低喘抑制不住地口中溢出,汗湿的头发黏圌腻的粘在裸|圌|露的脊背上,情|圌|欲一潮一潮袭来,她不由得仰起脖子去缓解身体里那股触电般的战|圌|栗。一只火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生生压制住她低哑婉转的声音,她的眼尾一红,张口便重重咬住了他的手指,引得身后人闷声一哼。
像是报复一般,他的唇齿移到了她的后颈,舌尖舔过汗湿的肌肤,引来一阵触心的痒。然后骤然一股大力,尖利的牙齿堪堪咬破皮肉,他叼圌住了她的后颈。
听说猫科动物的幼崽一旦被叼圌住后颈,就会瞬间变得乖巧安静。
南翎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不过云中鹤大抵是不会信这些东西的,他只是习惯掌控,抓圌住你的弱点,然后逼得你动弹不得。
如同他总喜欢重重压着她的手腕,将他的气息完全笼罩在她的周圌身,凶猛地冲撞她的湿圌润柔软,逼得她哭泣又求饶,然后满意地放开她的手,允许她拥抱他,在他精壮的身体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他总是这样,给她极致欢愉的同时也给她极致的压制。
南翎想起他们年少时第一次亲吻,他不由分说的骤然吻了上来,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撞,旖旎的情思半分没有,只觉得嘴唇在牙齿上撞的发麻。
偏偏他的眼里找不到半分羞涩或是愧意,撞完后坦坦荡荡地盯着她,眼底充斥着得意、了然、还有成竹在胸的自信。
像锁定一只猎物一般。
似乎在他眼里,她本就该被他拆吃入腹。
后来他们亲吻,相爱,突破防线,在一个又一个隐秘的街角和对方灼热地对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分神,他猛然加大了力道,将她的身体更柔韧地压了下去,她呜咽一声,一阵剧烈的战栗后两人的身体终究平静下来。
她疲惫地瘫在床上,感受着他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生理泪水。
他低声问道要不要抱她去洗澡,她摇了摇头,想歇一会儿。
于是他便拿起衣物自己去了浴室,离开的时候南翎盯着他疤痕遍布的背,恍惚地眨了眨眼睛。
那些伤疤,一半是云中鹤这些年经历的刺杀和任务留下的,大多想杀他的人都死在了他的刀下。剩下的一半来源于那起爆炸,彼时他们你死我活,他对她恨意滔天,可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了身下,挡住了大半的炸圌弹碎片。
外人总说他暴虐冷酷,不近人情,连她身上的斑斑青紫也在控诉他的残圌暴,但他偶尔也是会温柔的,尽管他温柔起来的样子和他素日强硬的外表格格不入。
南翎记得东南方向有一个废弃的学校,年少的时候云中鹤会在那里教她长刀,那个地方后来被青苔和野草覆盖,满是铁锈的大门隔绝了过去和现在。
当她“背叛”他的缘由全部知晓后,他和她不约而同地刻意避开未来她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选择了当卧底,就意味着将来必然会背叛沐非止。
背叛了沐非止,便只有死。
他是知道的,所以他马不停蹄地收集沐非止的罪证,想要以他的方法击败沐非止,这样便能救下她。
还有两年便是妖管局大选,云中鹤的势力越来越大,尤其是将洪禹辰关进监狱后,反抗他的人一个接一个以失踪和死亡的结局消失在政坛中。
“阿鹤,你不要太急了,你树敌太多,动作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