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的心尖宠

33.娇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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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样貌不是角儿都屈才了。”乔平暄凭着栏杆眺看, 回过身时面色尽显冷锐,“这戏园子先是拿角儿出事糊弄,后又冲撞冒犯。砸也好, 关也好, 你且说哪个能让你高兴罢。”

    宋吟晚不曾想会听到这番霸道放言, 怔怔凝着她,眼角微微泛红。

    乔平暄最怕她这副样子, 心里头就受不住,一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要还不解气, 就干脆堵人小路上, 拿麻袋一套揍一顿出气?”

    当然这话也就她和宋吟晚听见,不过话语里是真存了几分认真思量。届时叫上三哥, 准揍得他痛悔惨哭。

    管事瞧着不对, 忙是拱手解释,“二位息怒, 息怒。兰英真真是去了半道让马车给撞的, 这会儿还搁后院那躺着,但凡能唱那定是爬也要爬过去。”

    他虚喘了口,“东家在关外待久了, 常年不在京城, 不懂规矩冒犯之处还望夫人莫见怪!”

    “你轻飘飘说一句就想过去?”乔平暄不依不饶。再瞧底下那人, 总觉得透了一股子轻浮气。

    “这……里头应是误会罢?”管事却是直接瞧向了宋吟晚, “当不至于。”

    “呸你个不至于。明明就是你老板……我们小姐的帏帽就是叫他给拿走的!”枕月气得冲口。

    乔平暄面孔骤冷:“混账!”好个色心贼胆的, 竟敢调戏官眷!

    “这这万万不能啊!”管事惊诧,直到瞥见夜鸮衔嘴里的物件,像极了帏帽上所系饰物,猛一拍脑袋想起来道,“那番邦来的夜鸮是东家养的小宠,最喜欢闪闪发亮的事物,上回才拽了人姑娘项坠子给关了一阵,没成想又冒犯夫人您了!”

    宋吟晚抿唇不虞。

    帏帽是夜鸮叼走的不错,可它主人也绝不是个好的!

    “夫人……”管事央向宋吟晚。“跟一畜生置气不值当,回头定当好好管教。不若这样,二位今个一应吃茶看戏全免,可好?”

    乔平暄狐疑瞧了来回,但她更了解昭昭的性子,绝不是这么点子事的缘故。

    她眯了眯眼,“我们缺那点银钱?”

    “你这话里话外说的,若是计较倒成了我们小气。你是凭什么觉得,需得忍了这口气?”

    管事被怼得哑口。因乔平暄的依不饶,生了几分不快。“姑娘这就没道理了。”

    “这等待客之道,你这园子且等着关罢!”

    “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如此咄咄逼人,莫怪旁人不作生事想。”

    “嗬——”

    正当两边要起争执时,宋吟晚出手拦下了乔平暄,同时亦瞥见对面管事忽而一改姿态,在往下瞧时露了得意。

    她顺势看,见一名蓝裙少女从园子口入,身后跟了数名婆子丫鬟。声势浩大。且在人群里张望片刻,便展露欢颜直奔男子身边去。

    两人说话,似是熟稔。男子抬首与她对了目光,漫不经心同人说话,眼却直勾勾盯了宋吟晚瞧。

    直白热烈。

    那是猎人自己盯住猎物时志在必得的眼神。

    宋吟晚只一眼就收回目光,避了檐下。

    管事乐得说明来头,“东家救过宰辅夫人的命,又因投缘认了义亲。姜姑娘上面没有哥儿,亦是把东家当作亲哥哥看待。”

    原来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京城这圈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来都是面儿。夫人大度善良,怎忍心真为难小的这帮指着园子生计过活的。”

    乔平暄直听得颦眉。

    宋吟晚却似被说动,拉着乔平暄坐回了原来的座儿。“当下作的意气,想来是没什么。算了,还是看戏。”

    “哪还有兴致。”乔平暄咕哝。对上宋吟晚的笑眼便没了脾气,“且都依你,看什么也依你行了罢。”

    管事是个人精,见状便晓得风波平息,忙是让人看上好茶,一面利落递了戏簿子,且是排她的先。

    宋吟晚挑熟的点了出《云水岫》,以前总听祖母提起晏姬,一提便要说到《云水岫》,乃是名动汴京的人物。

    “这……”管事面泛难色。

    “不是说听凭照办么,怎的,又是不行?”乔平暄随了宋吟晚坐下,此刻挑眉嗤讽道。

    “这是园里疏漏,晏姬已有好些年不作登台了,却忘了将戏簿更替。”

    宋吟晚也不强求,随意点了两出。

    等管事的下去,乔平暄才忍不住道,“便是这园子背后是姜家又如何,你家绥安侯那也不是个吃素的,能忍得你白白让人给欺负。”

    “哪有欺负。”宋吟晚小声辩驳,一开始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会儿没人才把入园那出给乔平暄说了。

    不管乔平暄在那磨牙霍霍,随即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描了一图案。

    “这是什么?”

    “刺青。”宋吟晚道。“那人手臂上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寻常人哪会在身上动刀子。对了,那管事说他常在关外,许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宋吟晚盯着水纹说不上来,“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到,但又想不起来了。”

    “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费那心神,别什么都好奇地想解谜,哪解得过来。”

    她说罢,便用帕子把水纹抹了,免得人‘走火入魔’,并将一碗蜜汁莲子推了她面前作安抚。

    将她性子吃得透透的。

    宋吟晚无奈撂了那茬,专注起面前的食物。

    用沙薄铫儿煮出来的莲子味道就是和旁的不一样,一道煮,二道蒸,蒸到酥软趴烂近似番薯泥的程度,扣在大盘里,浇上滚热的蜜汁,再缀上色泽鲜艳,沾了雪片酥的山楂糕。

    极大程度上勾起了食欲。

    乔平暄觑着她,“绥安侯府的伙食定是好,瞧这养得白白嫩嫩,都能掐出一水儿来。”先前太瘦,如今看恰是正好。

    宋吟晚不知怎的想到了封鹤廷,亦是那晚,那人摩挲腰身时叹总算养多了点肉,不乏养成的成就。

    面颊晕开绯红色,若三月桃花明艳娇媚,叫人痴看。

    咚的一声鼓点骤然落下。

    戏台侧蹡蹡乐声随之而起。

    一女子水袖翩飞,将将出场便博了个满堂彩。惊呼声不绝。

    台下涌了里外三层的看客,‘晏姬’的呼声一重高过一重,令整个园子都沸腾了起来。

    “能再一睹晏姬风采,当真是死也无憾了!”

    “当年封箱,可不知让多少人伤心欲绝。”

    “我怎记得当时说不再唱了。”

    “有所不知了罢,我方才听,是戏院老板专程为一人请来的,就这一场,往后都不定再有机会。”

    “谁这么大的面儿?”

    议论声正从底下传来的,影影绰绰也能听个大概。

    乔平暄反应半刻,才将目光从看台上收回,落在了宋吟晚身上,“昭昭,这人怕不是个疯子罢?”

    要不然怎会做出这等疯狂事。

    宋吟晚面色沉凝,目光越过重重,与戏台旁独坐的男人隔了人群对视。

    一个冷面,一个笑着。

    一个自持矜贵,一个偏生肆意快活。

    宋吟晚忽而问:“二姐姐,你可信一见钟情?”

    “嗯?……信罢。”

    宋吟晚面无表情饮了口茶,良久才道:“若不是好色之徒,便是另有所谋。”

    一出《云水岫》落幕。

    西楼上人去楼空,余下百两。银货两讫。

    宋吟晚步出戏园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地方她是不会再来了。一扭头,却是意外瞧见了一人。

    待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站在了她对面。银灰素面软缎长袍,身姿修长挺拔若松柏,遮去了毒辣艳阳。

    “夫人,这么巧?”

    宋吟晚略略仰首,迎上一双清润笑眸。胸口淤堵的郁气就像酒瓶子突然磕个大洞,顷瞬间一滴不剩了,她弯起嘴角软软唤了声‘四叔’。

    “四叔散步路过?”

    “嗯。”

    宋吟晚嘴角笑意更浓,故意使坏道:“从朱雀宫门?”

    南辕北辙,哪是‘巧合’。

    男人的窘迫只是一瞬,如是错觉,“戏看完了?”

    “不看了。”都不若四叔这出戏好看。

    “那一道回罢。”封鹤廷牵了宋吟晚离开时,身后传来满院掌声雷动。

    尤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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