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宣三爷
突然走进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男子。
走在前的那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头上油光发亮,寸草不生,赫然是个秃顶。
一眼看到那男子时,唐谦有股莫名的厌恶感,只管他从未见过对方,但对方的长相和装扮,看上去除了“猥琐”,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词语来形容了。
那秃顶大摇大摆走进门来时,先东张西望地审察一番,然后笑眯眯地朝着唐谦走了过来。
“接待惠临,两位需要点什么?”
虽然心里倾轧,但唐谦仍不失热情地迎上前去打招呼。
那秃顶上上下下地审察了唐谦一下,张嘴说道:“唐老弟,你好。”
“您好,您是?”听对方一启齿就直呼自己,唐谦有些受惊,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
那秃顶回覆道:“不才姓宣,行里的朋侪看得起我,称谓我三爷。唐老弟,再次见到你,真是幸会幸会啊!”
“三爷?宣三爷?”听到这个名字时,唐谦愣愣地摇了摇头道,以前从未听说过,看样子只不外是个小角色,但他自己倒是自卖自夸,否则向别人先容自己时,哪有自称是“爷”的?
“呵呵,幸会。”唐谦随即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对方见过面,一点印象都没有。
宣三爷说道:“唐老弟,你不记得了吗?那天晚上在御宝堂举行判断大会的时候,我们晤面过,你判断出那件朱仿来时,我正幸亏现场,其时我可也是亲眼见识到了你异乎寻常的眼光,你认真是差异流俗,出类拔萃,让人佩服!”
唐谦摇头道:“您太过奖了,我那只不外是碰巧看出了一点问题而已,比起在场的潘老等前辈师傅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他这才知道,原来对方也是在那天的鉴宝会上认识自己的,可能照旧抱着同样的目的来找自己,把自己挖去他们那里做事。
如果是这样,那没得谈了,他会绝不犹豫拒绝。
前面那么多行里的朋侪万分恳切地来邀请他,他都拒绝了,更况且是眼前这个猥琐的秃顶男,只看一眼就已经够了,如果让他天天看到,那那里受得了?
“那是你太谦虚了。”宣三爷摇了摇头,笑盈盈地说道,“能判断出朱仿的人,那绝对是能手中的能手,而像你这么年轻的判断师,更是万中无一!你眼光奇异,能看出险些所有行家大师都看不出的问题,在我看来已是无人能比了!”
他眉开眼笑地夸赞一番,这些赞美之辞在唐谦听来却是那么地难听逆耳,对方那显然是在拍他的马屁,拍得都有点不着边了。
“没有。”唐谦只是一脸谦虚地摇着头。
“唐老弟,你现在就是在这家店里做事?”宣三爷随后又转头审察了一番店面,并问道。
唐谦颔首道:“是的。”
宣三爷转过头来道:“这是新开的一家古玩店吧?店看上去不大啊,以你这么好的眼力,你怎么会在这么一家小古玩店里做事,照旧当小伙计?”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唐谦。
那番话也是绝不隐讳地说了出来,幸好这时傅艺红没在店里,要是让她听去了,她心里肯定又会不舒服了。
唐谦笑了笑道:“这是我自己的店,我虽然在这里做事了。”
“你自己的店?你开的?”宣三爷惊讶道,“不是听人说你在这里做小伙计么?”
唐谦回覆道:“是我姐姐开的,这家店的老板傅艺红是我一姐姐,她让我来帮衬一下。”
他煞有介事地那么一说,说傅艺红是他姐姐,他来这里不是打工,而是帮衬,为自己人做事。
那么多人来挖墙脚,险些每小我私家都是那么一套说辞,他都听得有些烦了,所以爽性编出这么个“故事”,好让他们知难而退,别再来打扰自己了,也省得影响到傅艺红。
“原来如此,”宣三爷名顿开隧道,“难怪你宁愿屈身于这么一家小店!唐老弟,我今天特地来找你,是有一事想求。”
“什么事,你说吧。”唐谦淡淡隧道,实在就算不说,他也知道对方的来意,这两天他一直在应付那些慕名而来以高薪约请他的那些人。
只听宣三爷说道:“你眼光差异凡响,我很相信你,所以专程跑来请求你移驾寒舍,帮我判断几件瓷器,至于判断费,那是一分都不会少的。”
“请我判断瓷器?”
此话一出,唐谦心中不由微微一惊,他有些惊讶,别人来找他都是请他资助做事,而宣三爷只是想请他判断几件瓷器,他的请求还真是“独树一帜”,和别人的差异。
“宣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唐谦忙摇头道,“我何德何能,哪有资格去给你这样的大行家判断工具?”
宣三爷“哎”的一声,摇头晃脑隧道:“你不要谦虚,你的能力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朱仿扑朔迷离,真假难辨,一般人可万万看不出来的。不瞒你说,我手里头那几件珍藏的宝瓷没有什么争议,我唯一担忧的是,它会不会是朱仿,如果请你已往,清除了这个可能,那我就可以放下心来了,所以有劳台端,还请你已往资助掌掌眼,车马费,判断费,该给的我只会多给,一定不会亏待你!”
“宣先生,承蒙厚爱,但我初入这一行,实在是没这个能力,帮不上你任何忙。”唐谦摇摇头道。
他绝不犹豫地拒绝了。
虽然他能通过透视眼判断出一些瓷器的年月新旧,也偶然能看到“深藏不露”的“缺漏”,但那是极为有限的,并不能凭这个判断所有的瓷器,就算判断得出一件瓷器的真假优劣,以他在瓷器方面浅薄的判断知识,那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无法自圆其说,让人信服。
“你不要这么谦虚吧?”宣三爷说道,“唐老弟,我是恳切诚意来请你帮这个忙的,你不会就这么拒绝了我吧?”
见唐谦“故作谦虚”,再次拒绝自己,他着急了,脸色开始有点欠悦目了。
唐谦仍不慌不忙地说道:“欠盛情思,我真没谁人能力,帮不上忙,你照旧另请高明吧。宣先生,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是了,我已往拿点工具。”
既然这事没须要谈下去了,那就不用铺张时间了,还不如去做点正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开。
“唐老弟!”宣三爷突然叫道,声音很大,像是在发威了。
“怎么?”唐谦回过头去看着他道。
现在只见他脸色微微发红,俨然是一副气急松弛的样子。
见他突然生气,唐谦感应很希奇,自己和你非亲非故,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得无条件地允许?
这完全是没理由的事情!
宣三爷板着脸道:“我只请你帮我判断几件瓷器,不求其他的事情,这你都不允许?”
唐谦只以为可笑,说道:“欠盛情思,宣先生,我现在没空,你照旧去请其他的判断师傅吧。不送了,两位。”
他发出了“逐客令”。
听他这么一说,宣三爷脸色更难看了,突然冷冷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给体面了?”
唐谦一本正经隧道:“今天我谁的体面都不给,请回吧。”
他见过犷悍的,但没见过这么犷悍的,自己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他竟然不依不饶,就地提倡飙来。
既然别人不给你好脸色,那自然也没须要给对方好脸色看了。
话一说完,唐谦就毅然转过了身去。
“姓唐的,你给我站住!”宣三爷吼道,“你新来的是不是?也不探询探询,这些年我宣三儿在这条街上可算是闯出一点名头来了!我来找你,请你判断,那是给你莫大的体面,你别给脸不要脸,装成什么似的!”
他终于发作了,丝毫掉臂唐谦脸面,高声呼喝。
“你什么意思?”唐谦豁然回过头来,冷冷地问道。
“我还要问你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宣三爷凶狠狠隧道,“我特地跑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你跟我眼前装是不是?”
“谁跟你装了?”唐谦义正辞严地回驳道,“我都说了,我没谁人能力,判断不了,你去找别人就是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做什么?就算我知道,我不允许你怎么了?岂非你说什么我就非得顺从,你以为自己是谁了?我还真不认识你,你是宣三爷也好,宣八爷也好,我不认识这小我私家!”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像宣三爷这种人,看样子好好说话是不行的了,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点厉害瞧瞧。
“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被他一顿怒斥,宣三爷气得七窍生烟,跳起来叫道,“姓唐的,你给我记着了,在这条街上你不给我宣三儿体面,那我不会给你好过!”
唐谦冷笑道:“我没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那是你们臆想的。你也别威胁我,我不是第一次被威胁,这吓不到我。”
“小谦,这是怎么了?”
这时,在内里收拾工具的高叔闻声走了过来,急急地问道。
见有人高声嚷嚷,滋扰生事,他自然担忧了。
唐谦摇了摇头,很清静地说道:“没事,高叔,你去忙你的吧。”
“哦。”高叔怔怔地应道,很不安地看着正朝唐谦吹胡子怒视的宣三爷两人,没有挪动脚步。
“那你等着!”宣三爷道。
唐谦说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的。我看你这小我私家真是莫名其妙,病得不轻。”
“你说谁有病?你小子皮痒,欠收拾是不是?”站在宣三爷旁边,一直虎视眈眈地瞪着唐谦的谁人年轻男子突然伸脱手来,指着唐谦喝道。
唐谦捋了捋衣袖,说道:“你指手画脚的做什么?想打架不成?真以为我怕你们了?我想你们应该认识雷哥雷彪吧?你们去问问他,他当初鼻子是谁打断的。那天他和你们一样想在这店里生事,效果被整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那男子牛高马大,但他绝不示弱,反倒间接地威胁起对方来。
听他提到这条街上赫赫有名的流氓流氓雷彪,还说把对方的鼻子打断了,宣三爷和那男子马上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起来。
他们似乎有了忌惮,威风凛凛上收敛了许多。
“宣老三,在人家店里大叫大嚷的做什么呢?”
而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呼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