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云起良辰(相逢时雨第三人称版)
66.大婚
徐子雨清理了伤口,敷上了金疮药,又趴到了床上,头昏脑涨。刚瞌睡一会儿又被敲门声吵醒,她满心不情愿地打开门,见一个中年妇女捧着一件红色喜服冲她笑着:“姑娘,我是喜婆,来给你梳妆打扮。”
喜婆进屋后,把徐子雨扶到镜子前,将她胡乱挽起的发髻解开,拿出梳子很熟练地给她盘上了一个更显典雅端庄的发髻,带上发带,插上两支金色的发簪固定。紧接着又拿出一堆古代化妆品家当,点绛唇,描黛眉,抹胭脂,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好好把她给整顿了一翻。
穿越到古代以来,徐子雨整日素面朝天,发型也是能简单就简单,这还是第一次精心打扮,她自己也挺好奇会是什么摸样。只可惜在古铜镜上要把此时的妆容看的一清二楚还是很吃力,但在模糊中,也能看出几分不同于往常的妩媚,更有了些女人味。
徐子雨愣神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知道张良看到她这样的打扮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她心跳就这么停摆了一拍,她脸一红,摇了摇头,想要散去这些不该出现的情绪。但邪念就是这样不听话地乱冒……她又开始好奇张良穿上一身喜服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更加妖孽了!?他真的喝醉酒的话要不要问他些更加隐私的问题?!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搅地她越发心神不宁起来。
喜婆看了看她,弯着眉眼安抚道:“姑娘害羞了吧,放心今天很美,等下按照我的提示做就好,不用紧张。”
徐子雨眯着眼看向好心的喜婆,苦笑了一下,和一个自己爱慕但又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假成亲,这个心情真的好难形容。
梳理妥当,石兰送了风寒药来,今日石兰一身女装打扮,会留在徐子雨身边帮忙。
喜娘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扶徐子雨朝南而立,盖上了盖头,等待迎亲。由于张良与徐子雨都是无亲无故之人,也就不存在娘家婆家,一切就从简了很多,都在小圣贤庄完成,也不用游街大费周章了,这的确让徐子雨也觉得很省心。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了动静。门咔嚓被打开,张良缓缓走进了屋子,牵过徐子雨的手。不巧拿起的正是她被划伤的手,他动作一停,关切地问道:“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划伤的。”
“云儿总是磕磕碰碰不让人省心。”张良轻叹一声,似笑非笑地说着,语气中有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调笑。
徐子雨冷哼一声,催促道:“可以走了吗?我站这里都站半天了!”要不是门外众多弟子,她真想踩他一脚。
张良轻笑一声,牵着徐子雨走了出去,刚出门,徐子雨就见天明脑袋凑了过来。天明好奇地瞧了一眼盖头下的师娘,两眼放光:“哇!三师娘原来可以这么美啊!”
徐子雨瞪了天明一眼:“我平时很丑吗?”
天明脸一塌连忙狂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忍俊不禁笑起来,张良却一本正经嗔怪道:“子明,不要胡闹。”
“遵命,三师公!”天明嬉皮笑脸做了个揖,闪回了队伍里。
张良扶徐子雨上了彩车,放下了帘子。周围弟子们开始咏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就这样一路到了前院,张良迎徐子雨下彩车,一条红菱塞到徐子雨手上。虽然看不见周遭,但婚宴的喜悦、来客的欢声、弟子们的雀跃,热闹的声音汹涌地传到徐子雨的耳边。她从红红的盖头下,看到张良缓缓迈出的脚步,她深吸了一口气,挪步走到他身侧,在慢他一步的地方,与他并行。
“今逢良成吉日,新人上堂!”司仪大声宣布道。
很短的路徐子雨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久。或许因为伤风感冒的缘故,她感觉头上的盖头突然变地很重很厚,闷地她都有些呼吸不畅。
“行沃盥礼。”
沃盥礼就是洗手。这是中国古代在祭祀典礼之前的重要礼仪,象征整个仪式的纯洁庄重。天明少羽拿着一个器皿往下面的盆里倒水,新人在空中接活水把手洗净。之后便是拜堂礼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司仪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本来很简单的流程,但因为头疼脑热,徐子雨竟然转来转去一时没了方向,到了“夫妻对拜”,她身子直接转向了宾客,还好石兰连忙把她扳回来,纠正了方向。
刚稳住阵脚,弯腰交拜,不料徐子雨脚一软又一个踉跄,重重撞到了张良的头。周围传来宾客们的窃笑声,让徐子雨尴尬不已,还好有盖头掩面,否则她真觉出糗到家了。她低下头时无意看到身后一席蓝色衣裙,隐约听到伏琳冷哼了一声,她看着那双纤纤玉手重重绞着袖子,心里明白伏琳定是觉得她丢了张良的脸。
伏琳一定心里很不好受吧,不知道张良此时又是怎样的心情,他是不是也在默默心疼伏琳呢?
还没待徐子雨多想,张良伸过手稳稳扶了扶她。紧接着就听司仪喊道:“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徐子雨深吐一口气,擦了擦满脸的汗珠,终于可以回房休息了。
到了新房,她已顾不上身边还有喜娘,往案边一坐,忍不住催促道:“子房,盖头可以掀掉了吗,快闷死我了!”刚言罢,盖头就已被掀开,突然间的四目相对让两人都一怔。
今日的他,一身红色的喜服更显肤色白皙如雪,有一种纤尘不染的纯净。他定定看着她,眼眸中倒映着她嫣红的身影,缓缓波荡,尽是温柔宁和的柔光,脸颊上一丝可疑的红晕一闪而过。
愣了半响,他忽而又轻轻一笑,仿佛阳光照射进了她心底深处,那种温存的感觉一直漫延着,漫延着。她扭捏地偏过头,娇羞之色似乎欲盖弥彰。
“好了好了,等晚上洞房花烛有的是时间看新娘。现在我们先行同牢合酒礼。”喜娘见两人都傻愣着,在一边笑呵呵提醒道。
同牢,就是同吃从一头牲畜上取下的肉,象征夫妻俩同甘共苦。而合酒,就是所谓的交杯酒,只是这个交杯酒和徐子雨想象中的实在差异太大,其实是一个葫芦样的瓜一切为二,盛上了酒。酒有多烈光闻气味她都知道,但在喜娘热情洋溢的催促下她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一口喝了下去,这才发现这个酒不仅很烈而且非常苦!她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一团,直打呛。
张良看了看徐子雨,笑笑道:“是不是很苦?因为这个瓜是苦的,所以里面的酒也会很苦。”
这个酒的苦劲非常之厉害,刺激着舌蕊久久不散,徐子雨紧锁眉头道:“原来是这样,这可是我喝过最难喝的酒了!”
张良递了个甜点到她嘴边:“还不赶快吃一口?”他语气温柔,笑意似乎快从眼眸里溢了出来。
徐子雨接过甜点一口咬下去,总算压住了在嘴巴里乱窜的苦味。一抬眼,又撞上了他笑意盈盈的目光,她脸一热,笑道:“谢谢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今日的目光有些莫名地灼热,让她心里又酥又痒,难道是酒精使然?
喝了合酒后,本来就混混沌沌的徐子雨更觉头昏脑眩。不过张良还要出去应付喜宴的宾客,她正好可以趁这空隙先睡一会儿。于是在张良走后,徐子雨便对留在房里陪她的石兰认真叮嘱道:“石兰,我先睡会儿,等子房回来,切记切记切记一定要叫醒我,多谢啦。”
徐子雨见石兰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下来,终于抵挡不住睡意,一倒头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