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局,美人为棋

第二章 战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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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宰相挺身而出,鸣不平,集聚在此的众臣,争相附和:

    “左大人所言不虚!今日,龙抬头,后宫贵妃娘娘,日间命人在晗光殿悬挂黄金稻穗,入夜就引来天火,延烧东宫!必是娘娘平日的所作所为,多有不当之处,引得上苍震怒,责罚中宫!此兆,乃不祥之兆!”

    “皇后之位悬空,贵妃娘娘专权已久,妖言惑主,还让圣上不要立储君,为了那个失踪十多年的皇长子,东宫也一直悬空,置社稷于不顾,媚乱后宫,此妇,如妲己,乃国之祸害!”

    “不设斩妖台,不除此祸害,连上苍也为之震怒,降下天火,龙抬头之日,延烧东宫,恐、恐危及众皇子哪!”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非议:皇后之位悬空,东宫久不立储,贵妃独权擅宠,后宫不宁,这才遭至天谴,降天火以示责罚。

    宰相又高声煽动翰林院学士:“尔等乃鸿儒名士,天下学子皆以尔等马首是瞻,在此国难当头之时,应当有所作为,将宫中异变、祸害天下苍生的根源,昭告天下!”

    “宰相之言极是!”一人在厅内大放厥词,“合众卿之力,根除祸害,乃义不容辞之事,尔等还在犹豫什么?”

    翰林院一众,闻言沉默良久,有叹息声传出:“圣上不立储君,臣等终日惶惶,娘娘怎不体恤老臣?”

    “皇长子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若无此妇妖言蛊惑,东宫又怎会悬而未决、皇后之位又怎会轮空?”左淳良振臂疾呼,激昂发声:“天降怒火,示警苍生,今夜众僚就在此处滴血成书,恳请圣上当机立断,剪除宫中祸害!”

    此言一出,煽得群情激奋,登时一呼百应:

    “滴血成书,忠言进谏,根除祸害!”

    厅内声浪,余音绕梁,翰林院鸿儒也受其影响,执笔而起。

    看这情形,执凤印、掌六宫的贵妃,恐要被群臣口诛笔伐,借天火神鬼之力,置她于万劫不复之地!

    “老臣,第一个来!”

    左淳良走到厅堂正前方,捋起袖子,拿起案上镇尺,正要划破指腹,滴血成书!

    恰在此时,紧闭着的厅门“砰”然震响,贵妃蓥娘猝然推门而入,一步步的、冲着宰相大人走去。

    左淳良抬头一看,整个人一僵,镇尺脱手滑落,砰地砸在了案上。

    “娘、娘娘?!”

    贵妃娘娘这一来,令群臣猝不及防,厅内众人纷纷站起,满脸的惊慌失措。

    “今儿晚上,翰林院中好热闹呀!”蓥娘目光一扫,环顾了一下群臣,面不改色地问:“大家集聚在此,都在讨论什么呢?”

    “这、这……”

    厅内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能答上话。

    “今夜西内走水!”左淳良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老臣子,一瞬的惊慌过后,立刻镇定下来,沉稳答话:“臣等为此忧心,正在此处夜观天象……”

    “在翰林院中观天象?”睁眼说瞎话!蓥娘一步步的、逼向宰相,“本宫来到门外时,怎的听到有人提及妲己?”

    “回娘娘的话,”礼部侍郎自作聪明,堆着满脸虚伪的笑,抢答,“妲己虽是红颜祸水,却有倾城之艳,小臣以为,娘娘在容貌上,犹胜几分!”

    “傅大人这是在拍本宫的马屁?”蓥娘流目睨他一眼,“昔日妲己得宠,祸国殃民,后世之人皆称商纣王为暴君!本宫在你们眼中若是形同妲己,那圣上在你们眼中岂不成了暴君纣王?”

    “娘娘!”傅侍郎大惊失色,忙不迭摇头道:“您怎可误会小臣的意思,圣上建千古伟业、利千秋社稷,乃一代明君,小臣忠君之心,天可鉴!”

    “好在傅大人还是个明事理的人!”傅侍郎低头惶惶,蓥娘伸手轻拍他的脑袋,犹如拍着一颗狗头,她眸光一转,挑衅般的睇向宰相,“既是明君,你我皆不可欺!众卿以为然否?”

    众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左淳良“呵呵”一笑,接下话茬:“娘娘确实误会了,大家适才在讨论的,就是使宫中异变的天象!老臣斗胆问一句——晗光殿走水,娘娘今日可曾在此殿做过什么?”

    宰相明知故问,言辞锋利,咄咄逼人!蓥娘站定在他面前,猝然轻笑一声,“本宫今日做了什么,诸位不都知道了么?”

    “如此说来,”隔着一张书案,宰相与她针锋相对,“果真是娘娘引来了大凶之兆!”

    “此言差矣!”匡宗迷信,臣子们要拿这一场天火大做文章,她又未尝不可?“诸位大人尚不知圣上已有立储之心了吧?巧的是,本宫日间梦有一仙家,指尖弹出金芒,点化西内宫殿,使晗光殿换上新貌,旺及东宫地脉!一梦醒来,便见天降雷火,焚化晗光殿,可真真应验了梦中吉兆——东宫不日就有新主!此乃可喜可贺之事,诸位大人怎的还愁眉苦脸?怎么,不想圣上立储?”

    “立储?圣上决心立储了?”

    立太子,入主东宫,这等大事,臣子们后知后觉,一瞬的震惊过后,嗡嗡议论起来。

    左淳良却不为所动,反而质疑道:“娘娘这梦,来得这么巧?”

    “娘娘、娘娘——”

    宰相刚说了个“巧”字,沲岚就从门外匆匆奔来,手捧一卷画轴,当即交给娘娘:“西内建筑图,请娘娘过目。”

    “唰”的一下,抖开画卷,蓥娘当着群臣的面,展示道:“诸位大人瞧仔细了,这就是本宫梦中所见的景象,晗光殿的新貌,便在其中!”

    石谬的画,一直珍藏在宫中,外臣不得见。匡宗偶尔翻及此画,也曾起意想照此图修缮晗光殿,使其更换新貌,可见画中的建筑物形态,比之晗光殿旧貌更加宏伟壮观!

    群臣观之,啧啧赞叹。

    蓥娘收起画卷,骤然冷叱:“明明是吉兆!还有谁,胆敢忤逆上苍之意?”

    左淳良面色一沉,暗暗地冲人使了个眼色,吏部侍郎立马站了出来,大声道:“雷劈晗光殿、火烧西内,这分明就是大凶之兆!难道要等到火烧皇宫,才知事态严重……”

    话犹未落,在场的一些六部官员便纷纷点头,宛如政事堂的场面:中书出令,门下封驳,尚书受而行之,均与左淳良一个鼻孔出气。

    这也难怪,本朝宰相虽多,但左氏望族权大,左淳良这个参知政事的实权宰相,触手伸得极长,分量自也不轻。

    有左大人撑腰,吏部侍郎狐假虎威,脱口就道:“圣上御驾亲征之时,宫中出此凶兆,恐不利战事……”

    “大胆!”蓥娘勃然作色,声色俱厉,“你居然敢以天火诅咒战事?!倘若圣上征战途中有什么闪失,你如何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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