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出租车,或许才心安神定了。
刚子来了电话,“你在哪呢?”
“马路上啊。”
“干吗呢?”
“长跑呢!”
“我跟你正经说话呢!”
“我哪句不正经了?”我发现面对他。除了离别的庄重,我却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语可以一字一板的来面对他,我怕沉重,我怕他给予我的任何细节让我躲闪不及。我怕他撩起我所有倾斜的欲望让我再度飞蛾扑火般坍塌。
“晚上一起吃个饭。行不?”这是分别后偶尔会听到他这种温和、而带有商量的口吻,与以前大相径庭。
“行。不吃白不吃!”
“今天这是怎么了?”
“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以前做鬼来着。”
“可不。还遇到一个阎王。”
他爽朗的笑,“你在哪,我去接你!”
“农行。总行门口!”
“好。一会见!”
也许今天心情被太多的人感染出了兴奋。爸爸带着语诺在赶往东北,既然想给我惊喜我也就假装不知道,不去打扰;小翠的妹妹进军北京。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们姐俩可以重逢在首都,小翠一路走得多苦多累不言而喻,而看见未来的时候。任何嗜苦的昨天都开始变得无足轻重云淡风轻!最开心的是我正一步步逼近赵姐所指的财路。甚至明晃晃的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向我招手。不知道财迷的臆想症是不是都是这么得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子今天锦上添花的要请我吃饭,我知道我内心的孤独和寂寞是无处可以消遣无人可以排解的,哪怕曾经我也不与他说很多。可是就算多了一份依偎在我最疲惫的时候他是我的希望和依托所在。而今非昔比,哪怕我需要那份肩膀。我却也要满不在乎。我正把曾经经历的细节试图删改。在时间和空间的留换中慢慢剥离那些所有的蛛丝马迹!而我又不可自欺欺人的时常固守记忆的残香,装裱那偶尔真挚的表情!
我火速的把钱存好,站在农行不里不外的门口等刚子。眼前是温热烘人的暖风,身后是飒爽凉意的空调风。我踱着方步,不时的看看时间,也不知道刚子几时能到。
出乎意料,很快就看见他的霸道驶了过来。这次上车的时候很小心,我怕一激动又跟上次一样一不留神把脑袋撞个包。
“我这速度快吧?”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今天脚踩“狗屎运”,居然也一脸兴奋的样子。
“嗯,原来还是这个破车,我以为开神八来。”
“我想开航母,这不是停不下吗?”我斜眯了他一眼。
我还是发现我面对他心里还是有一种恐惧和担心,不见有不可自欺的想念,见了木然一般的呆立会是一种煎熬里的硬伤,这样熟络般的调侃一但一切又恰如从前,我怕我们又该有怎样把持不住的漂移?一切都在矛盾里冉冉生息。
“去哪吃?”
“拉哪吃哪。”说完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哈哈大笑,不小心就被刚子钻了空子。
“现在吃哪可以考虑,拉哪我说孩子啊这个基本都有定向!属于定点单位!”
我笑得已经满脸通红,甚至车里的冷气也没足以让我通身清凉。“请我吃啥?”
“你就不能请我吃一顿?”
“我没那么大脑袋,让你来接我请你吃。”
“你这个小抠门样儿,什么时候能改。”
“改了也不请你这样的吃饭。”
“为啥?”
“你多有钱啊,谁不得啃大户啊。”
“我怎么发现你现在是越学越坏了?”
“有吗?我怎么觉得我温柔娴淑聪敏过人了呢。”
“停停停,留点胃口一会吃饭。”
“小鸥——”
“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突然这样正了八经问我,我一愣,用红外线般的目光直视他。
“事儿没遇到,就遇到你这鸟儿。”
“怎么说话呢,我和你说正事呢,家里有事?”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要不给你哼哼?”
“我想听叫床!”凑近的脸颊,低声的邪气,嘴里微吐的那一股热浪竟然烧红了我整个脸!我却看着他一脸满足的笑意扫了我一眼又目不斜视的去端他方向盘。
“我没事你就偏得让我整点事儿是不?”
“我是怕你有啥事却不好告诉我。”
“没事,等我有儿子了我都不能忘了告诉你,行吧,到时候你人来不来无所谓,红包记得就行!”
“你现在是不是钻钱眼里了?”
“不是现在,是一直在里,我就没出来过!”
他忍不住又笑,本来以为我们再有两句三句就该吵起来,结果突然觉得任何表面的强势都经不起内里那温柔的安排。
“我收短信看你提了二十七万,你终于肯动这笔钱了我很高兴,真的小鸥,我不在乎钱,但是”他顿了一个呼吸的空隙,“但是,我真的是在乎你,不管你信不信,你就跟个妖精似的我做不到让你消失这个卡我很久以前就办的,偷着用你身份证开的,只是从来没想过在那种情况下给你,不管怎样,事到如今你留着我就开心。但是我希望只要你有事,你就能当我把我当成一朋友,别拒我那么冷那么远就行,我看你一下提那么多钱,怕你有什么情况,不过看你今天的确挺高兴”
“没啥事,就想过过数钱的瘾,不过,这钱我就暂时用一下,用完我还会存回去的!”
“小鸥,这是你的钱,我最怕你和我演这出。”
“我也没说给你,我现在学会了,到嘴的鸭子不会让他飞了!”
“那我还有希望成为到嘴的鸭子吗?”
我知道他想要表达的,可是我的意念却不能给予任何松动。“切,我偶尔也放生”我以为是沉寂的尴尬,不想又是他爽朗的笑,我知道我在享受这样的笑意丛丛,享受得甚至不想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