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受了方孰玉的恩惠,庞氏索性不再过问此事,全盘交给了司岚笙。
“我们家小侯爷诚意求娶,这是聘礼。”崔伟这次的态度比上次恭敬许多,作为崔晟身边的心腹管家,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崔晟对方慕笛的态度变化。
崔晟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唯独对这一位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归诚候府请的官媒是最好的冰人,她笑容满面道:“草民做了这么多年的媒,还头一次见到娶良妾有这么多的聘礼。小侯爷乃崔家后人,公侯之家,笛姑娘一嫁了进去,吃香的喝辣的,这可是前世才修来的福分。”
司岚笙微微一笑,无论对方口灿莲花,她也心头有数,这门婚事一定不能这样干脆的应下来。
无论是因为方锦书定下的计,还是方慕笛提前跟她说过的话,都只能拖。
她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在一旁,道:“妹妹得小侯爷垂青,我们方家受宠若惊。但不巧的是,自打从大悲寺海棠树下回来,她便一病不起,恐怕要辜负了小侯爷一番美意。”
“有这样一份聘礼,堂堂小侯爷什么样的女子求不到。”司岚笙示意烟霞将聘礼单子递回给崔伟,歉意道:“是我们家妹妹没这个福分,还望小侯爷见谅。”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端的是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闻言,官媒心头诧异无比。
前些日子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崔晟和方家庶女的桃色绯闻满天飞,这对女子的名节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后来流言从两人身上转移到了崔家后宅之事,但方慕笛再想另嫁他人绝无可能。崔晟若是不娶她为良妾,她要么死,要么出家,没有别的路可走。
如今,崔晟肯礼聘于她,方家正该欢天喜地的应下才是,怎么反倒推脱起来?
但她毕竟是什么人都见过的明并未遇到什么急事。
“您特意过来这一趟,可是有什么事?”
韩娘子放下手中的雨过天青杯,笑道:“我这次来,是特意来给姑娘道喜的。前段时间姑娘让当家的进了一批漆器,近日身价陡增,货行赚了三倍的利润。”
“粗略算了算,光这批货,就有四五千两银子的进账。”说起此事,韩娘子嘴角的笑容益发深了,道:“这样的大喜事,当家的说务必来使姑娘知道。”
像广盈货行这样的南北货行,在京里大大小小的不下几十家。他们从不同的产地收购货品,再售卖出去,什么都卖,考验的便是掌柜的经验和眼力。
通常来说,只是吃下一些买卖之间的差价,以其中的利润来维持经营。真正赚钱的,得看准了一批货,才能获得丰厚的利润。
但哪怕是几十年的老掌柜,也有走眼的时候。只要砸了一批货在手里,甚至会赔出一年的利润。
当初广盈货行在同福大街上开张,那些经年的老掌柜并不看好季泗水这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