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皇上睡下, 萧晴才起身离开。
“徐太医等等!”萧晴叫道。
徐谙停下脚步:“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娘娘万福金安!”
萧晴搭着蓝烟的手漫步上前。
“本宫有两句话想要问问徐太医。”
徐谙一怔,跟着萧晴走到一边:“贵妃娘娘请问!”
萧晴勾唇笑了笑:“本宫想要知道皇上服用的红丸……”
萧晴刚提了红丸的名字,徐谙脸色就变了。
“微臣还有事……”
“站住!”
蓝烟马上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太监拦住徐谙。
徐谙不能离开,满脸苦笑的看着萧晴:“贵妃娘娘何故为难微臣一个太医!”
“真是大胆!你身为伺候皇上的御医, 却让皇上服用这不知底数的药丸!若是皇上龙体出了什么差错, 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萧晴慢悠悠的说道。
徐谙扑通一声跪下, 一个劲儿的磕头行礼。
“微臣不知啊微臣不知啊……是皇上一定要服那药, 微臣没有办法啊!”徐谙满脸鼻涕混着泪水。
“行了,退下吧!”萧晴不耐烦的挥手道。
“诺!”徐谙连忙起身跑了。
“主子怎么让他走了?”蓝烟问道。
萧晴没有回答蓝烟的话,反而说道:“出来吧!”
宫墙脚的阴影下,李忠轻声走了过来。
“你们在后面跟着!”萧晴低头说道。
“诺!”蓝烟忙带着其他人退下。
李忠上前扶着萧晴的胳膊。
“皇上的身体怕是不好了!”李忠小声说道。
萧晴点点头:“旭儿还小, 本宫没有依仗,皇上现在决不能出事!那药必须停下!”
李忠点点头。
“上官贵人林婕妤腹中的皇嗣天数还太短,让钦天监那头儿做出些动静来!”萧晴轻声道。
“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刘锦跟了两个月 , 发现每月十五徐谙的夫人都会带着府中女眷和小孙儿去城外的泰安寺上香, 带的人手并不多, 可下手!”李忠小声道。
萧晴眼中闪过寒光:“那就等林婕妤腹中孩子五个月的时候, 便动手吧!”
“诺!”李忠点头笑道。
……
周元泽那日呕血后, 七日没有上朝。朝中大臣的折子险些淹了太极殿。
萧晴看了几道折子后说道:“皇上,这些都是劝说您上朝的奏折。”
周元泽眼睛都没抬:“不用管!”
萧晴笑着放下, 慢慢走到周元泽身边:“如今四方臣服, 海晏河清, 皇上松快几日也是应该!”
周元泽点点头:“朝中大臣还没有爱妃看的清楚!”
“皇上钦天监的张大人求见!”太极殿的太监张礼进来道。
太极殿除了李德谦一个总管太监, 还有四个首领太监,分别是李忠,王义,张礼,何智四人具是李德谦的徒弟干儿子。
萧晴看了眼张礼:“钦天监的关院门最会说话讲故事,不知今天要说什么?”
周元泽本来不想见,听此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微臣参见皇上 ,贵妃娘娘!”张监正一进来直接跪下请安。
“钦天监有观到什么天象了?”周元泽问道。
张钦脸上有些畏惧:“皇上大凶啊!微臣昨日日落之时看到太阳落山之际,天上出现双日之相,此乃火星冲日荧惑守心之相啊!”
萧晴一惊:“荧惑守心,皇上!”
周元泽的脸色也变了,古人信天象,周元泽这个帝王尤甚,否则也不会不听劝告服用红丸了。
“怎么说?”周元泽问道。
张钦低头搽搽汗:“火星侵入心宿,意预帝王会有危险……”
“大胆竟然诅咒皇上!”萧晴呵斥道。
“贵妃娘娘明鉴,荧惑守心乃是古籍中所记载的大灾之相,皇上,先皇崩逝那年天上就出现了双日之相!”
周元泽双眼一寒,先皇去世的诡异,与燕王不如关系……若是如此?
“可有解决之法?”周元泽问道。
张钦点点头:“东方,属水!”
“这是何意?”周元泽不解道。
张钦摇摇头:“根据的天象的指使,能解荧惑守心之相的人在东方,属水!”
周元泽沉默了一会儿,呵斥了一番张钦,命他下去。
“皇上天象之说流传千年,而且张大人说的有理有据,还是小心为妙啊!”萧晴抬眼看着周元泽小心的说道。
周元泽皱着眉头:“天象之说事关重大,一个不好便会让不臣之人借机生事!”
萧晴点点头,小心的看了周元泽一眼,面上欲言又止。
“爱妃有话便说!”周元泽皱眉道。
“此事关系重大,若是穿了出去只怕会引起朝野震荡,可这事关皇上安危,不如派人暗中去东方寻找破解之人?”萧晴说道。
周元泽点点头:“爱妃所言甚是!”
萧晴轻轻的勾起了唇角,眼中闪过笑意。
……
回到宫里,萧晴抬笔写了张字条。
“让钱越给李忠送去!”萧晴道。
“诺!”蓝烟接了过去,收入袖中。
“安阳宫怎么样了?”萧晴抱着福宝问道。
“听说林婕妤怀相很不好,整日腰酸背痛睡不下觉,太医院每日开的安神药日日都喝,而且听说脸上长了好些黑斑,都见不了人呢!”蓝烟笑道。
萧晴摸着福宝柔软的头发,笑了笑。
……
安阳宫林婕妤坐在铜镜前。
满脸不可置信。
“啊!!!”
一把将追上所有的东西挥下。
“本宫的脸,本宫的脸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林婕妤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满是疯狂。
她曾经笑话萧晴生了孩子衣服下的身材不只有多丑陋,却不想自己怀了身孕整张脸都毁了。
“主子夫人在宫外为您寻了好多方子,等皇子生下来一定能恢复如初的!”鹦哥儿连忙劝道。
“你骗我,本宫都这个样子了如何恢复如初,怎么办本宫的脸毁了,还如何当皇后?”林婕妤一把推开鹦哥儿,吼道。
“主子小心腹中皇子啊!”鹦哥儿跪下地上拼命的劝着。
许久林婕妤才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本宫的脸毁了这个孩子就是唯一的希望了,等他生下来成了太子,本宫一样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林婕妤安慰着自己。
鹦哥儿忙点头附和着。
宫外洒扫的宫女,撇撇嘴,孩子还没生下呢,就敢肖像太子之位了!
想着提着扫把轻声离开。
从角门出去,那里正等着一个小太监。宫女连忙将安阳宫的消息传递过去。
半响 ,两人才各自出来,离去。
……
李忠一得到萧晴的字条,看过之后赶忙烧掉。
“我知道回去告诉主子,让主子放心!”李忠道。
“诺!”钱越躬身点头笑道。
忙退了出去,从小路拐到上书房,去接二皇子去。白日了他来送消息都会借着借三皇子下学的机会,这样不惹眼。
“给三皇子请安!主子正在宫里等您呢!”钱越看到旭儿,忙上前跪下行礼笑道。
“那不要让母妃等久了,快回去!”旭儿笑道。
“诺,三皇子累不累,奴才背你可好?”钱越笑道。
旭儿摇摇头:“自己走!”
一行人护着旭儿离去。
二皇子站在后面看着三弟呼呼喝喝的离开,神情有些落寞。
“看什么人家是贵妃之子,你在巴结也没用!”大皇子周嘉奕神情阴郁的站在二皇子周嘉瑄身后,讽刺道。
大皇子如今已经十二岁了,长身玉立面容俊美,却不知怎地脸上的阴郁之色破坏了那份俊美,让人看着便忍不住皱眉。
周嘉瑄身子不好,轻轻咳嗽了几句:“多谢大皇兄教导,母妃还等着我回去,便先告退了!”
周嘉奕脸盲后退两步,看着周嘉瑄离去。
“痨病鬼!”笛声咒骂道。
周嘉瑄听到这身咒骂,严重闪过一瞬仇恨,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懦弱病弱之相,一声不吭的离开。
回到长喜宫,柔妃根本不见他,直接打发了他下去读书休息。
“二皇子咱走吧!”奶娘说到。
周嘉瑄摇摇头:“母妃不见儿臣,儿臣便在这给母妃磕个头吧!”
说着径直跪下磕头。
他一个孩子,有一脸怯懦,如此做并不会让人觉得心计深沉,反而不免有些心疼,觉得柔妃做的太过分了。
果然四周伺候的奴才,满脸可怜的看着周嘉瑄。
周嘉瑄低头掩盖双眼中的神情,他是皇子,竟让一群奴才可怜,真是讽刺,该死!
……
昭阳宫里,萧晴早便让珍珠准备了一大桌子孩子们爱吃的东西。
宁儿不时的抬头看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萧晴抱着熙儿,熙儿如今两岁多,开始吃辅食了。
“母妃,妹妹!”
宁儿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响起旭儿的大嗓门。
“是哥哥回来了!”宁儿开心的说道。
“儿臣给母妃请安!”旭儿一进来快速行礼。
“快起来!”
萧晴话刚落,旭儿就爬起来了 。
萧晴无奈的笑笑,皮小子。
“四弟怎么吃的哪里都是!”旭儿一坐下,满脸嫌弃的看着萧晴怀里的熙儿。
“哥哥!”熙儿兴奋的甩着小手,看着旭儿。
旭儿却是一脸嫌弃。
“不许嫌弃弟弟!”宁儿不乐意了。
“好好好!哥哥刚刚得了一块云砚,一会儿送给妹妹啊!”旭儿连忙哄着妹妹。
萧晴做在一旁看着儿女们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