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施施然站了起来,“你以为她不知道我在派人跟踪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她不想被跟踪的时候,没人近得了她身。”
他起身拿起大衣往外走,“给沐非止发条消息,明天让他派人和我一起去人界,我们得去找样东西。”
第二天的云中鹤望着眼前人有些头疼,他忍了忍跳动的额角,耐着性子指着洪禹辰问道,“他怎么来了?”
南翎耸耸肩,“他这些年一直致力于人妖平等,人界的情况我们俩都没他熟。”
洪禹辰无辜地眨了眨眼,“人界现在正是军阀混战的时候,打听消息不易,我有我的渠道。”
云中鹤不屑地轻哼一声,“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外斗外行,内斗内行,也难怪这群卑贱的人类发展这么多年还是这幅落后的样子。”
南翎想到了那个男人说云中鹤是半妖的事情,并没有说话,她挽了挽头发,冲他们笑道,“走吧二位。”
洪禹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村落的位置,路上他忍不住问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值得南风局长和沐会长这么上心?”
云中鹤没有回答,他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洪禹辰瞅了瞅云中鹤,又瞅了瞅南翎,他们二人并肩走在一起,一个孤傲,一个美艳,倒是有一种奇异的矛盾之美。
“他叫归垠,听会长说是只半妖,据说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秘术师。”南翎顿了顿,余光小心地看了云中鹤一眼,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南翎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最早的秘术师就是人妖混血,这是一种超越妖力的强大力量,甚至不为我们的科技所解释。归垠的父亲抛弃了他的人类母亲,致使那个可怜的人类女子郁郁而终,于是归垠杀到妖界了结他的性命,同时大肆杀妖。”
“可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回来?”
“他确实是死透了,可他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来保住他尸身不腐,谁又能想到三百年后他卷土重来?”
就在此时云中鹤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
洪禹辰嗖的变回原形,化为一只英短猫一路爬到树上,他适合用脑子,打架这种事不适合他。
南翎歪头一笑跳到树上,顺手撸了一把洪禹辰的猫毛。
洪禹辰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出来吧,我们之前见过。”云中鹤冷冷地说道,四周静的出奇,原本随风轻舞的树叶定在原处,空间处于一种奇异的停滞状态。
云中鹤轻轻闭上了眼睛,从背后抽出长刀,他在这片诡异空间里缓步移动着脚步。
长刀,玄衣,羽发,停滞的时空,奇幻得如同星河一般的画面。
不知何时树叶开始轻微地颤动,云中鹤稍稍偏头听着空气里微弱起伏的声音,树影在他的眉眼间打下一道好看的黑影。
“嗖!”的一声,所有的树叶突然一齐朝云中鹤猛地射去,他往后一翻,反手脱下大衣朝面前快速一甩,尖锐的树叶划破他的大衣,更多的却被他打散,化为碎片扑簌簌地落到地上。
就在此时云中鹤蓦地睁开眼睛,他双手执刀,猛地朝树干劈了过去,鲜血自树中迸射出来,云中鹤向后一退,嫌弃地躲开血液,树下幻化出一个苍白的男人,正捂住流血不止的胸口愤恨地看向云中鹤。
“东西在哪?”他轻轻转了转刀柄,冷冷地问道。
年轻男子嘲讽一笑,他的眼睛渐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一个女人的脸,南翎自树上翻身而下冲他一笑,反手一柄长刀切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射她一脸,她挑了挑眉,笑着舔去了唇上的血液。
洪禹辰立马从树上跃下化为人形,“没问清楚就杀了?”
南翎歪了歪头,“小禹辰,要是等他烧起来了,我们三个可都会被归垠发现哦。”
看着洪禹辰一脸错愕的样子,南翎忍不住想继续调戏他,他的原型可真是可爱,毛色顺滑撸起来舒服极了。正当她想着怎么骗洪禹辰再化为原型时,云中鹤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南翎侧过身来,无辜地看向他,“云队长,我们蝙蝠可是嗜血的耶~”
看着她一脸鲜血,云中鹤不禁皱起眉。南翎忍不住向他走近一步,如愿看到云中鹤更加嫌弃的表情,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云队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有洁癖~”
云中鹤看着她鲜艳的唇和那张妖艳的脸,他爱这个女人,如同鲨鱼爱鲜血那般疯狂,越是难以控制的,他越是要得到。
一股大力猛地将南翎带入怀里,南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带着血味的吻强烈地朝她袭来,云中鹤的吻如同他本人一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烈和霸道,似要将人整个都揉碎在怀里。唇齿间的血腥渐渐被二人吞下,许久过后云中鹤终于松开了面色潮红的南翎,他的右手依然锢在她的腰间,唇周染上了和她一样的血迹,他左手从西服口袋拿出一方手帕,自半空中松开,南翎顺手接住。
“给我擦干净。”他依旧冷傲地说道,眼底却带着些许得意和浅笑。
南翎忍不住轻笑一声,她掂了掂手中的手帕,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血迹。
洪禹辰:没眼看没眼看!我为什么要跟过来,天杀的啊!我只是一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猫咪啊!
擦完脸后南翎顺手将长刀上的血液擦干净,她喃喃地说道,“还是用长刀用得最顺手。”
正在检查尸体上有没有什么可用信息的云中鹤听到这句愣了一下,他轻轻偏了偏头,“你的长刀,是我教的。”
南翎擦刀的手一顿,眼底霎时有些微红,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一下又一下的擦着刀。
洪禹辰奇怪地望向她,这刀不是已经擦干净了吗?怎么还在擦?
chapter12
秋风,落叶,风沙。
鲜烈的枫叶染着赤红的鲜血飘零,黑色的身影疾速翻飞在丛林间,手起刀落间尸体沉重的倒在地上。
带血的花草在杀气间止不住地飘摇,林间想起鹧鸪的叫声,云中鹤拈起叶上的血迹轻轻一嗅,眼中泛起诡异的金色。
“看样子是跑到平民生活的地方了。”南翎从树上跳了下来,将望远镜朝云中鹤一扔,“你问还是我问?”
“我来吧。”
南翎和洪禹辰对视一眼,跟上了云中鹤的步伐。
“我最后问一遍,他在哪?”云中鹤走到一个男人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问道。
南翎随意靠在一棵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枪,有意无意地观察着早已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群。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真的不知道……”
云中鹤闭了闭眼睛,额角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