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婕妤不想王容华竟敢这么打她的脸, 气的险些绷不住面容。
鹦哥儿连忙上前扶住林婕妤:“主子,这是昭阳宫……”
林婕妤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红墙金瓦上鎏金的昭阳宫三个大字:“回宫!”
惠妃拢了拢衣裳:“咱们也回吧!”
“主子, 皇上昨日宿在了昭阳宫, 不如主子做些点心汤品送去太极殿?”惠妃的大宫女苏茉劝道。
惠妃赶忙摇摇头,她如今很怕见到周元泽, 即便是身边伺候,也都是宫女,决不让太监近身。
惠妃不愿意,苏茉作为一个宫女, 也无法。
只是想到国公夫人传来的消息, 昭懿夫人生下四皇子封了贵妃, 让国公府很是不满, 若非萧贵妃出身太低,只怕是要被册立成新后了!
苏茉抬头看着惠妃单薄的背影,心中叹息, 若是主子再消沉下去,府里是怕会让二小姐入宫。
……
钱越等了一早上 , 一见蓝烟过来, 连忙带着笑脸凑了过去:“蓝烟姐姐!”
“行了!主子要见你!”蓝烟瞪了钱越一眼。
钱越跟在蓝烟后背,轻淬了一口,不就是能近身伺候主子吗, 嚣张什么!
钱越瞪了蓝烟的背影, 赶忙跟了上去。一般宫妃宫中管事的都是嬷嬷太监总管, 可萧晴不同,她没有从小伺候的奶娘嬷嬷,封了美人后,内务府最初送来的人都是年岁小的。
谁想到当初的萧美人,竟成了贵妃娘娘,道叫蓝烟钱越这些年岁不打的人踩在了各处管事大太监摸摸的头上!
钱越最满意的就是看着一个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监,一口一个钱爷爷的叫着他!那感觉比给他一千两银子都舒服,如此想着钱越做事也越发谨慎,不敢出一丝差错。
免得让主子觉得他年岁小,不当事!
“奴才叩见主子!”钱越一进屋当即跪下彭彭三个响头。
萧晴一怔随即笑道:“钱越你这是做甚?”
“主子成了贵妃娘娘去,奴才心里高兴,想着多给主子磕两个响头!”钱越露着白牙傻笑道。
萧晴看着钱越的啥样,抬着帕子笑了起来。
“行了,起来吧!磕再多也没有赏钱!”
“奴才不要赏钱,只要一辈子跟在主子身后伺候着!”钱越爬起来笑道。
“昨夜是怎么回事儿?”
萧晴知道她们的担忧,她自然不会因为年纪小就换下他们,只是也没说破,有点危机感也好,做事能加上心。
钱越马上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的答到:“昨夜奴才怕有人捣乱,带着人守在外头,子时刚过就看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靠近昭阳宫,奴才直接给拿下了,搜出了这个!”
钱越说着,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包糖粉。
萧晴看了过去,蓝烟赶忙上前用帕子包起来。
“这是什么?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主子面前拿!”蓝烟瞪了钱越一眼,若是什么脏东西在污了主子的眼睛。
钱越连忙摇头:“奴才看了,是糖粉!”
“糖粉?”萧晴看了一眼那包东西。
“抓到的人呢,审问了吗?”萧晴问道。
钱越面上一肃:“审问了,只是……是个哑巴也不识字什么也问不出来……”
说到这儿,钱越低着头,是他无能。
萧晴看着蓝烟手中的那包糖粉,宫墙……
糖粉,宫墙!
猛的一惊。
“可有蚂蚁窝?”萧晴问道。
蓝烟一怔,没明白主子的意思。
钱越赶忙说到:“有!咱们宫中那株合欢树上就有一个蚂蚁窝!”
萧晴点头,起身。
蓝烟赶忙上前扶着萧晴:“主子?”
萧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去了昭阳宫小花园里的那株合欢树下 。
合欢花开若紫色蒲公英,花香怡人气味芳香,还有安神凝神的效果。
萧晴如今却没心情观赏合欢花开。
“糖粉!”萧晴道。
“主子要做什么,交给奴婢便是,何故脏了手!”蓝烟担心这糖粉有问题,说到。
萧晴点点头:“你将糖粉撒在地上,撒几个字出来!”
蓝烟点点头,在一旁的青石板地上洒着糖粉。
谁知,蓝烟刚撒完糖粉。
合欢花树上的蚂蚁,像是疯了一般,快速的排成一对,向着蓝烟刚刚洒了糖粉的石板爬了过去。
“啊!”蓝烟被这么多的蚂蚁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主子你看!”
钱越震惊的指着地上的蚂蚁,只见地上的蚂蚁围着蓝烟刚刚撒的糖粉,瞬间地上出现了黑麻麻的两个合欢字迹。
萧晴双眼暗了暗。
又过了一会儿,啃食着地上糖粉的蚂蚁,一动不动,只留下两个合欢字迹。
钱越拿着小棍,上前捅了捅转头:“主子蚂蚁都死了,地上的糖粉也都没了!”
萧晴冷笑一声:“倒是好某算!”
“主子……”蓝烟心底有些害怕,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定不会相信地上的蚂蚁乃是糖粉吸引过来的。
“把这儿清理干净了!”
萧晴说完转身离开。
钱越点头称诺,也不叫人自个儿赶忙将地上的死蚂蚁清理干净。想了想更是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才放心。
清理完蚂蚁,钱越跑回前殿。
“主子,这是……”钱越蓝烟对视一眼,吨数明白了这身后之人的险恶用心。
主子昨日被册立成贵妃,皇上定会宿在昭阳宫,若是清晨起来昭阳宫宫墙上出现一些由蚂蚁组成的文字……
蓝烟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到时,皇上会怎么看主子……蓝烟不敢继续想。
“主子……”
“慌什么!”萧晴皱眉道。
看着主子镇静的模样,蓝烟和钱越也镇静下来。
“抓到那个小太监,身上好生翻一翻……”萧晴说到这儿,皱起了眉头。
糖粉引蚂蚁……萧晴想着,顿时想起了之前宫中闹鬼一事儿,这样的手笔如此相似,难保不是一人所为!
瞬时,萧晴怀疑上了林婕妤。
上次宫中闹鬼,用麟粉吓安良缘她便怀疑林婕妤,只可惜当时她有身孕在身,忙着产子,后来又是忙着贵妃册封礼,倒是把她给忘了。
“那小太监不用审了,留一口气儿趁着夜色扔到安阳宫宫门外,本宫倒要看看会发生什么?”萧晴笑着说着。
“诺!”钱越攥着手心,这背后之人心思毒辣,一定是林婕妤!
……
上了秋,夜风萧瑟,不是勾着树叶哗啦啦响个不停。
小钳子背着一个巨大的袋子,独自一个人都在漆黑的甬路上,也不拿着宫灯。
小心翼翼的到了安阳宫。
安阳宫如今住着林婕妤,敏嫔,原本还有孙淑仪,可她之间被吓得狠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居住在安阳宫里,求着萧晴给她换了宫。
孙淑仪心中觉得那鬼,是从前冯氏的冤魂,一闭眼睛满眼都是冯氏死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的样子。
敏嫔住在后殿,前殿只有林婕妤一人。
小钳子站在宫墙跟下,冷笑一声。
背着人轻松的爬上了宫墙,直接将身后的黑袋子扔了过去。
扑通一声。
小钳子几步跳下去,混入夜色之中,直接跑了。
安阳宫中。
林婕妤正在保养着脸蛋。
对着镜子左右看着。
“贵妃倒是好运,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那身皮子,白嫩光滑的!”林婕妤恨道。
鹦哥儿帮着她在脸上涂抹着粉色的香膏。
“奴婢像太医院打听着,贵妃娘娘日常用的就是这个。”鹦哥儿说到。
萧晴越来越美艳绝色,宫中的嫔妃自然好奇,争先打听她平时用的东西,回来自己用上。
容貌有时比家世都重要。
主仆正说着话,扑通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吓了两人一跳。
鹦哥儿听了听:“好像是左边响起的!”
林婕妤皱着眉,安阳宫中的奴才她最信任的人自然是鹦哥儿,至于其他人,还在看着没有重用,怕是其他人的探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声音。
“主子,是奴才长喜!”刘长喜林婕妤身边的总管太监。
林婕妤皱着眉:“去看看她有什么事儿!”
“诺!”鹦哥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看门。
看着刘长喜呵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竟敢打扰主子休息,不要命了!”
“鹦哥儿姐姐出事了!”刘长喜也不管鹦哥儿的态度,满脸急色说到。
鹦哥儿一怔赶忙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刘长喜心中着急:“快让我进去见主子!”
鹦哥儿一时间没拦住刘长喜,刘长喜直接扑了进去,跪下,在林婕妤生气前快速的说到:“主子出事了,小安子的被扔了回来!”
“什么?”林婕妤一惊,震惊的问道。
“昨日派去昭阳宫的小安子被扔了回来。”刘长喜重复道。
鹦哥儿亦是吓得不轻,完了!
“死了?”林婕妤问道。
刘长喜摇摇头:“还剩一口气儿!”
“不能让他活!”林婕妤直接道。
怎么可能?小安子是个哑巴又不认字,就是被抓住了也不会供出她来,怎么会?莫不是贵妃知道了……
随即林婕妤摇摇头,贵妃若是知道了就不会这么简单。
逼着自己阵静下来:“赶紧将小安子处理掉,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主子……”鹦哥儿觉得不妥。
“赶紧去!”林婕妤狠声道。
鹦哥儿一害怕,不敢在言,瞪着刘长喜让他赶紧出去处理。
刘长喜点点头,咬牙出去,背起只剩下一口气的小安子,出了安阳宫像北苑走去。那头是冷宫,有几座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