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齐珩雨清浅

2.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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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五,雨溪下了班去医院接小珏回家,正在一楼大厅办出院手续,签完字抬头却见工作人员都盯着她的身后看,而她也明显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正灼烧着自己,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又觉得不可能,那个人……

    雨溪对着工作人员说,“字已经签好了。”

    工作人员回神,“噢噢,不好意思,马上就好。”心里却在呐喊:“妈呀!这个男人好帅啊!!!”

    雨溪拿好工作人员递给她的东西,朝左边的电梯走去。

    “嗯?”雨溪的手被一只大手拉住,熟悉又陌生的温度从手腕传来,雨溪突然心跳加速,真的是他?可是……

    雨溪艰难的转过身,“你……什么事。”声音微微有点发抖,眼睛看着地上,不敢看那个人的脸和眼睛。

    “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忙吗?”

    “我来看望一个病人。”齐珩语气平淡的说

    雨溪松了一口气,“那你忙吧,我先上去了。”挣开齐珩的手,朝电梯走。

    齐珩跟在雨溪身后,进了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雨溪有点不自在,看齐珩没有按楼层,提醒到,“你朋友在哪一层?”

    齐珩眸色深沉的看着雨溪,“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我没有。”

    齐珩逼近雨溪,“没有?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一次也没联系我?”

    雨溪后退,“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的生活吗。”

    “呵……”齐珩冷笑,“我要去看的病人叫言珏,你应该和他很熟吧。”

    雨溪睁大眼睛,“什么!!!”

    齐珩把雨溪逼到角落,一只手捏着雨溪的下巴,“为什么不告诉我?嗯?”

    “我……唔……”雨溪被齐珩吻住,还没反应过来的雨溪呆在那里一动不动。齐珩见她没反应,加深了这个吻,雨溪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用力推,但却被齐珩禁锢得死死的没推动,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一瞬之短,齐珩放开了她,“到了”。

    雨溪迷糊了一会儿,看到电梯门打开,才反应过来。齐珩伸手拉着雨溪出去,“走吧,前面带路。”雨溪走了两步才猛然醒悟他是要去看小珏,立马回身看着齐珩,“我不能让你去看他。”

    齐珩眼睛收了一下,看着雨溪的眼神有点危险,“他不是我儿子?”。雨溪沉默了

    “我儿子生病了,我为什么不能去看看?”齐珩抬脚准备往前走,雨溪闪身拦住他,“你不能去就是不能去,他以前没有爸爸,以后也不需要。”

    齐珩看着雨溪这母鸡护崽的姿势,冷笑:“需不需要也不是你说了算。”

    雨溪自知说错了话,但还是不愿意让齐珩进去看小珏,继续想办法,“那我先进去问问他,他同意我才让你见他。”

    齐珩点头,“好,不过你可别徇私。”

    “在这儿等着。”雨溪黑着脸进了病房。

    雨溪关好门,调整好心情才敢转身,小珏看见雨溪回来了,开始撒娇讨赏,“妈妈,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小珏乖不乖?我们可以走啦,我还是喜欢家里,终于可以回去了。”

    雨溪摸摸小珏的头,“嗯,小珏最乖了,不过回去之前妈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小珏笑得很灿烂

    “嗯…小珏想不想…见爸爸?”雨溪吞吞吐吐终于把话说完了

    “爸爸?”小珏疑惑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妈妈你不是说小珏没有爸爸吗?怎么见?”

    雨溪看着儿子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瞬间哽咽,“你就告诉妈妈,你想不想见?”

    “我…我”,小珏看着雨溪的脸,断断续续的说,“如果…能见到,我还是想见的……”越来越小声,但雨溪还是听见了。

    “是我太自私了”雨溪忍住要流出来的眼泪,“既然你想见,那妈妈叫爸爸进来见你好吗?他听说你生病了专门来看你。”

    小珏睁大眼睛,“真的?妈妈你别骗我。”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罢去开门,“进来吧。”

    齐珩看着雨溪红红的眼睛,忍住没说话,走了进去。

    坐在病床上的小珏看着进来的人,好奇的打量着。

    齐珩看着小珏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就是我爸爸吗?”脆生生的童音,却像是问在了齐珩的心里,素来行事果决、口才很好的齐珩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就那样站在小珏面前沉默着。小珏没有等到回答有点惴惴不安,然后低下了头。

    平复了一下心情的雨溪看着小珏的这个动作,立马开口打破了僵局,“小珏,叫爸爸。”

    小珏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委屈的说,“他都不回答我……”

    雨溪走过去,安抚,“你刚刚不是还很期待见爸爸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愿意叫了?你爸爸是第一次见你太激动没反应过来,乖,叫声爸爸。”

    齐珩回过神,马上接话,“是我太激动了,小珏,我是你的爸爸。”

    小珏缓缓抬头,嚅嚅嘴,“我……”没有叫出来,转头看到妈妈鼓励的眼神,还是鼓起勇气,“爸,爸爸……”

    齐珩听着小珏的称呼,内心翻涌不已,只是多年的习惯让他还保持着镇定,他伸出手摸摸小珏的头,“嗯,乖。”然后就微微的笑了。

    小珏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笑,有点不适应。“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的。”雨溪答了小珏,再看向齐珩,“小珏你也见到了,我就带他回去了,再见。”

    “等等。”齐珩喊住牵着小珏的雨溪,“我送你们。”

    雨溪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躲着他也不是办法,便忍住了。

    上了车,雨溪说了地址,齐珩没来过c市,便开了导航。雨溪坐在后排看见儿子有点打瞌睡,便说:“小珏,困的话就睡会儿,到了妈妈叫你。”

    “嗯,那我睡了,妈妈安安。”小珏的声音带着困意,侧身将脑袋靠在雨溪的腿上。

    齐珩从后视镜里看到这对母子的相处,心里十分复杂。

    雨溪看儿子渐渐睡着,小心的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披在小珏身上,然后就看着窗外发呆。今天齐珩的出现太突然,让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她不知道齐珩是怎么知道小珏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c市,更不知道他在电梯里的举动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些话……想着想着,雨溪就走神了,思绪回到了几年前的那段让她难以忘记的时光。

    “齐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在你遇见你喜欢的人之前,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等你遇见喜欢的了,你就尽管去追,追到了你就跟我说,我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马上回c市,不让你心烦,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去h市的言雨溪看见宋齐珩后说的第一段话,声音有点抖,一是因为紧张,一是因为冷。虽然雨溪做好了准备,但她还是低估了二月份的h市的寒冷度,将所有带来的衣服都穿上了但还是觉得冷。曾经在w市上大学时,就因为w市冬天比c市冷,雨溪落下了怕冷的毛病,不过,为了爱情,再冷的冬天,她也可以挨过去。

    “疯了。”

    这是宋齐珩回答言雨溪的第一句话,没有一点温度,就像h市的天气一样,冰冷彻骨。

    “既然你追到了你喜欢的人,我也会信守我的承诺,我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你也不用来送了。最后,祝你幸福。”

    这是言雨溪离开h市前和宋齐珩说的最后一段话,不是当面说的,只是打了个电话,因为她怕见着本人会说不出来,会舍不得走。

    “嗯,谢谢。”

    这是那年宋齐珩对言雨溪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贯的简短,一贯的没什么温度。

    …………

    雨溪想着想着,自己也睡着了。

    齐珩看着后视镜里雨溪疲惫的脸,心疼不已。

    雨溪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会哼哼一下,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好的梦。“这爱做梦的毛病还在啊?”齐珩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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