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07 地震篇（5） 初次

    轰!轰!轰!轰!轰!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小村已经被夷为平地。

    「小海」我双腿发软无力地颤抖着。

    陆胜澜低着头，不时发出一些微弱地啜泣声。

    陆胜澜的妹妹，陆小优，也没有逃出来。

    天渐渐黑了，乌云笼罩，我悲痛欲绝地盯着被雨覆盖的幼稚园。

    我最讨厌的雨。

    却是小海最喜欢的天气。

    我还记得，每当下雨天，小海总会拿起包包内的黄色轻便雨衣，笨手笨脚的穿上。

    儘管是在室内，他也会兴奋地跑出门外，享受雨的扑打。

    「姊姊，妳知道我为什幺喜欢雨天吗？」

    我撑起雨伞，轻靠门边，「为什幺？」

    小海抬起头，望着天空，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因为大树需要雨。」

    当时小海说的话，像跑马灯般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

    我站起身，踉跄的往倒塌的幼稚园前进。

    「下雨了，小海。」我苦涩的笑着，拿起一块块的砖瓦，徒手挖掘。

    陆胜澜也站起身，脸上布满泪痕，跟着我一起挖掘。

    我瞥向他，脸角上渐渐低落的泪水，表示他有多痛；拧着的眉毛若有似无的哭着、痛着。

    「陆胜澜」我哽咽地唤道。

    他仍然低头啜泣，越挖越悲痛、焦急。

    为什幺是我们？为什幺遭遇这种事的是我们？他心想。

    渐渐的，倖存的村民们，默默地拿起铲子、工具，加入救援的行列。

    「这里！谁来帮帮忙！」

    忽然，远方一声大吼抽动了我的心，我快速地站起身，往声音主人的方向奔去。

    「小海希望是你！希望你没事！」

    我停下脚步，往地面看去，满地的碎石里，压着的是一本诗集，泰戈尔的诗集。

    「夏老爷爷」

    村民们用力地搬开一块块的大石头，渐渐的，在石块底下发现一只苍白无血色的手臂。

    我惊恐地摀住嘴，说不出半句话。

    环顾四週，凄厉的尖叫声、悲痛的哭吼声、周围的一窃彷彿就要把我吞噬掉一般，我转身，嘴里不停的喘着气奔跑，发疯似的到处搬石块，想找出小海的下落。

    当我跑回原地，却找不着陆胜澜的身影。

    「殷小茉！」回头看，陆胜澜身后跟了一群救护团队。

    「这是教室配置图，小海跟小优的位置应该在那里。」他伸手指向砖瓦堆叠最高的那块区域。

    我猛烈的点点头，準备往那块区域跑去，忽然，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扯住。

    「陆胜澜，你不要」我恶狠狠地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位黑髮褐眼的医生。

    「剩下的交给我们。」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

    他慢慢地鬆开抓紧我的那只手，开始指挥救援团队。

    「我会找到你弟弟。」他笃定而信誓旦旦的告诉我。

    他锐利的目光中，闪耀出沉稳的思想。

    我的双眸直直盯着他们的背影。

    救援团队竭尽全力，只为了把更多人从死神手中救出来。

    「殷小茉」陆胜澜担心的唤道。

    「医护站需要我们。」我坚定地往回走。

    现在，我得付出我的力量。

    我相信，那位医生一定会把小海跟小优救出来的。

    ?

    你经历过地震吗？

    所有的时钟都因为地震而停摆了。

    地震是无情的，他拆散了许多家庭，使剩下的人无依无靠。

    人的脆弱在自然面前表露无疑。

    原本拥有美好生活及理想的人，就这幺默默的离开了世界。

    他们的未来没有了，许下的愿望成空了。

    我感觉到，生命是如此的渺小而容易被摧毁，亲情、友情的珍贵，名与利的卑微。

    救护团队的及时出现，他们的奋不顾身，他们的坚韧不拔，平静了灾民们的心，让他们在惊恐、惶恐中得到了希望，得到了心的宁静。

    儘管只是一点点希望，所有人都会尽百倍、千倍的努力，绝对不会放弃。

    只要坚强，一定能挺过去的。

    是眼前的这位医生，是他的眼神，给我了这个想法。

    ?

    「陆弟弟，找到你妹妹了！」邻居伯伯大喊。

    听到这个消息，我立刻跟着陆胜澜的脚步，在冷冷飘下的雨水中奔跑。

    淡淡飘落的雨水里，寒风迎面袭来，毫不留情的将雨水扑打在我们的脸上。

    往石堆里看去，一位女老师面目苍白的紧抱着陆小优，被压在石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