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来看沈清尘家似乎是衰落了,人前人后甚至都有人议论,沈家的基业要毁在沈清尘手上。
很快沈亦沁就看到了沈清尘的身影,他既没有应酬,也没有过多表现,只是站在一个角落,好像他不是今天的主角。
沈清尘很快就看到了沈亦沁,对她笑。
沈亦沁走过去,“我就知道你会来。”沈清尘先开口。
“为什么总是这样。”
“怎样?”
“站在角落,不声不响。”
“你不也是吗?”
沈亦沁笑了。
他们这些人不都这样吗?在外面不懂得左右逢源,在家里也不讨喜。
“生日快乐,沁沁。”
沈亦沁愣了愣。
“清尘。”
“嗯?”
“过了这个生日,我们就真的二十岁了吧?”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沈亦沁突然哭了。
“怎么了?最近过得不好?”
沈清尘有点意外,但在沈亦沁心里,这是忍了好久的痛快。
“活着真好。”
“傻瓜,你才二十岁,说这些感慨干什么?”
“我是在感慨你。”
“嗯?”
“为什么放弃治疗?”
沈清尘低头,笑了笑。“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你还想瞒着我?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还是我从来就没看懂过你?你觉得这条命是你自己的吗?我们这些人有什么时候为自己活过?你想要去死,要把家族的使命怎么办?!”
沈清尘拉起沈亦沁的一只手,“我又何曾在乎过?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使命。”
沈亦沁甩开了他的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都快死了!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沈亦沁有些倔强,低下头不肯看他,只一个人哭。
沈清尘想抬手为她擦掉眼泪,手僵在半空,却没有这样做。
段昱湛带着人进来的时候,21号酒店里里外外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当他看到角落里的沈亦沁和沈清尘时,深邃的眼眸中,是嗜血的阴霾。
这时候他开枪毙了这两个人的心都有了。但是他没有,反而把这场酒宴上所有的人都扫了一遍。虽说今天在jk酒店有他的庆祝酒会,他也刻意把排场搞大,但a市政商两界有气节的人,都是在这里的。
段昱湛双手握拳,青筋凸起。很放纵的在中央的桌子上坐下,莫凌一干人主动在两边站成一排。
一见这阵仗,众人就知道情况不妙。
还是市委书记先站出来,也就是刚才那位市长的上司,“段总,不知您突然到访,是有何贵干啊?”
众人都像伺候大爷似的看着这位段大总裁,沈亦沁和沈清尘自然也看到了。
“段先生,是来找你的?”
沈亦沁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已经被段昱湛发现了,段昱湛向来多疑,又小心眼,一定已经猜到了她和沈清尘的关系。
她突然推着沈清尘往楼上走,“清尘,你知道,昱湛,昱湛他一向很在乎我,被他看到我们站在一起他会多想,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沈清尘看着沈亦沁恳切的目光,认真的眼神好像要从她眸子里探寻什么,所以好像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样子。
“我从来不知道,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是这种样子。”
沈清尘这话说的有些苦涩,但沈亦沁去早已来不及去细细揣摩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段昱湛生气的后果她不是不知道,眼下她只有一件事,稳住段昱湛,帮助两沈家逃脱灭顶之灾。
“你先回避好不好,以后,以后有空我回去找你的。”
沈清尘苦笑,“你不必求我,我也会走。毕竟我本来也不想看到。”
毕竟本来,他也不想看到沈亦沁和别的男人浓情蜜意。
沈清尘走了几步又转头,“我今晚连夜的飞美国的航班,但是几天后,我会回来的。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她当然知道,过几天,是他们七年前相遇的日子,每年的那一天,他们都会去教堂。
沈清尘走后,沈亦沁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朝段昱湛走过去。
段昱湛向来很大男子主义,好在她和沈清尘站在角落没有别人注意,她只祈祷段昱湛只是纯粹的有些吃醋。
“你怎么来了?”沈亦沁瞥了一眼四下的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有些颤抖。
段昱湛突然把她揽到自己腿上坐着,沈亦沁有些装作镇定的笑了笑。
在外人看来两人甚是甜蜜,其实不知道,被沈亦沁的乌发遮挡住的地方,段昱湛一只手正在沈亦沁腰上狠狠地掐住,强硬的力道让沈亦沁眉心不停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