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铭冷笑一声，用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凌槿。

    江帆尝试亡羊补牢：“他，他可能喝多了……”觉得自己说了句蠢话，不由禁了声。

    可他真的希望无论是凌槿还是宋启铭，都不要再多说一句了。真他妈太难受了。

    “喝醉了”的凌槿笑笑地迎上宋启铭的目光。两人目光相对，谁都不愿退一步。

    气氛尴尬至极，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动筷子吃饭。

    邵笙僵硬地坐了一会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起身走到宋启铭身边：

    “启铭，算了。我们先走吧。”

    宋启铭闻言起身，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邵笙扭头对江帆说：“我们先走了……启铭昨天忙到很晚，今天心情不好。对不住你们了。”

    江帆呵呵笑。

    凌槿却道：“他对不住我，用你和我说。”

    邵笙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笑容了。

    凌槿本就是一个让他尴尬又难过的人。毕竟当初宋启铭做尽伤他的事，都是因为凌槿。

    他还记得宋启铭第一次睡他，他一夜未眠，听到宋启铭嘴里念着凌槿这个名字念了许久。

    可以说凌槿是他和宋启铭感情中的一根刺，虽然已经拔掉了，却还是往外冒着血，生疼生疼的。

    宋启铭说带他来这个饭局，他心中是高兴的。他觉得宋启铭已经彻底忘了那个人，能够坦然地带着自己去和那人见面。

    他其实知道宋启铭当时包自己，是因为自己和凌槿长得像。可今天一见面，这种认知才深入心底。凌槿和他很像，但比自己好看多了。

    他不禁又想起宋启铭拿他当凌槿替身时那段时光，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这段感情中，他从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一直在退缩和逃避。但他也是一个男人，需要捍卫自己的感情。

    今日就让他勇敢一次。

    邵笙松开拉着宋启铭的手，走到凌槿面前：“凌先生，其实我知道你和启铭曾经感情很深。但是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和他分开，就没有权利再去管他还会喜欢谁。没有谁可以一直等一个人，你说对吗？”

    凌槿看着近在咫尺的邵笙。

    这就是要代替自己，和宋启铭一起过完一生的人。

    他开口，像是对邵笙说，却更像是对自己说：“宋启铭最喜欢的人是我。”

    邵笙抿了抿唇：“或许。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

    他扭头看了眼宋启铭，后者给他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凌槿呵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往邵笙脸上泼去。他的动作不快，邵笙很容易地就躲了开了。只是肩上溅到一些。

    宋启铭大步走过了，抓起刚刚倒的一杯红酒，往凌槿头上一泼。他的动作很快，凌槿猛地偏过头去，却还是被泼了满脸。

    红酒滴滴答答地从他的下巴滴到衣服上。

    “凌槿，你口头上占些便宜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是你万万不该对我的人动手。”

    江帆的身上也溅了几滴红酒。他看向凌槿，就见他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关节处发白。

    他猛地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过餐巾纸盒。抽出几张餐巾纸走到凌槿身边，为他擦掉脸上的红酒渍。

    “江帆。”凌槿说：“你站到我前面来。”

    江帆走过去，挡在凌槿面前。他抬起手继续帮凌槿擦脸，却见凌槿的眼中滑出一道泪水。与红酒混合，变成了红色。

    凌槿从他手中拿过餐巾纸，狠狠擦去。然后把江帆推到一边。

    “你们还站在这，等我再泼回去吗？”

    宋启铭揽过邵笙，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帆站在一边，看见凌槿的眼神随着宋启铭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阿槿。”江帆叫了一声：“我们也走。”

    “等一下。”

    凌槿走到宋启铭坐过的地方，轻轻坐下：“我们把饭吃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