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夫人紧握着婢女的手, 害怕的喊道:“血都是血, 怎么办啊?”
“都给本宫闭嘴, 这里离毓秀宫最近,将林婕妤上官贵人都抬到毓秀宫去,马上去将太医稳婆都请来, 快去!”萧晴大声呵斥住慌乱的众人, 吩咐道。
“惠妃这里里你的宫殿最近,皇嗣为重你不要多想!”萧晴对着惠妃说道。
毕竟见红这事儿不吉利,移到谁的宫去都不好说。
惠妃点点头:“臣妾没有意见, 都听贵妃娘娘的!”
惠妃看着上官婠和林婕妤身下流淌着血量, 心中害怕,她们二人若出了事情, 虽然贵妃免不得一顿斥责, 可她只怕也是跑不了的!毕竟贵妃已经下令了不许上官贵人过来, 可上官贵人还是跟她来了!
都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敢嫌弃什么见红不吉利的事情,只求上官贵人和林婕妤腹中皇嗣不要出了事情才好!
火速准备撵轿,将她们两人抬到了毓秀宫, 太医接生嬷嬷已经在毓秀宫候着了。
“娘娘心善将自己的撵轿借给了上官贵人,如今毓秀宫需要娘娘掌事, 不如做臣妾的撵轿过去吧!”王容华挤到萧晴身边说道。
景夫人脸色变了变,这时候这话应该是她先说的, 却被王容华抢了先。
“是啊毓秀宫需要娘娘坐镇, 坐臣妾的撵轿也好!”景夫人连忙说到。
萧晴摇摇头:“本宫坐王容华的便好, 咱们这便赶紧过去 ,钱越去太极殿给皇上送信儿!”
“诺!”钱越躬身行了一礼,连忙跑了出去。
云妃张了张口,想借此狠狠的让贵妃摔一个跟头,可想着家中信件告诫她不许得罪贵妃,云妃恨恨的放弃了,左右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贵妃一定吃不了兜着走!云妃满脸幸灾乐祸的跟了上去。
等众人到了毓秀宫,一盆盆血水不断从屋子里端出,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恶心。
萧晴手拿着帕子虚掩着口鼻,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蓝烟派去太医院的宫女一共请过来四位太医,其中有徐谙一个。
家中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徐谙面色有些苍白,眼底发青,看着很是沧桑。
“上官贵人怎么样了?”萧晴问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上官贵人受了惊吓,导致下腹不断抽痛,是要生了微臣开了催产药,接生嬷嬷们已经进去准备了!”徐谙低头说道。
“那林婕妤呢?”萧晴再次问道。
“林婕妤……”开口的是一位姓王的太医,满脸畏惧担忧。
看着太医的反应,萧晴心中明了,林婕妤用那方子怀上的孩子本就生不出来,有孕后她脸上长斑用了许多从宫外送进来的脂粉,那脂粉……想到这儿萧晴眼中闪过笑意。
“皇上驾到——”
突然一声叫喊,让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接驾。
周元泽黑着一张脸,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皇嗣如何了?”周元泽闻着满院子的血腥味,皱眉问道。
“回皇上的话是,上官贵人动了胎气,接生嬷嬷门已经进去准备接生了,只是林婕妤臣妾这头还不知道消息。”萧晴连忙说到。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上官贵人和林婕妤怎么都动了胎气!”周元泽坐下冷声问道。
萧晴直接跪下,满脸羞愧沉重:“是臣妾的错!”
“皇上这和贵妃娘娘无关,酷暑难耐贵妃娘娘是心疼皇子公主还有臣妾们,才让人将凌云阁收拾出来请姐妹们儿避暑,因着上官贵人已经怀着皇嗣七个月了,娘娘让人按照妃位的份例送去了东西便让上官贵人不要过来,一切以腹中皇嗣为主,可谁成想上官贵人还是来了……”
“天气炎热,林婕妤不小心被伺候的宫女泼了杯甘草茶,谁知竟然吓到了上官贵人,慌忙中林婕妤也不小心摔倒,这才除了事情!”
不等萧晴开口请罪,王容华扑通一声径直跪下,快速的说道。
景夫人也迅速跪下:“皇上王容华所言甚是!”
见着情形,宫中众多地位妃嫔也连忙跪下,口称王容华所言不假。
一时间只剩下柔妃云妃和惠妃三人还站着。
三人看着样子,心中暗恨贵妃平日里最会收买人心,也连忙跪下,毕竟王容华口中的话,明面上并没有假!
周元泽皱着眉头:“都先起来吧!”
“谢皇上!”
众妃起身,站到一旁等着消息。
不断的哀嚎声响在耳旁。
“啊!!!”
一声带着无尽惊恐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元泽猛的睁开双眼。
“是林婕妤那边传来的消息!”景夫人搭着婢女的手,小声的说道,那声惊恐的喊叫实在过于吓人。
“去看看怎么回事!”周元泽道。
“诺!”李德谦躬身点头,走了过去。
半天,李德谦满脸惊恐,快速走到周元泽身边小声地说到:“皇上,出事了!”
萧晴听到了李德谦的话,双眸幽深。
周元泽看着李德谦的眼神,紧皱着眉头:“贵妃留下,其他人退下!”
“诺!”众人心中不满,可无法,只得老实退下。
周元泽站起身,萧晴上前一步:“皇上,林婕妤那边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元泽并没有回答,而是走了过去,萧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漫步跟了过去。
“皇……皇上!”
接生嬷嬷手里举着一个托盘,上头盖着一旁手帕,浑身颤抖,满脸惊恐跪在地上。
“掀开!”周元泽沉声道。
“皇上不可!”李德谦想到自己放开看到的东西,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阻止道。
“掀开!”周元泽再次沉声道。
“诺……”李德谦无法,微微转过头去,上前将上头的锦帕掀开。
“啊!!”
蓝烟惊叫一声,瞬间紧紧的扶着萧晴。
锦帕掀开,之见那托盘上写呼呼的一团烂肉,这不是最吓人了,最吓人的是那团烂肉上张着一张孩子的脸,眼睛,鼻子,甚至嘴巴还在呼吸。
“皇上,这……这是林婕妤生下的皇……”接生嬷嬷说到一半,险些晕倒。
林婕妤竟然怀了一个怪物!
萧晴看着周元泽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团东西,用眼神示意李德谦赶紧盖上。
“皇上,莫非那日张大人所言是真!”萧晴惊呼道。
周元泽沉重的转头怔怔的看着萧晴。
萧晴没有躲开周元泽的直视,反而上前扶着周元泽。
“皇上,荧惑守心的天象……”萧晴担忧的说道。
周元泽沉默不语,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哭声。
“五皇子殇了!”
周元泽捂着胸口,险些晕倒。
“快把皇上送回太极殿,宣太医!”萧晴忙喊道。
“将张钦给朕叫来!”周元泽几乎是在牙缝中挤出这个话。
“诺!”饶是李德谦,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忍不住心底发寒,全身颤抖。
“皇上这里……”萧晴低声问道。
周元泽摆摆手:“交给你处理干净!”
周元泽没有再看一眼。
“臣妾领旨!”萧晴屈膝道。
“将太医接生嬷嬷伺候的宫人分别关押,林婕妤哪里挑几个宫人过来!送到宫外挑一出风水好的地方埋了!将林婕妤抬回安阳宫,好生照料。”萧晴沉声吩咐道。
“诺!”蓝烟连忙下去处理,她知道这里伺候的宫人是都活不了了,主子现在让她下去是为了留她一命。
萧晴隔着纱帘,看着还在昏迷之中的林婕妤,轻轻勾起了唇角,转身离开。
看到萧晴出来,惠妃连忙上前。
“贵妃娘娘!”
萧晴看着惠妃:“好生照看一番上官贵人,她刚刚失去孩子。”
“是……”惠妃点头道,想要开口问问林婕妤的情况,可是想着刚才皇上的脸色,被押下去的宫人,惠妃不敢在问。
萧晴转身踏出毓秀宫,筹划了这么久的事情,总要上演了。
“去太极宫!”萧晴道。
钱越躬身道:“诺!”
“主子,您的撵轿上都是血,奴才让人送去清理了,王容华将她的留下供主子使用!”钱越说道。
萧晴点点头,脑海中闪过那团张着人脸的肉团,心中不禁泛起恶心。
“让内务府给本宫换个新的!”萧晴说道。
“诺!”
搭着钱越的手,萧晴踏上撵轿,去了太极宫。
太极宫里,徐谙,张钦跪在地上,低着头。
萧晴到的时候,李忠上前一步,微微点头,萧晴这才放心。
“贵妃娘娘您先离开吧,皇上眼下没有心情见您!”李德谦说道。
萧晴点点头很是担忧的说道。:“毓秀宫已经处理好了,本宫这便先回去,皇上哪里还请李总管多多劝解一番!”
“诺,奴才遵命!”李德谦躬身道。
萧晴转身和李忠对视一眼,离去。
……
李忠跟在李德谦身后,进去伺候。
周元泽半抚着额头,沉声问道:“林婕妤小产一事可有问题?”
徐谙微微看了李忠一眼,低头答道:“会皇上的话,林婕妤怀有身孕后每隔三日便会有太医去为其请平安脉,除了林婕妤肝火太旺外,并没有其他的不足……”
“皇上,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两位皇嗣接连殇逝,就是为了给皇上提醒荧惑守心,天有妖星危急帝王啊!”张钦痛心疾首的说道。
“皇上喝杯参茶。”李忠端着一杯参茶上前。
周元泽忍着胸口闷痛,抬手接了过去。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手中的参茶碰的一声打碎在地。
周元泽捂着胸口,面色痛苦。
噗的一声,瞬间喷出一大口鲜血。
“皇上!”众人面上一急,连忙扶着周元泽。
徐谙膝行上前为周元泽诊脉,手刚一搭上脉象,瞬间脸色聚变。
“如何?”周元泽虚弱的问道。
“皇上是……中毒了!”徐谙惊恐的说道。
“什么?”李德谦声音震惊到变音。
徐谙想到那信中的话语,孙儿幼小的脸蛋。
心一狠,砰砰三个响头直磕的额前鲜血直流。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有罪那红丸中含有大量朱砂,朱砂忌火,火锻产生剧毒,皇上是中了朱砂之毒啊!”
徐谙满脸鼻涕混着泪水,话一出口,心瞬间松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从皇上开始服用红丸,他每日都是提心吊胆,如今说了出来,总归能保住孙儿一条性命,徐家也不算断了香火。
“什么……噗!”周元泽急怒攻心,瞬间再次喷了一口血,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快来人啊!”李德谦惊恐的吼道。
“东方属水,只有这人才能就皇上渡过此劫!”张钦大声的喊道。
“李忠你快快去将迦南山上的妖道通通抓起来!”李德谦喊道。
“徐谙还不快快为皇上诊治,若皇上出了什么事儿,定诛你徐家满门!”李德谦扶着周元泽躺下,忙说道。
“诺诺!”
现在谈一切都没有意义,只有让皇上清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张大人你刚才说什么人能救皇上?”李德谦连忙追问道。
张钦再次将那番话再次重复一遍。
“李忠皇上让你去寻那人,可曾有消息?”李德谦问道。
李忠垂下眼眸:“倒是寻到了一人,只是真假难辨,宫外之人随意带进宫来是不是……”
李德谦心中慌乱,皇上晕倒一事决不能声张出去,若是皇上短时间清醒不过来,或是这么去了……李德谦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徐太医皇上如何了?”李德谦问道。
“朱砂剧毒已经毒入皇上五脏六腑,微臣无法……”徐谙沉声道。
“去悄悄的将贵妃娘娘接道太极宫来!”李德谦心思转动,吩咐道。
皇上如今这个样子,生死未卜,这满宫中只有手握凤印,掌管后宫的贵妃能够担责了吧……
李忠眼神闪了闪,低下头,主子这时过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