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喝杯酒都咬牙切齿的,卫圭也不劝了,端起自己的酒杯也是一口闷,然后将酒杯倒过来给薛峥看:“舍命陪君子。”
薛峥笑了,拍拍卫圭的肩膀:“好兄弟!”
卫圭把薛峥的手拍下去:“咦~肉麻。”
“本来我想着能帮你呢,结果反倒是弄巧成拙了。”卫圭面露愧疚,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导致他们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还找错了切入点。
“这不怪你,你也是为了帮我嘛。要怪就怪薛全那个老匹夫!”
卫圭瞪大了眼睛,忙捂住薛峥的嘴,左右瞄一眼:“嘘,你小点声!”
“你疯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你一个‘不孝’的罪名可就逃不掉了!”看薛峥冷静下来不打算喊了,卫圭放开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定,夹菜。
“我就是气不过,眼看着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却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而且,就算找到货源也来不及了,天气越来越热了,买皮料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我看啊,我是输定了。”
薛峥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是发呆,卫圭也停下了筷子,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好友,包厢中一时陷入了沉默。
听了好一会,苏零终于能理清来龙去脉了,大意就是这个叫薛峥的小兄弟在奔二的年纪喜当哥了,新来的弟弟比更得父亲的宠爱,不仅抢了他爹还要抢走他们家的家产。
而这一切,都由一场比试决定,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没有北方货品的货源。
别的她可能束手无策,但来自北方的物品她可真不缺,毕竟上个世界缴获的战利品都是货真价实的,北边来的货,其中还有突厥王子用的奢侈品,绝对可以吊打他弟弟。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触这个薛峥呢?
苏零抿了一口小二强烈推荐的特色酒,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种没经过蒸馏的酒也可以这么烈啊!
哎?
没想到?
对呀,就是想不到才最妙!
苏零仿佛想到了绝妙的主意,吃起菜来更香了。这道蹄髈松软脱骨,吃起来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颇有一些东坡肘子的味道,再搭配酒馆特产的特色酒‘梦三年’,越吃越香。
水华庭里的薛峥和卫圭倒是越吃越没胃口,问题得不到解决,根本无心吃菜,只是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不一会就被十几度的“烈酒”放倒。
苏零起身,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打算结账走人。走之前,没忘抖一抖折扇收回水华庭里的小机器人,消灭证据。
在她走出酒馆之后不久,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走进酒馆,声称是薛家的下人来找自家公子的。小二不疑有他,就带他们到了水华庭。
一看屋内二人都趴在桌子上,小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检查,这二位贵人可千万别在他们店里出事啊。
检查一番之后,小二拎着空了的酒壶,发现他们只是喝醉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哎哟,这二位吃多了酒,都醉了啊。这……你们抬得动吗?用不用店里的伙计帮忙?”
“不用。”其中一个小厮回答,语气生硬,眼神死板,乍一看很唬人。吓得小二不敢继续问了,只是帮他们开门。
两个小厮看起来普通,却很有力气,轻松扶起一个喝醉酒的成年男子走出了店门,看的小二啧啧称奇。
他们扶着人上了停在酒馆门口的马车,一人留在外面赶车。马车缓缓驶离,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带走了薛峥和卫圭。
第17章 绿帽恒久远(五)
客栈里,掌柜的正在给新到的客人登录信息,一抬头,就看见包了天字一号房半个月的苏公子回来了。
“哟,苏公子今天回来的早啊。”看天色,不过才晌午,往常这位可是不到天黑不回来的主,今儿可真是奇了怪了。
“啊,掌柜的。”苏零收住了回房间的脚步,转而走到掌柜跟前。
“是这样的,家兄突然来信,说他有一批东西需要我去接一接,事情比较急,我今天就得收拾收拾出城。所以我要把我那间房退掉。”
“这都晌午了,现在出城,万一天黑之前回不来,您可就要露宿野外了啊。”掌柜的微微有些诧异,什么事这么急,非得当天出城?
苏零涂的微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没办法,兄长催的急,再说那好几车的东西放在城外,我也不放心啊。”
“行了,我上楼去收拾一下行李,掌柜的您给退一下房啊。”苏零不等掌柜的继续说,转身向楼上走去,看起来非常的匆忙。
“哎!”掌柜的伸出尔康手也没能留住小财神苏零的脚步,只能遗憾的把对方定的天字一号房退掉了。
一天一百大钱呢,真是可惜了!
苏零回到房间,象征性的拿出一个包袱装了几件衣服就当是行李了。
因为商城有储物空间,平时她都是把东西直接放在空间里,很有安全感。而客栈这间房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包裹来充数。
等苏零下楼,掌柜的笑迎上前:“苏公子,都收拾好了?”
“总共也没多少东西,掌柜的,把这几天的钱算一下。”
掌柜的听到苏零主动提起算账的事,笑的一张圆脸更圆了,他拿起算盘快步走到苏零面前:“已经给您算好了,住房费每日一百文,加上早饭和热水一共一两七钱。”
算盘噼里啪啦响,苏零也看不懂,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大概是这么多钱,于是利落的结了账。
随后苏零拎起包裹向西城门走去。
……
载着薛峥和卫圭的马车出了城门,没走官道而是走的小道。
小道坑坑洼洼的,还有许多大的石子,马车从上面过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但是这辆车的情况不允许他们走官道,只好委屈那两个肉票了。
在一次转弯的时候,车轱辘轧到一颗拳头大的石头,薛峥的身形没有稳住,车内的小厮也没有扶他一下的意思,于是薛峥的头就狠狠地撞上了马车内壁。
!
薛峥突然惊醒,只觉头痛欲裂。喝醉酒使得头胀痛不已,外力造成的伤又让他觉得头一阵阵锁紧,内外交困,仿佛要炸掉一般。
“薛安,薛安?”他头痛难忍,想叫薛安给他揉揉,偏平时随叫随到的书童今日连叫了两次都没有回音。
他愤怒的睁开眼,头疼已经让他失了耐心,他想,一定要治一治这个偷懒的薛安。
可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卧房,狭窄的空间和颠簸的感觉都显示着,他正处在一辆正在赶路的马车上。
这时,卫圭也被马车颠的倒下来,头正搁在薛峥肩膀上。
哦,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子玉。
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