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趁乱带走叶行,随后由方盛华摆平混乱。之后嘛……
顾凤青:当然是远离皇城, 换我和阿袖远走高飞啦!锅都是那个大傻子的。
方盛华:自然是把顾凤青推出去顶锅, 让阿袖用其他身份呆在我身边!
可惜, 三皇子府的混乱结束的异常快, 通红的火光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彻底消灭。而幕后主使方盛夜正将手中的佛经递给衣衫不整的美人:“睡前念一下?”
“滚。”叶行吃撑了,正绕着圆桌在晃悠。别提是佛经了,就算是小/黄/书放在现在的他面前, 他都没有心思去看。
“唉……”简直充满了遗憾的意味。
与乱糟糟的外头比起来, 屋内简直一片平静祥和(?)。
“唉……”各自打着算盘的两人遗憾的对视一眼,颇为遗憾的叹气。对于方盛夜谨慎到这种地步感到万分的不解,这他娘的,屋子都着火了你还不着急?生命危险了啊哥!
顾凤青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我还特地准备了后手的。”
“什么后手?”
方盛华从未坐过如此破旧的马车,因为没接到人导致忍耐度直线下滑的他从车中出来, 不舒服的扯着身上的粗布短衣。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手腕上有着不少的红痕!
“我使用了这些年来累积的人脉,将三皇子府内有武功秘籍的事情让西玄的武林人士知晓了,今晚闯进去的那些人就是第一批先锋, 如果顺利的话后面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按理说,这种容易忽悠的傻蛋不会这么快乖顺下来的啊……”顾凤青蹲在拐角处,口中叼着随手拔来的杂草,若有所思的盯着三皇子府后门。
“……等等,你说什么?你把西玄的人给引进去了?”
顾凤青疑惑的看向情绪莫名有些激动的方盛华, 点了点头:“对啊, 费了我不少时间铺垫呢。本来以为那些吹牛吹破天的家伙能够给那个和尚庙的秃头一点颜色看看。啧, 真废物。”
“呵呵。”虚弱无力的笑声从顾凤青身后传来, 顾凤青刚准备回头便感到身后一股大力踢向他的屁股——噗通,顾凤青在路中间之间摔了个大马趴。
动作利索的跳起来的顾凤青差点又红了眼,深感这个不着调的纨绔皇子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者,便看到他撩起了袖子:“你是蠢货吗!下决定之前不和爷说一声!”
看上去好像是自己理亏,但是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做的棒棒,于是理直气壮的叉腰:“我做什么了我,哪像你就知道乱叫。”
“我呸!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顾凤青蠢货也!”方盛华脑子差点被当年教书先生的评价给塞满,他深感这种评价就应该给对面那个脑子里进水了的家伙。
要不是上次打架导致两败俱伤,他这会儿肯定扑上去给顾凤青好看!
深吸一口气,方盛华压低声音蹲在顾凤青面前:“你知道方盛夜之前在做什么吗!”
顾凤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面,整个皇城都传遍了啊,在寺庙修养啊——这不怪顾凤青,从小街头混日子,进入皇子府后也只是在出损招,学文化,撩妹子的方面有所长进,并没有多少的政/治敏锐度,不过他还是听出了方盛华的潜台词,只不过忍不住用这种眼神故意刺激他而已。
果然,傻叉皇子差点气到升天,只好一遍遍告诉自己阿袖要紧,这才忍气吞声的继续解说:“最近有消息说西玄要在武林盟主东流贺的统一下归顺北雀,这件事是真的。那个我曾经和你讨论过的武林盟主东流贺,就是方盛夜。”
“当年,他为了避免大哥的忌惮,自己在父皇面前立下军令状,十年内拿回西玄。大哥没少给他使绊子,但是最终他还是成功的回来了。”方盛华故意顿了顿,满意的看到顾凤青懊恼的模样,他挪回墙角,一下又一下的恶狠狠的蹂/躏着墙边的野草,“所以说,你把西玄的人给他送过去,不是在帮他灭火吗?那群野蛮人,在用水救火方面肯定要比一般的下人好用的多。”
“蠢货,现在知道什么叫做没有爷不行了吧!”方盛华的情绪很快就变的得意洋洋起来,顾凤青自知理亏于是忍耐的听着这人宛如僧侣一般的碎碎念,气的鼓起了脸,对于这样的结果万分懊恼。
可惜,对此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愁啊,送了这么多帮手过去,以后想要混进去也不容易了。
如果方盛夜在这里,他就会告诉他们,其实收复过程也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轻松,只不过的确比单纯放火减轻了不少难度而已(笑)。
屡次碰壁二人组回到了皇子府,隔着烛光沉默相对。下周一就是婚期,那个时候他们不得不分开,而婚礼之前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绝对,绝对不会让阿袖穿上红嫁衣嫁给别人!两人默契的对视,眼中燃起坚定的火光。
直到顾凤青再次开口说话:“那个——这个大蜡烛可以挪掉了吗?好热。”
婚礼前三天,新人不得见面。为了完整的仪式,婚礼当天风满袖会从三皇子舅家出门,于是在开始前的第三天,三皇子方盛夜名义上的舅母,便出现在了两人的房间前,柔声和方盛夜说明情况。
“……所以呀,这新娘子,就先由舅母照顾着了,你这孩子只要好好准备婚礼的事情便可以了。”舅母说话的时候便示意叶行整理自己的东西。
“不用收拾。”外人在场,方盛夜并没有摆出气人的模样,他看向舅母神色淡淡,“别院早已准备好,阿袖这三日会先住在那边,还请舅母多多担待。”
松了口气的舅母连连称是,不敢再提出什么建议,只好笑容满面的抬头看向依旧坐在一旁看话本的叶行:“风姑娘,可听见了?快快随我先走罢。”
叶行没搭理人家,只撇了一眼站在桌前,神色平静的小和尚一眼,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夕阳的红晕仿佛印在了那双分外透彻的双眸中,醉人的红映衬着那过于艳丽的颜色,美的心惊。
仿佛在问,小和尚,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被注视着的人感到喉咙有些干涩,有些难耐的用食指摩挲着袖口,看向舅母的时候便又是一副专门拿来骗人的风度翩翩的模样:“劳舅母烦忧,晚上侄儿会亲自送阿袖过去。”
舅母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在那看似温文尔雅却坚定疏离的眼神面前却只有叹气,无奈的转身离开。这孩子早慧,从小便不亲近,再加上他们夫妻也没有立场来管教皇子,最终也只能……
人走光了,刚才还人模狗样的皇子一瞬间打回了原型。他慢吞吞的给自己斟茶,却也不喝,只是在昏黄的光线之下来回欣赏着,过了至少一刻钟才一点一点的饮尽。
险些被那目光看的不自在的叶行扭过头,将半天没翻页的话本放在一旁:“看什么?”
“看水。”他抬手,示意手中空荡荡的茶盏。要不是那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说不定叶行都会被这正儿八经的模样糊弄过去。
他嗤笑:“看我都不敢承认?”
“哦,那就看你罢。”说完,将手中的茶盏毫不留情的放在一旁,端正的坐在桌前盯着叶行。
叶行隔空伸手点了点那耍无赖的小和尚,摇了摇头还是低笑着靠在卧榻上,提出了要求:“那三天,记得准备话本。不然很无聊。”
“没关系。”
叶行疑惑的抬头。
眉目如画,带着书卷气的男人勾唇:“因为我会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