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生站起了身,决定去传魂塔转转,至少在弄清事实真相,并让那些害他的人血债血偿之前,他是无法安于现在的闲适生活的。
传魂塔塔底设四方门,正门居南,门环上刻有朱雀暗纹,但一般都是从东面偏门进入,这是规矩。今日傅廷生心情明媚,偏不爱走寻常路,走到正门便直接推门而入,本想这门许久未曾动过,必然沉重阻塞,他便使了较重的力道。谁知那门一推便开,摔了他个踉跄,而且还不小心绊到了个东西,让他一脚踩空,傅廷生立即提气一跃,但结局是可想而知的——他直接掉进了地下室。
“呜呜又忘记灵力被封了(⊙o⊙)!”
地下室黑咕隆咚咚咚咚,傅廷生再次试图用灵气打出火苗,然后无语凝噎。
十分钟过后。
傅廷生先生以他迅捷的身手迅速回主宅拿了支小电筒,从偏门夺门而入,长衫飘飘,婉若游龙。
“哼,我一定要把绊我的那个倒霉东西找出来!!”
果然,魔尊大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他立马找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不明物体准备千刀万剐。然而——
“哇~好漂亮的一盏灯~我要放在床头柜上~(⊙o⊙)”傅廷生抱着一盏七彩琉璃灯愉快地回了房间(喂大人您忘了您的本来目的!!!)。
这盏琉璃灯的确漂亮,雕花精细,些许的黑烟痕迹也遮掩不住流光溢彩,还缀着流苏坠子,傅廷生小心翼翼地去摸了摸,瞬间惊喜——好像还是九尾灵狐的尾巴毛做的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雪白绢布,想了想又放回去,在沉香木柜子里翻了翻,总算找到一块狐狸毛的细绒方巾,拿着它开始擦琉璃灯。
一下,两下,三下。
突然,七彩流光一闪,一道人影竟然凭空出现在傅廷生眼前。
只见那人一身月白长袍,发丝皆银,似霜雪皑皑,凛然不容侵犯。丹凤眼,薄嘴唇,眼神凌厉,轮廓深深,似刀斧刻成。同时,却又有着琥珀色的淡淡眼瞳,添了几分柔润,几分精致,竟也丝毫不显违和。
他说:“好久不见,你终于来了。”
傅廷生作大骇状:“你…… 你难道是…… 阿拉灯神丁!!!”
男子:“=_=”
傅廷生:“哦,冒犯冒犯,你是阿拉丁神灯吧。”
男子:“=_=”
傅廷生:“嗯~ o(* ̄▽ ̄*)o,我可以开始许愿了吗?”
男子:“=_=”
傅廷生:“我想要跟你一样的九尾灵狐毛做的银色头发(●''●)。”甩街头杀马特几条街有木有!!!
男子:“临渊你特么在人界待出病了么!!!”
傅廷生:“你有药吗?”
男子:“”
只见男子一记手刀劈下,傅廷生应声而倒。
虽然第二日阳光明媚,星光灿烂,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黄道吉日,宜拆迁宜嫁娶,但是傅廷生没有去上班,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因为魔尊大人是从来不翘班的好老板。
但是掌柜小莫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少爷来了也没什么意义,若非小莫常常主动去问些问题,他定然只会在内堂看童话书呵呵呵呵。
再说问少爷有什么意义,他的答案永远都是嗯嗯哦哦,美名其曰锻炼下属揣测上意的能力,谁要锻炼这个啊啊啊,少爷为什么不多雇几个人啊啊啊,小莫要累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总而言之,掌柜小莫没有去关心自家少爷的考勤情况,更没有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回老宅看看,所以他错过了一个亿,哦不,所以他错过了足以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老宅,正房,向阳的一间屋子。
一名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八爪鱼似的趴在另一人的身上,银色和墨色的发丝交缠,他们呼吸相交,引颈而眠。
然后傅廷生就醒了。
他迷蒙地睁开眼,身体被蚕丝被裹着,蚕丝被外边儿又被什么东西束缚着,靠,鬼压床吗?!
冲天而起的起床气以魔尊大人为中心,不断往外散射着。
但是当他视野逐渐清晰,一张放大的人脸蓦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不由地愣住了。
那人凤眼长眉,脸色苍白,唇红似血,双手双脚紧紧把他箍在怀里,即使睡着了,力道也不曾减上几分。
傅廷生心中第一个想法是,我滴乖乖,这谁啊,长得真美腻!
第二个想法是,我滴天啊,这难道是昨晚上我召唤出来的阿拉灯神丁?
第三个想法是,我滴神啊,他没对我做什么吧,如果真的……真的做了什么,我想必……想必……
“你想必是甘愿的,”男子倏然睁了眼,瞳色浅淡,似笑非笑,“第一,我长得是俊美,第二,我不是什么阿拉灯神丁,我是你的夫君,第三,可惜我没对你做什么。”
傅廷生心中最后一个想法是,我怎么把我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等等,还有,老子一个大男人哪儿来的夫君?
“喂,你到底是谁,信不信我把你的灯砸烂,扯下上面的狐狸毛做毯子,我怎么会有夫君?!”傅廷生气得跳脚。
“为什么不会有,”男子挑眉,“你砸吧,我又不是器灵。”
“我是魔界魔尊,三千姬妾你懂吗,三千!”
“哦,没有灵力的魔尊?三千上一届魔尊留下来的不愿意走的天天烧火做饭端茶送水扫地劈柴刷碗就是不暖床的姬妾?”
“你……你到底是何人,如何对我魔宫事物如此了解?”傅廷生眯了眯眼。
“你夫君啊。”
“靠,老子没有夫君!!”
“唔,未来总会有的,”男子总算松口,“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傅廷生:“……”
“可是阁下擅闯我的家宅,昨日又将我迷晕,今日更是堂而皇之睡在我的床上,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傅廷生深吸一口气,神情哀怨,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阿渊,你真的不认得我了么,”男子一脸受伤,“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十八年前魔宫玉藻湖畔的阿狸了么?我好不容易幻化成人,来寻你了啊!”
“你是阿狸?靠,所以你是那个该死的妖王?”
“你你你你你…你是如何得知我就是妖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