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汽车被红灯截留的空档,刚子大步流星的跑过来,我只知道我呆呆地站着。傻傻地哭着。我觉得我是童话里的仙女,终于骄傲的站在雪地里幻想我那纤尘不染的国度;我觉得我是躺在水晶棺材里的白雪公主,终于在关键一刻有人赶来让我吐出哽咽在喉的毒苹果;我觉得我是梦想成真的灰姑娘,感谢那遗失的水晶鞋让他找到寻访我的路径多狗血的幻觉。我tnnd其实谁都不是。此刻就是流着泪淌着鼻涕立在路中央的满小鸥!
“你跑什么?”刚子走近跟前的时候狠狠地抓着我,可是他几乎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我只是觉得如梦如幻般那个人突然来到我的面前。我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只是觉得是爱在燃烧。在这炙热的拥抱下。仿佛这锥心刺骨的寒冬早已被屏蔽,那些凸现的所有的颓败都可以被忽略。
他轻而易举的把我扛在肩头,“哎。干嘛呀。快点把我放下来!”
“你想被那些司机骂死啊!”我忘记了。我还有半条马路没有过完,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像卡通里的大怪兽,低沉而断断续续裹杂着沙哑。
过了马路。他把我放下,我像个乖巧的孩子,任由他不动声色的又把大衣的帽子给我狠狠的扣上。用他那么大的手掌连眼泪带鼻涕的给我擦了一把。随即却抹在了我的衣袖上。
“这脸怎么还挂彩了?”他问我。
我看着他把我的衣袖当鼻涕纸一样。“你干嘛啊?这不是我衣服!”
“是你的,我就不抹了,埋汰了明天扔了!”明显看得出他说话很费力。却还不忘教训人。“还没说,脸怎么花了?”
“自残来着!”
他瞥了我一眼。全然不再理会的样子。
“走。开房去!”说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上哪啊?”
“哪也不去。难道在这冻死啊!”
想想也是啊,至少还不能带刚子回朵朵那,或许面对刚子时的下场就是服从。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久别重逢的悸动此刻都在内心翻卷而来,一路近乎默然。
“我走不动了!屁股刚才摔得还疼呢,随便找一个吧”我紧紧地拽着他的胳膊,仿佛都要把整个臂膀拽下来抱在我怀里的模样。
“我背你!”
“算了,爬吧!”
“快点!”
“干嘛那么凶!”我翘着嘴瞥着眼,却还是懒洋洋地爬上了他那敦实的后背,顿觉温暖怡然。
“你感冒了?”
“没,”听他有些渐渐的发出厚重的呼吸,我却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不想下来,把头埋在他的衣领处,他的发丝间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
“醒醒,醒醒!到了!”
估计是昨天一夜没睡的缘故,竟然如此安逸地睡着了。
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下,刚子咋咋舌头看我迷迷糊糊的样子,在纷然的落雪里橘色的墙灯把整个高耸的宾馆笼罩成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是哪啊?”
“宾馆,快点,进屋再睡!”
店员训练有素地帮我们安排。
“先生,开几间?”
“两间!”看来服务员都看得出我们两个谁说了算。
我抬眼看看刚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开两间,他根本没瞅我。
“好的,麻烦你们出示一下身份证,我做个登记。”
我搂着兜子翻箱倒柜一般,“是不是你兜子?”
我斜了一眼他,“你没看我钱包像豆似的,兜子这么大不得好好翻翻啊!”
拿好房卡,我们去座电梯。不知怎么,就是觉得转眼困意荡然无存,心旌摇曳一般收敛不住的笑意挂了一脸。
“傻笑啥?”
其实他也是暖暖的笑着,“看见你了呗,你怎么突然来了?”我似乎清醒的才想起问这个问题。
电梯门开了,刚子领着我的手不用废话的就把我和他圈在一个一个房间。
“本来就要睡一个房间,干嘛还开一个?”
他艮的不说话,用脚把门反踹关上,居然狠狠地亲了我受伤的右脸,又狠狠的咬了左脸。
“狂犬病发作?”
“你是不是嗓子疼懒得说话啊,等我给你找药!”
刚子把他的外套甩在凳子上,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不找,让我好好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就好看!”
“病人!”
“金嗓子喉宝没有了,甘草片,就吃四个吧,”说着我就给他倒药,“还需要水吗?你那河马嘴不用了吧!”
他咯咯乐着,“我这顶多是嘴大吃八方,河马那嘴是都咧到耳朵丫子了!”
我捂着手心的药往他的嘴糊去,“甘草片是管咳嗽的好不好,瞎给我吃什吗?”
“你看你说话都什么声音了,咳嗽严重的时候嗓子也哑,多少估计也能管点用,哎呀,赶紧吃吧!”
“你这不是谋害亲夫吗?”
“少扯!”
我看着他痛苦的不把甘草片留半分钟,居然一伸脖子都咽下去。“含着吃才有效果好不好?你怎么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
“这味儿,难闻死了!来,你尝尝这味儿。”
说着把我压在身下吻了过来,“可是我不想尝二手的啊!”
刚子哈哈大笑,尽管声音没有那么爽朗,可是我知道在此时此刻,所有的忧伤过往似乎都消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