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小区的门前广场处,很多大妈大嫂在跳集体舞,有的身姿曼妙。有的体态拙笨,但是满脸似乎都透着一股认真劲,队伍的末尾还有几个年轻女人领着孩子,小宝宝们也都照猫画虎般依样学着。
“你也上去扭两下。”刚子怂恿我。
“你去不?”
“你看哪有老爷们。我在这抽根烟,看你!”
“不行。你去我就去!”我孩子般的撒娇。
“你饶了我吧。我这老腰大肚子竟丢人现眼了。”
“咱俩在最后。没人看你,”我拉拉扯扯地把刚子拽着来跳集体舞,我想这或许是生平刚子第一次跳舞。那身板跟蜡像一样僵直。那上甩的手臂分明就是搓灰扬沙。把我憋的脸通红却不好意思挫败他轮板锹一样的原生态。
“姑奶奶,我这是专场给你表演呗,”刚子凑近我身边小声嘀咕。“你别说这玩意儿扭扭也挺舒服,筋骨舒展增加性欲”我就佩服刚子这种流氓劲,任由这斑斓世界最后由他染成一片自然黄
“走啦。走啦!”我拉着刚子离开。他的无所顾忌让身边的小媳妇用犀利的目光一阵漂洗。
凉风漫步。其实单单就这样走走就很好。喜欢徒步的理由是它经常给我无限的安静,和思想的空间。拉着刚子的手,感受着身边这个男子的落拓与不羁。月下相依。感风吟月的细腻翻滚着如潮汐弥漫开来。我甚至可以把未来想得迢迢遥遥,哪怕有一天我终成了他的浮江萍。哪怕有一天他与我转身各天涯。当无法选择一种既定的方式去报答他的时候。我想此生这种根深蒂固的情怀会是至死不渝地许了他的。是他给了我在那无依无靠漂泊的日月里所带来的的安顿,是他让我在叹念无望的年华里推捻开来一隙轻柔霞光,是他在我无数个幽婉哀感的黑夜里成为我指上筝弦,无律而歌!虽我不轻言与他说,而他早已栖息成我胸口的一粒朱砂痣,无畏寒暖,终是血色!
走到广场的时候,四周挑起的灯光突又觉得亮如白昼,“来两圈?”刚子问我要不要轮滑。
习惯性的淡淡沉思被他打破,“整呗,谁怕谁?”这个东西我实在是长项,玩这个刚子是我徒弟,不过最近他的确滑艺见长,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
“摔了别喊疼啊!”刚子警告我!
“哎妈,哪次不是你把我拉摔的,还好意思说,”刚子憨憨笑着,技不如人的时候他总会含蓄地表达一份谦虚。
我喜欢轮滑的那种轻快、飞扬、自我的一种平衡与掌控!
刚子拉着我,我在里,他在外。“再快点?”刚子轮滑时也有飙车的劲头。
“好!一起!”瞬时觉得自己就像一隙疾风,那么轻盈而闪。满脸舒展的笑意顿觉心胸间的畅快淋漓。
“怎么样?”刚子喊着。
“爽啊!”我说完却咯咯地笑着,因为迎面而来的是刚子那一脸的灿烂猥琐。
我们像两个疯孩子,风驰电擎般旋转开来,瞬时有帅哥牵着我的手,有美女拉着他的手,渐渐地牵拉成一个庞大的队伍,共振般地滑出相同的节律这种感觉很曼妙,像是一场振翅的飞翔!
当习惯了把早练改成黄昏练的时候,觉得蛮好,每晚回来一个热水澡,偶尔筋疲力尽却也让人觉得酣畅通透。
临睡的时候,刚子问我,“小鸥,咱啥时候去把证领了,把相照了?”我以前那么切切的盼着这一天,而现在因为妈妈的踯躅我却迟迟未曾提及。
“啥时候都成啊,”
“自己做主儿了?”刚子知道我心里的犹豫。
“嗯哪,”我知道这声答应说得有气无力。
“要不要我和你妈你爸再去立个保证书啥的?”
“立呗,我肯定不反对!”
“小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踏实,是不是我始终没给你一个安全感?”其实这份安全感走到今天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早已闭锁自己的心门,不管岁月让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心里那一畦幽深的爱情只为他而无悔盛放!
“没有,我觉得你比安全套靠谱多了!”
“靠,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那么没有正形。”
“我也是实话实说,妈妈的担心无非就是我就是一个农村孩子,一直为家而漂泊着,到底是目光短,而你在社会混了这么久,可以呼风唤雨,总怕你没有足够的真心和耐心能给我幸福呗,这不就是明摆着她不肯一口答应让我嫁你的理由。答应吧,怕最后我真的不幸福,不答应吧,她觉得我又不肯违背自己的选择”
“是,我要是当爸爸也会考虑,这个不怪老人,但是我答应的就肯定做得到!明天我就给我丈母娘打个电话,向上级领导请战,我一定把满小鸥养得比猪肥,比猴精,比傻子自在,比呆子幸福”
“合着你是要把我养成二傻子得病稀里糊涂呗!”
“来,小傻子,上课了上课了!”
“好学生是要学会自习地!”
刚子哈哈大笑着,“自习久了的都逃学了,所以该上课还得上课!”
暗夜里他看不见我幸福的笑,所有沾云附雨的记忆都蜷缩成浓烈的心跳,一脉一波不再凌乱,让任何的罅隙里都饱满成幸福的模样,等待岁月撕裂晦涩的浮靡,等待黎明横扫暗哑的薄纱,我惟愿与他一同品咂日月,清点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