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最近气得想点烟, 这白雪哪是中意他,压根就是看上了他家的女朋友。
向苼吃饭,她跟着。
向苼上厕所, 她也跟着。
原本下课后,女朋友还能和他腻歪腻歪, 偷偷地勾勾小手的。
如今他不是走在买棒棒糖的途中,就是正在买奶茶。
毕竟女朋友哄妹、他还得哄女朋友。
如今肖启柏和白雪各自将向苼前方的板凳一人占据一半。
这也是根据数次争吵以及协调再协调之后的结果。
毕竟这是除了沈岑洲那黄金宝座之外与向苼隔得最近的直线距离。
虽然南北和平的协议已经签订,但这并不妨碍肖启柏和白雪彼此之间的互看不顺眼。
“叫什么白雪, 胖的像个球, 你应该叫胖球才对。”对于白雪霸占自己椅子,并常常将自己挤
到边边角这事儿,肖启柏不满许久,奈何人家上头有人罩着。
白雪小嘴一瘪,又要哭了。
肖启柏赶紧起立,将自己的位置让出,“给给给, 整个凳子都给你, 咱别哭了成吧。”
上次他不过就说了一句白雪整的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得,天天含着棒棒糖,穿着公主裙, 迎风招摇,幼稚的很。
小姑娘就在他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害得他最后吃了小姑妈一顿训。
白雪倒也不客气, 将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 完完整整的占据了肖启柏的位置。
肖启柏低头望了一眼白雪, 此时她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娇弱。
白雪有些不耐烦的用手推了推肖启柏放在向苼桌上的手,不满道,“肖启柏,那边不是有位置吗?你现在挡着我了。”
肖启柏,“......”
刚解完一道奥数题的向苼将笔放下,她看了一眼腕表,微微的松了口气。
老王让她和沈岑洲一起参加一个奥数考试,据说第一名可以加分。
她是见识过沈岑洲的解题速度的。
而且她不想输。
她的前方白雪用手杵着额,嘟着嘴,委屈巴巴道,“向苼,我们下次可不可以吃冰淇淋啊。”
最近喝奶茶都喝腻了。
向苼含笑着捏了捏白雪的脸,“不可以,不是说了嘛,冰淇淋一个星期吃一个就好,多吃对身体不好。”
“好吧。”白雪继续低着头抿唇喝奶茶。
白雪这人没啥毛病,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
只要对方长的好看,她愿意为她两肋插刀。
再说了向苼不仅好看,对她还好。
她自然也就偏了。
只是可惜向苼不能娶她。
再看了一眼向苼旁边一脸冷傲的沈岑洲。
白雪越来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总觉得她家什么都优秀的向苼小仙女配沈岑洲亏了。
“向苼,我家一个叔叔是娱乐公司的老总,过几天他们要举办一个晚宴,据说季羡泽也会去,我告诉你季羡泽长得可帅了,他的颜我可以吹一百遍的,他和我们也差不多大,我想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正在白雪继续吹嘘小季的神仙颜值之时,沈岑洲一个凉凉的视线投射过来,“既然他这么好,留着你自己喜欢吧。”
停顿了一会儿,沈岑洲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还是你觉得我有必要将你这次数学的模拟考的成绩向白叔叔汇报一番。”
此时的沈岑洲寒气尽显,“正好前段时间白叔叔还问我你的成绩是否进步了呢。”
“你......”白雪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沈岑洲。
末了,她委屈巴巴的挽着向苼的臂,“沈岑洲她欺负我。”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学习,争取有一天数学成绩能超过他,看他还敢不敢在你面前得瑟。”话毕,向苼将自己的数学笔记本递给白雪,“这些都是我数学课上记得重点,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满腔的郁闷瞬间被治愈。
白雪一脸神圣的接过向苼手中的笔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一定不负你的期待,早日将沈岑洲的第二名的位置抢走,争取离你近一点。”
“我不喜欢她。”沈岑洲将向苼喝了一半的奶茶拿过来小酌一口。
一旁向苼倒是挺淡定的看着英语书,“我知道啊,你要是喜欢她你不就和她在一起了嘛。”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沈岑洲将向苼的手拽在掌心,轻轻的咬了咬她修长的手指,不满道,“我不准你说这种没有边际的话,想想也不能,我只能是你的。”
闻言,向苼笑了。
她用手揉了揉沈岑洲的头,“你这归属感挺强的,将来也不怕你被外面的小妖精迷了眼。”
沈岑洲满腔的郁闷最终在向苼的逗弄下化成了迎春指,他十二万分乖巧的将头靠在向苼的桌上,“既然我表现的这么好,你要怎么表扬我。”
话毕,沈岑洲视线极具指向意味的落在了向苼的唇上。
向苼点了点沈岑洲的鼻,语气亲昵,“淘气。”
而她的旁边沈岑洲则满意的闭了眼。
等待着女神的临幸。
外出透风归来的肖启柏将向苼挤到一旁,盯着撅着嘴的沈岑洲好半会儿,喃喃自语道,“洲神咋了?嘴出毛病了。”
教室外不知谁喊了一声,“老王来了。”
肖启柏慌忙之下踩到了向苼的椅子。
情急之中他捞住了面前触手可得的人。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众人便看见肖启柏和沈岑洲滚到在地上。
肖启柏的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沈岑洲的额上。
在一阵倒抽气声中,老王快速的迈开步子走到俩人的面前。
又怕引发学生的逆鳞,老王尽量委婉的开口道,“我不歧视同性之间的相互喜欢,我也尊重你们之间互相喜欢的权力,但......这里是学校,还是要注意点。”
似乎怕“情难自禁”的两同学尴尬。
老王特意绕后门走出了教室,临行之前还默默地叮嘱道,“等会儿都好好上课啊,别乱想。”
走出教室。
老王默默地吸了一口气。
为了防止同学之间的早恋现象,他是拿了新的座位表准备将男生和女生分开的。
如今看这情况男生和男生一起坐才不安全呢。
想了想,老王又有点揪心。
沈岑洲算是他的得意门生了,喜欢向苼总比喜欢肖启柏那厮好吧。
想必一定是他前段时间给沈岑洲太大的压力了,以至于他的性取向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要是让沈妈妈知道自己将她儿子逼得喜欢男孩子了,还不得来学校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王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随后他默默地发誓,一定要让沈岑洲弃暗投明,重新回到向苼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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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苼觉得这一段时间老王很诡异。
下课后将他们俩留在办公室,说是让他们互相切磋、切磋数学题目,以便到时候奥数比赛能为学校争光,取得一个好成绩。
可这满桌的零食又算怎么回事?
零食也就算了,老王还用自己的手机屏轮番播着还珠格格。
向苼肺腑不已。
这个老王真当自己是湖南卫视呢。
似乎觉得电视还不够洗脑,老王还在一旁加着旁白,“感情最美好的瞬间就是能相互扶持一起走出逆境。”
老王好像还被自己的话语给感动了,含着泪动情地歌颂着,“男女之间的爱是最美好,最动人,最......”
对于这段时间老王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的举动,沈岑洲很不满。
他凉薄的翻了翻眼眸,“老王,你和师娘吵架了?”
老王最近的举动很异常,整一个情痴。
他都怀疑老王要么是更年期到了,要么是被师娘削了。
要不然扯着他和向苼在这儿看撒还珠格格。
早就应该回家和师娘伉俪情深了。
老王现在就怕给沈岑洲造成男女之间相处的阴影。
他一脸紧张的站起来,大声道,“我和你师娘恩爱着呢,从来不吵架。”
他的话刚刚说完,手机铃声便响起。
从他破音的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吼,“你是准备在外面过年吗?还不给我滚回来吃饭。”
老王冷汗淋漓的将手机挂断,还不忘强行挽尊,“你师娘喊我回家吃饭呢,说我不回家,她连饭都吃不下,所以啊,男女之间的感情其实挺美好的。”
沈岑洲,“......”
临行前,老王突然扭过头来,“忘了告诉你们了,学校这段时间不是在准备元旦节目吗?我给你们两个报了个情歌对唱。”
话毕,老王呵呵地傻笑,“你看,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就是好,对吧,还可以对唱情歌,多浪漫。”
沈岑洲薄唇轻吐,“男生和男生也可以唱情歌。”
闻言,老王一口气堵在咽喉处。
半响,他在心中默默地安抚自己,“来日方长,这次他万万不可向先前一样冲动,他得用循循渐进的方法改变沈岑洲对于男女之间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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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老王,沈岑洲牵着向苼的小手走出了学校。
如今他是越来越享受能光明正大的和向苼并肩的感觉了。
“向苼,我真的喜欢你,比你想象的更喜欢。”
“我知道啊。”
“那向苼,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
向苼笑了笑,“因为我长得好看。”
“因为你是我的光。”
拥有了你我便拥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