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云起良辰(相逢时雨第三人称版)
22.婚事
离开半竹园之后,徐子雨一个人也无所事事,便找了个清净地方发呆。在小圣贤庄的日子,她已经习惯这样看着风景濠濮间想。但今日不知怎么想着想着总会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张良,想到他各种捉摸不透的笑意,想到他在不经意里泄露出的各种不协调的神色。
事实上,她一点也不惊讶自己会对张良萌生特殊的感觉,毕竟张良的确潇洒倜傥,俊逸不凡,正常的女生都无法抵挡他的魅力,更别提天天都会见到他,还要天天和他配合着演戏的自己了。只是他,为何昨日面对她时会有莫名的慌乱?难道他对她也有好感?应该不至于那么离谱吧?毕竟他对于自己可是千年前的古人啊,实在有些雷人狗血了是不是?
再次,纵然自己容貌也算姣好,可是在这里似乎根本不值一提,别说风华绝代的雪女了,就连颜路五官都长的比自己长地精致。想到这,她握起拳头敲了下脑门,自己竟然胡思乱想到了拿一个男人的容貌来和自己比的地步,实在病的不轻!
她就这样呆呆坐在亭子里,看着一片波光粼粼,怀着少女情愫纠结着,一纠结就是小半个下午晃过。再看看太阳,似乎差不多就快未时了。想起张良说未时在半竹园等她,仔细想想还真有点担心小孔成像到底成功了没有,如果没成,不会又要她做一次间谍吧?
于是她起身前往半竹园。刚走到门口,就见到张良双手负于身后,悠然地站在那里。
张良翩然转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云儿,你不是说不来吗?”
徐子雨被问的有些莫名:“不来又怎样?来了又怎样?”
“我只是觉得云儿那么有好奇心那么好学,肯定会来而已。”
徐子雨冷冷地笑:“我只是来确认下而已,万一出什么岔子,难保自己不会又被你拉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张良眉眼扬起,一阵轻笑。
徐子雨瞥眉横扫了他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嗯~有点!云儿在我眼里很是有趣。”张良拖长了音调,若有其事地道,嘴角的还荡着那一抹轻笑。
而在徐子雨听来‘有趣’两个字似乎是褒词贬用,而张良的笑声更像是嘲讽。她哼了一声回击道:“子房在我眼里很是奸诈!无人可敌!”
“云儿过奖~!”张良双手作揖,对徐子雨的讽刺不以为意,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
徐子雨叹口气,无话可说。
此时颜路已经到了落枚棋室,徐子雨远远地就看见颜路站在屏风外一动不动。估计是已经站了太久,平时坐行都异常端正的颜路也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没想被荀子抓个正着厉声质问了一句,颜路连忙又毕恭毕敬作揖行礼,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般满是慌张。
只听荀子冰冷地丢出一句我没空!颜路僵在那里,手紧紧握拳,低着头,看起来非常亚历山大,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就是张良的下一步计划,让颜路故意说出上午这盘棋的破解方法引起荀子注意,谎称子明是围棋天才,破解了这盘棋局,并且张良与其对弈都三战三败,为了挽回小圣贤庄颜面,请荀子一战。同时还要荀子同意遵守子明下棋的一个规矩,就是赢的话可以提一个条件,让对方做件事只要不违背道义,由此契机来请荀子出山救治端木蓉。
在徐子雨看来颜路向来云淡风轻,清雅从容,他这窘迫摸样她还是第一次见,真心为他捏把汗,不知不觉自己也皱起的眉。
“云儿,你看起来比师兄还紧张啊……”张良语气古怪。
徐子雨有点疑惑地看向他,露出些许愠色:“我是感同身受!还不都是你的鬼点子,把我们都卖了。”
“我在你眼里真的这么奸诈?”
“没错!无人可敌。”
“好吧,师兄的确正人君子,温文尔雅,也难怪云儿如此在意了。”张良唇角抿出一道略显促狭的弧线,似笑非笑,神色有些异样,让徐子雨一时摸不着头脑。
“子房,你今天怎么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还是关心下正事吧,小孔成像到底成功了没有?”
“你转身看便知。”张良指了指她身后。
徐子雨回过头,赫然看见竹门上倒映着一个棋盘,定睛一看就是张良上午留下的棋局,竟然如此清晰可见,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时间这个角度这个光线张良算的有多精准。通过这个方式张良就可以知道室内的战局,再通过戒指对阳光的反光直射到窗户上,对应棋盘的位置指导子明下棋。而落枚棋室的窗户正是根据棋盘的格局而设计,格子数完全一致,甚至天元和星位的位置都设计成了圆形,非常容易识别棋子位置。
“子房,真有你的,这都能行,不可思议啊!”她不由赞叹。
“没想到在云儿眼中~我除了奸诈竟然还有优点。”张良眉稍微挑,局促的笑意隐隐有些发涩。
她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子房,你说话能不拐弯吗?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张良并没有理会徐子雨满脸不解,望了一眼颜路方向,道:“云儿,看来师兄那边事情也办妥了,我们外面去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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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颜路便从落枚棋室走了出来,他见张良和徐子雨在半竹园外等他,便加快了步子。
他微皱了眉,问道:“子雨姑娘,子房,师叔是否已经和你们说过成婚大礼的事情?”
徐子雨心里一个咯噔,她差点就把这个事给忘地精光了,难道荀子是认真的?不让她和张良成亲不罢休了吗?
颜路见两人都不回话,便又道:“荀师叔已经答应和子明对弈,可是他还交代我转告掌门师兄,尽早打点你们的婚事。这个……”
徐子雨嗔嗔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想连拜堂成亲都要演,真是够离谱的。
张良看了看徐子雨,思量了会儿,带着一丝顾虑道:“云儿,恕我直言,其实这样对你来说只会更安全,就算有人知道了苍龙的秘密,也不会想到苍龙带来的那个人就是你。只是……”
徐子雨定定看着张良,张良目光诚恳而坚定,不带一丝轻率,只是片刻的梳理,她认命般地转而一叹:“其实假成亲也没什么。”
“子雨姑娘,你这是……”颜路面露诧异。
徐子雨泛起一抹苦笑,心如止水道:“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等到我回到我来的地方,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都将会是过眼云烟,我又何必在意呢……既然子房说这样能更好隐藏我的身份,就这样办吧。在我找到回去方法之前,我还是保住我的小命要紧不是吗?就不节外生枝了。”
张良和颜路都默然,他们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又都带着一丝轻怜看向徐子雨,欲言又止。
徐子雨僵硬地笑了笑,转身自顾自往回走,嗒焉自丧着自己的遭遇,一阵酸楚猛然袭上心头。听见张良唤了她一声,也没有理睬,她只想好好地静一静。这些日子以来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消化,这得要多少的胆魄和悟性才能承受的了这样的剧变呢?而且日子一久,她真的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