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云起良辰(相逢时雨第三人称版)
4.新的身份
说怪也怪,昨夜狂风暴雨今日却是晴空万里,难道上天也在故意捉弄自己?徐子雨这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被这么一折腾也淡定不起来了,纠结着到底是哪方神灵把她带到这里,冥冥之中摆布着她的命运?不知不觉她的思绪已飞得老远。
她也看过不少discovery纪录片,宇宙的起源、暗能量反物质、虫洞黑洞等等,当然也有讲到时空穿梭的。那时她只感觉太过抽象深奥,似懂非懂,如今却好后悔。早知道当时应该好好研究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或者拿本霍金的《时间简史》好好参悟,说不定现在还不至于那么被动。
她闷不做声心不在焉地走着,已经拉下了张良很远。
张良回头唤她:“子雨姑娘,你快跟上我吧,别让掌门师兄等久了。”
她嗯了一声,加快了步子。
张良见她满腹心事,笑了笑道:“等下见掌门师兄你可别这么魂不守舍了,我可不想被你连累又受罚。儒家最讲究‘礼’,如果你不小心什么地方做岔了,对掌门师兄不恭敬,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张良微微拖长了末尾的语气词,引起了她的好奇。
“有什么后果?!”
张良顿了顿,定定将她瞧着,镇重其事道:“罚抄论语十遍!”
她脑门一滴汗,不就是罚抄嘛,用得着那么扑朔迷离的语气吗?
“抄十遍论语,那要浪费多少竹简呀?有地方堆吗?”
“偌大的小圣贤庄还没地方堆几打竹简吗?子雨姑娘,多虑了吧。”他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色,转而又叮嘱道,“等下见掌门师兄,我怎么做你跟着做就是,尽量少语。如果掌门师兄问到你不知怎么回答的,我自会帮你答。”
“哦~”
“姑娘名子雨,寓意为云,索性我唤你云儿。如果师兄问起,你就说你名申不云,字子雨吧。”
“申不云……“好诡异的名字,她问,”是哪个申?”
“云儿,你可知道申不害申相国?”
突然冒出的一句‘云儿’,唤的徐子雨鸡皮疙瘩一地。从小到大只有母亲这样亲昵地唤她云儿这个乳名,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称呼真是有些说不出地肉麻。她无奈地倒吸一口凉气,想想以后听多了习惯便好,慢慢自然会练就雷打不动,稳如泰山的能耐!
“申不害?帮助韩昭侯推行‘法’治,韩国任相十五年,使韩国治兵强。”她娓娓道来,怎么说作为21世纪的大学生可都是历经中考高考各种考试的历练,所谓文科学霸的知识量也不是盖的。
张良眼中闪过一丝讶然,点点头道:“云儿知道的不少。师兄问起,你就说是申相国的后人,你我家族的先辈历来较好,所以儿时就定下婚约。”
徐子雨有些无语……张良说起谎来真是一套套信手拈来,连细枝末节都想的那么清楚,把谎圆的还真像那么回事,明显非善类!
“知道了,不过申不云这个名字是不是你故意的,给我取了个这么古怪的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警告她封口不许乱说话似的?
张良带着一丝坏笑道:“那就叫申云好了。”
“……”好冷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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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一小片刻,就到了小路的尽头,前方豁然一片开阔。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徐子雨着实惊到,嘴巴张着好一会儿都没合起来。
她住的屋子被葱郁的竹林和树木包围很是清幽,而小圣贤庄也是学者讲学人文荟萃的地方,所以她自以为这里的景致应该类似典雅别致的江南园林,就像无锡的东林书院那种格调差不多吧。她万万没想到,所谓小圣贤庄完全和‘小’字一丁点都沾不上边,放眼望去,一片大气磅礴之势!
一路上,长廊如带,迂回曲折,飞檐高耸。亭台楼榭,假山泉池,重横交错。飞阁流丹,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她彻底看傻了眼,不停的发出啧啧声,没想到一代显学的学府竟然如此气派,让人咋舌。
张良看了看一脸丰富表情的少女,笑道:“这里依山傍海,等空闲下来我带你到处逛逛。”
“好啊!”见到那么绝美那么大气磅礴的景致,徐子雨内心的阴霾也顿时扫去了大半,催促道,“那我们快走吧,见完掌门就去好不好!”
张良狭长的眸微微挑起,神秘道:“这个可能要改日,但是今天倒是有一出好戏可看。”
“嗯?什么好戏?!”
“云儿,到时便知。”张良衣袖翩翩一挥,一派笃定闲雅,又卖着关子,不再不多说一个字。
徐子雨越发觉得,这个张良绝对有故弄玄虚的癖好……
她叹口气,又跟着张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到了前院正厅,可见小圣贤庄面积有多大。
张良作礼道:“掌门师兄,二师兄好!”
徐子雨小心翼翼抬眼望去,只见堂上正席一个面目严肃的男子正襟危坐,应该就是掌门伏念了。男子目光霸气凛冽,面容端端正正一丝不苟,见两人行礼也只是威严的嗯了一声。
伏念一句话还未说,徐子雨手心已经在微微冒汗,莫名有些紧张,掌门果然是掌门,这个气场真是气势逼人。
她上前恭恭敬敬也行了个礼:“小女申云,字子雨,见过掌门师兄!”
“嗯。”
伏念惜字如金,又只是一个嗯!
这种大当家的估计要端点架子,以符合自己高高在上的位置,和绝对的权威吧。徐子雨这样想着,抬头偷偷瞄了一眼,伏念纹丝未动表情也无任何变化。她愣在那,等着张良开口。
这时颜路先开了口:“大师兄,子雨姑娘是前韩申相国的后裔,也算名门望族,先秦战火纷乱,没想也落魄于此。如今有幸与子房重逢,有情人终成眷属也算一件美事。”
“嗯。”
听见掌门又嗯了一声,徐子雨差点吐血。伏念不苟言笑刻板严肃,颜路和张良倒对他很是恭恭敬敬,她已经断定伏念一定是个厉害无比的角色。
“大师兄,韩灭后,张良国破家亡,亲友凋残,有缘能和云儿重逢甚是欣喜。如今桑海城秦兵重兵严守,恐怕会有风云突变,张良只希望云儿能时刻在身边好护她周全,还望师兄成全。”张良毕恭毕敬,语气诚恳,脸色凝重,说的像真的似得……听得徐子雨也是背脊发凉,这个张良整个影帝,忽悠人不在话下!
威严的伏念这时终于开口:“子雨姑娘名门望族大家闺秀,想必也是贤良淑德的女子,子房年少气盛骜放不驯,日后就辛苦你了。”
张良一声轻笑,虽然极淡但还是传到了徐子雨的耳中,她瞥他一眼,意思是,笑什么笑!
谁知收回视线,一抬眼就撞上伏念和颜路投来的带着端量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都被他们看了个正着,连忙换上无害的表情,讪讪一笑。
伏念还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熟视无睹的样子,而颜路眉宇舒展眼中满是笑意。
颜路不紧不慢的端上了两杯茶,提点道:“你们还不给大师兄敬茶。”
“是,师兄。”
张良接过茶,递给了徐子雨一杯,邪气地冲她一笑。
“谢师兄成全!”张良跪下身子恭恭敬敬。
徐子雨连忙也跪下了身子恭敬的递上了茶,和着张良说道:“大师兄请喝茶”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不必拘礼。”伏念接过递上的茶喝了一口,便催促两人起来。
徐子雨利索地起身很自觉的退了几步靠边站,一副低眉顺眼主动被晾在一边的姿态。
伏念见这个姑娘行事四平八稳,很是让人放心的乖顺,肯定地微微颔首。
“如今桑海城的确是暗潮涌动。”伏念站起身,踱着步道,“今日相国来访,你们都准备妥当了吗?”
“大师兄,都已安排妥当。”颜路答道,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收紧,露出少有的英气。
“嗯~此次来者不善,我们行事必要小心。”
这气氛非同寻常,徐子雨瞧了一眼伏念,他神情凝重眼中担忧之色浓重。
在这崇尚法家的大秦,儒家难逃一场狂风骤雨,小圣贤庄如此气派终究还是会走向萧条和衰败,只是眼前三人是否都心知肚明呢?她不由唏嘘,转回头,正迎上张良目光。
他眸底掠过一抹微诧,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笑了笑走到了她跟前。
“云儿,走吧,陪我去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