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蔡太医求见, 说给您诊平安脉!”炊烟进来说道。
“蔡太医, 蔡安, 让他进来吧!”萧晴淡淡的说道。
心中却对这位年轻的蔡太医有些疑惑?
“微臣见过萧婕妤, 娘娘万福金安!”
蔡安进来跪下请安。
“蔡太医请起吧, 本宫不是刚诊过脉象了吗?”萧晴问道。
蔡安抬起头看着萧晴:“微臣有事要禀报, 娘娘请挥退众人!”
“呵呵,蔡太医好大的胆子呀?”萧晴笑了出来。
“微臣胆子不大,也害怕小命不保,可更怕的是没有前程!”蔡安轻轻的说到。
萧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只让蓝烟一人留下来了。
“说吧,若这事儿本宫没有兴趣, 蔡太医的小命只怕难保了啊!”萧晴温柔的说着。
蔡安却不认为萧晴再说笑。
“今日出事后, 孙小媛的脉相臣也诊了,孙小媛流产绝不是因为惊吓和撞击肚子, 她身上有一股还未散发的麝香!”蔡安道。
萧晴心中一动, 面上却毫无反应:“既然你发现了为何不与皇上说明?”
蔡安苦笑道:“给孙小媛诊脉的是太医院的副院正,若微臣说了, 只怕也在太医院待不下去几天了!”
萧晴点点头, 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是你与本宫说这事,是想要本宫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在本宫这里得到什么?”萧晴笑得十分夺人。
蔡安忙低下了头, 不敢看萧晴一眼, 不管他心智在成熟, 他也是一个才刚刚及冠的男子。
萧晴看着他的样子,嘲讽一笑。
不发声等着他开口,心里却在好奇,这蔡安到底是谁的人那,还是真的因为自己的野心?
“臣要成为太医院院首!”蔡安抬起头郑重的说道。
“为什么是本宫?”萧晴问道。
蔡安盯着萧晴的眼神:“宫里都传萧婕妤杂院宫女出身,能得盛宠靠的是一张勾人的面孔……”
“放肆!”蓝烟怒道。
萧晴摆摆手让蓝烟退下:”你倒是胆子大!”
“可微臣却不这么觉得,凤梧宫娘娘的喜脉是臣诊出来的,当时娘娘的反应虽然惊讶,可眼睛中了然却不能骗人,娘娘在这之前已经知道自己有孕了!”
蔡安肯定的说道。
萧晴未答,人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北苑的枯井里有多少不明不白消失的人吗?宫里人人心知,却从来没人调查过吗?”
“娘娘需要一个太医,一个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太医!”蔡安认真的说道。
萧晴嗤笑了一声:“不说你的医术如何,本宫凭什么信你?”
“娘娘今日根本就没动胎气,也没晕倒。”蔡安咬牙说道。
萧晴眯起了双眼。
“娘娘当时面色苍白,脉象混乱,确时很想因惊吓导致动了胎气,可是细致诊起来却又不是!”
“呵,蓝烟去将蔡太医扶起来!”
萧晴盯了他一会儿笑道。
蔡安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衣袖底下的攥紧的手掌也送了开。看他面上放松,实则内心的恐惧并不少。
可他一个出身低微没有家族福佑的人,想在太医院立足只有找寻一个靠山,宫里的人他瞧了一个遍,本来看好冯良媛,可惜……看似聪明做事愚蠢,不堪大用!
只有这个同样出身低微的萧婕妤,得宠不过半年的时间,从一个低等杂院宫女爬到了婕妤之位,他敢保证绝不是因为容貌,可宫里人人却都认为萧晴得宠是因为容貌,这就让人惊奇了。
所以他愿意赌一把!
“你说孙小媛身上残留麝香的味道?”
萧晴问道。
蔡安点点头:“那味道不重,若不是臣鼻子灵敏都闻不出来,像是每天都接触却又不是亲自接触一般!”
萧晴皱皱眉,孙玲珑住在安阳宫,哪里能动手有嫌疑的只有冯嫣然?云妃看那意思是想要扶养孙玲珑的孩子,即便是动手也应该在生产之时,去母留子,没道理现在动手?
“你先离开吧!”萧晴淡淡的说道,也不提接没接受蔡安的投诚。
蔡安心中虽然着急,可也是这是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只有萧婕妤看到了他的能力,才会真的接受他。
“微臣告退!”
萧晴看了蓝烟一眼,蓝烟点点头送蔡安出去。
麝香孙小媛?
羽箭大皇子?
萧晴皱皱眉,这一切是冲谁来的那?
“主子,李忠公公来啦!”炊烟小跑进来说道。
萧晴皱皱眉:“让他进来!”
李忠着了一身黑金色蟒纹衣裳,头上带着帽冠,英气逼人。萧晴第一次意识到李忠的颜值其实不输于周元泽。
“这身衣裳好看!”萧晴笑道。
李忠顿时不好意思了:“主子!”
“你这是来?”萧晴也不继续逗他,问道。
“皇上将今天的事儿交由东厂处理,应该是想看看东厂的办事能力!”李忠说到。
萧晴点点头,周元泽不想辛苦建立东厂最后依然是被燕王掌控,所以东厂的建立与六部毫无关系,一切用的都是他自己的私库,若不看看东厂的能力,只怕周元泽心中也是不安。
“你查到什么了?”萧晴问道。
“我去看了御花园的亭子,那支羽箭绝不是大皇子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够射出来的!”李忠肯定的说道。
萧晴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暗中射了箭,栽赃在大皇子身上?”
李忠点点头:“花亭的四角柱上有一个箭落留下的印子,不深,应该是大皇子射出的,但一个细心的小太监却在一边的假山上找到了一个更深的箭留下的印子,我却没有找到这支箭!”
萧晴心中一动:“太医院的太医蔡安今日说要投靠于我,告诉我孙小媛的流产是因为她被下了麝香。”
李忠眯起眼睛:“背后设计之人心思毒辣,这是想借大皇子之手除掉主子和那孙小媛两人的孩子!”
萧晴皱皱眉:“我觉得没有真简单……”
“主子!”
蓝烟突然慌慌忙忙跑了进来。
“何事?”萧晴皱眉不耐烦的问道。
蓝烟咽了咽口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一只羽箭!
李忠一瞪眼,快速站起身结果羽箭细细的观看了起来。
“这应该是御花园里消失的那支箭!”看完李忠肯定的说到。
“在哪里找到的?”李忠看着蓝烟问道。
蓝烟也不浪费时间,赶忙说到:“是福宝,它在后殿花园里挠土,奴婢见着脏便过去想把它抱回来,便看到了这个!”
萧晴笑了一下:“原来这件事的目的在本宫呀!”
“主子!”蓝烟有些着急。
李忠却没着急害怕,因为萧晴的样子便是应有了成算。
“主子有怀疑的人了?”李忠问道。
萧晴点点头:“冯良媛。”
李忠皱皱眉:“她能有这脑子?”
萧晴摇摇头:“应该是说冯家!”
“上次皇后的事儿,本贡酒很怀疑丽贵嫔在宫里的势利刚被铲除,她的家势有没有多厉害,收买太医 ,皇后的大宫女,谁帮她的?”
“可是被设计假孕的可是冯良媛啊?”
“不过是假孕而已,流一点血,有没伤了身子,能拉下一个皇后,很值了!”萧晴不在意的说道。
“那主子,咱们怎么办?”
萧晴站起身,走到李忠面前,拿起那支羽箭。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箭头被烛光照射闪过银白色光芒,看的让人心悸。
李忠点点头,笑了起来。
……
三日后。
周元泽对这件事儿十分上心,一是想看看东厂的办事能力,二是这件事牵扯上了大皇子,一个弄不好这将会成为大皇子一身的污点。
太极殿中周元泽皇后后宫里几位身居高位的妃嫔基本都来了。
“李忠,说吧都查到了什么?”周元泽坐在上手,把玩着一块玉佩。
“诺!”
李忠出来跪下:“奴才在御花园里发现了另外一支羽箭的痕迹,观看留下的印子绝不是大皇子能射出来的,可是翻遍御花园都没找到这支羽箭!”
韩昭容心蒙的一放,不是奕儿,不是奕儿。
“皇上奕儿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有人如此陷害于他,皇上要为奕儿做主啊!”韩昭容跪下求道。
“嗯,你放心,朕会为奕儿做主的!”周元泽道。
“李忠真要的是凶手,不是这些东西!”周元泽沉声道。
李忠忙磕了一个响头:“你才知道!”
“所以奴才调查了内务府,宫中的羽箭都是他们制造的,倒是发现了那日为大皇子取箭的小太小钳子,可惜奴才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皇上这宫里竟有如此阴毒之人!”皇后道。
周元泽点点头,心中亦是十分气愤。
“继续说!”
“奴才带人搜查了小钳子住的屋子,在他的旧鞋里面找到了十个金锭,皇上明鉴,宫中的金元宝都有记号,奴才发现这十枚金元宝该是昭阳宫的!”李忠说的时候心中一抖,想到萧晴的话,坚持说完。
萧晴今日也在太极殿。
“臣妾不知此事!”萧晴跪下说道。
皇后皱起眉头,准备再看看的。
周元泽看着萧晴,又看看李忠乘上来的十枚金元宝。
“李忠怎么回事?”
李忠摇摇头:“与小钳子同住一屋的小太监奴才都审问了,他们只知道小钳子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异常,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说过梦话,说自己寻了个大靠山,是为得宠的妃嫔!”
冯良媛眼睛一亮,险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周元泽看着李忠乘上来的证词,皱着眉头。
“萧婕妤为何你宫中的金元宝在死了的小太监身上?”周元泽问道。
萧晴前行了几步跪下:“皇上赏赐了臣妾不少东西,到底都有什么臣妾也不知,而且上次搬宫遗落些东西也是可能的啊!”
皇后点点头:“萧婕妤说的有理,总不能因为这十枚金元宝就定了萧婕妤得罪吧!”
周元泽捏了捏玉佩,不语。
“皇后此言差矣,搬宫遗落些东西情有可原,可是金元宝被落下了,这也说不过去吧!”冯良媛笑着说到。
萧晴心中一动,果然是你!
“冯良媛为什么这么说,既然是收买人,在蠢也不会用有了印记的金元宝收买吧?臣妾冤枉,一定是有人设计臣妾!而且那日臣妾也在,若不是皇上及时赶到,只怕臣妾的孩子也保不住了,臣妾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涉险?”萧晴看着周元泽认真的说到。
周元泽微微点点头。
“你根本就知道你无事,是你故意陷害的本宫!”云妃喊到。
为了调查清楚,周元泽今天把云妃也给放了出来。
冯良媛点点头:“云妃陪伴皇上十年,是真么样的人皇上定是在清楚不过了,怎么会推了萧婕妤?”
萧晴猛的一转头:“云妃曾经罚过冯良媛,冯良媛今日却处处为云妃说话,真是让人疑惑!”
“云妃罚嫔妾是因为臣妾犯了宫规,嫔妾有错在先,可嫔妾不能因为记恨云妃就看着有人陷害于她,更不能眼看着心思的人留在皇上身边!”冯良媛振振有词的说道。
说完,冯良媛出来一跪:“皇上为今之计只有搜宫,才能抓到这害人之人,也能还萧婕妤一个清白,萧婕妤不会不同意吧?”
冯良媛俨然一副为萧晴好的样子看着萧晴。
“皇上,只有一位妃嫔犯了大错才能搜宫,仅凭着一些怀疑便要搜一位婕妤的宫,天家颜面和在啊!”皇后说道。
还没等周元泽说话,冯良媛抢先说道:“皇后娘娘,若是人有此心思毒辣之人不寻出来,皇上的安危何保?”
一听到自己的安危,周元泽的面色就变了。
萧晴嗤笑一声:“若按冯良媛的说法,那日在御花园中的人都有嫌疑了?臣妾愿意搜宫,但必须都搜,云妃,孙小媛和臣妾的宫中一起搜!若不然皇上直接下令杀了臣妾吧,臣妾受不了这样的屈辱,腹中的皇子也接受不来有这样一位母妃!”
说完,萧晴倔强的看着周元泽。
周元泽皱皱眉头。
云妃点点头:“臣妾愿意!”
她如今是心中认定了御花园的事与萧晴脱不了关系,推没推人的事无法洗干净,只有证明这件事是萧晴设计的才能洗清自己。
周元泽点点头看着皇后:“李忠你带人去搜宫!”
冯良媛有些不乐意,孙小媛和她同住,搜孙小媛的宫不就是搜她的宫,可是为了除去萧晴便忍了下来。
父亲说得对,只有除掉萧氏她才能重新获得圣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皇后半路让众人起身了。萧晴肚子大了,若这么跪下去只怕要一尸两命。周元泽自然不会不通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李忠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皇上!”
冯良媛看着李忠手里的东西,笑了起来:“皇上,这会不知萧婕妤还要如何抵赖!”
周元泽也煞是瞪起了眼睛。
李忠看了冯良媛一眼:“冯良媛这不是从昭阳宫收出来的,是您的安阳宫!”
皇后的心顿时放下了,她是绝不相信萧晴会做出这样的事。萧晴单纯天真,怎么能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周元泽掀起盖着的黄绸,猛的一把掀开:“这是什么?”
“啊!”
众人也大叫了一声。
只见那托盘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娃娃,被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肚子里。
“那上面有字!”皇后抚着胸口说道。
晨姑姑忍着厌恶走上前拿起那人偶娃娃。
“这是……萧婕妤的生辰八字!”晨姑姑惊道。
周元泽猛的站了起来。
厌胜之术一直是历代禁止的,那次出现不是流血无数。
“这是什么,嫔妾不知道,应该是孙小媛的!昭阳宫怎么可能没东西,是你没查对不对!”
冯良媛真的不知道那人偶娃娃代表的是什么,这屋子里坐着的人,想来也没有几个知道那代表的意义。
“冯良媛本宫一直好奇,这事与你何干,为何一直像只疯狗一样咬着本宫不放,还有你为何一定认定本宫宫里有东西?”萧晴笑问道。
“我……我我……”
周元泽回过神来,也意思到了这其中的不对。
李忠低头嘲讽一笑:“皇上,奴才还在安阳宫孙小媛住的北院花坛里挖到了这个,太医看了,是麝香!”
周元泽红着眼笑了起来,一把拿过那人偶娃娃扔道冯良媛的脸上。
“贱人!来人将冯氏打入天牢,李忠你带着人将冯家看管起来,所有涉事人员打入天牢,给朕查清楚,谁敢行厌胜之术!”周元泽咬牙说道。
“什么是厌胜之术,臣妾不知道啊,皇上!”冯良缘茫然的喊到。
李忠挥挥手,让人将冯良媛拖下去。
“皇后,这就是你掌管的后宫,朕命你十日之内查清后宫,朕不许再有这些肮脏的东西在宫里,做不好你这个皇后也别做了!”周元泽骂道。
皇后点点头跪下:“臣妾领旨!”
宫中有人行厌胜之术而她这个做皇后的却一点也不知,真是丢脸!皇上若依次废后,只怕也没人能给她说话。
云妃瘫在地上,吓得不轻。她是知道何为厌胜之术的,所以她才这么害怕,刚才她一直为冯良媛说话,皇上会不会怀疑她也参与了?
心中气愤难耐又害怕,推就推了,萧氏又没出事儿,凭她出身大将军府,最多不过是个降位罢了,如今……
果然周元泽看着云妃:“将云妃也拿下,仔细调查是否与这事有关!”
“皇上!”
云妃也被托下去了。
萧晴暗暗的勾起唇角,成王败寇,若不是冯家主动设计与她,她也不会想出如此阴毒的招数,李忠需要做一件大事确立东厂的威严,只能说冯家赶的太不是时候。
看着地上的娃娃,萧晴一点也不在意。
一个从不信鬼神之人,怎么会怕一个所谓的诅咒娃娃。她想过用周元泽的生辰八字,这样他会更震怒,可是怎么想冯嫣然也不会诅咒皇上,便只能用她的了,正巧冯嫣然今天上蹦下跳的正和她意。
“都回去吧!”周元泽道。
“臣妾告退!”
看着如此震怒的周元泽,众人哪敢还待着,虽然很多人都不明白。
“萧婕妤,萧婕妤,等等臣妾!”
萧晴转头看着扶着春丽手小跑过来的王顺仪,停了下来。
“臣妾见过萧婕妤!”
王顺仪也顾不上喘气,忙行礼。偷偷的看着萧晴的脸色有没有生气,安馨荣的份位还不能来这儿,今天只有王顺仪自己。
王顺仪担忧今日她没有为萧晴说话,萧晴会因此嫉恨她,疏远她。
她到是想求情,可她哪敢啊!这么大的事儿!
“起来吧!”
萧晴淡淡的说道,她就没想起来王顺仪这个人,只是既然她这时候赶了上来,也不能简单的原谅她。
看着冷淡的萧晴,王顺仪心中一阵咯噔。
笑着:“娘娘,今天,今天……”
“王顺仪没有事本宫便先离开了,本宫肚子不舒服!”萧晴淡淡的说道。
“那娘娘赶紧回去吧!”王顺仪忙说到。
“走吧!”
看着萧晴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王顺仪紧握着春丽的手。
“怎么办,她这是记恨上了我!”
春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主子了,先前态度不明朗,主子不说话明哲保身,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后来主子也该为萧婕妤说两句话啊!
但她也知道主子就是这个胆子,十分畏惧皇上。
“萧婕妤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主子要不去找找安美人,让她为您说说话!”春丽建议道。
王顺仪赶紧点头:“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