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鑫源可以的时候,大眼哥早已经中规中矩坐在中间了。木讷、腼腆是给我的第一印象。
“陈晨,这是满小鸥。我最好的朋友!小鸥,这就是陈晨!”
“久闻大名,偷窥几次都未得逞!”我们示意般握了下手,对于我说的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不过我和小翠倒是会心得笑着。
“听说大寿。我没买什么礼物,买个蛋糕多点气氛吧!”
“让你破费。不好意思!”
“你太客气了!”
“就是。我和她就是狗皮袜子没反正。不用那么客气!”小翠明显知道她和谁是一家人了。
“反正还是有的,她现在明显就是一个友情的叛徒了!”
我们几个笑着。
“今天晚上都有什么好吃的?”我发现我唯一能打破尴尬僵局的话题就是吃,无无休无止的吃。
“大鼻子他爹老鼻子了!我让后厨给你做水煮鱼了!”
我搂着小翠的脖子。“你真是我亲姐!”
“少来这套。你这丫有奶就是娘!”
“靠。不是吧!”
“我想把小胖,二丫喊来,她们俩是我在这认识时间最长的。平时处的最好的,咱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我和她们的散伙饭了!”
“行啊。你情哥哥不介意我无所谓!”
结果大眼哥一脸憨态。“我无所谓。我无所谓!小翠你看着喊就好!”
“嗯,好样的!”我狠狠的竖起大拇指!
我们两个一起出去喊小胖和二丫。
“咋样?”
“啥咋样?”
“你说我问啥咋样?!”
“哎,不想打击你。”
“看不顺眼?”
“别人家是白瞎了花,你家是浪费了粪!”
“靠。你啥意思啊!”我哈哈大笑着。
“真不错。真不错。不管为谁,你都好好珍惜吧!”我收敛了笑容,不过是从心底的这一次为小翠感到高兴!
“我家哥哥眼睛大不?”
陈晨长的不是有多帅,但是很不讨厌。最迷人的当属眉宇间,眼窝有些深陷,加上宽挺的双眼皮彷佛多了些忧郁的气质,尽管和憨厚的性格有些不协调,但是我依然喜欢小翠可以雷厉风行的指手画脚,彷佛这样似乎可以多抓一些幸福一般!
“忒太大了,这大双眼皮”
“是不是双眼皮就和刚子眼睛一般大!”
“少来,这眼睛一眨能夹死个苍蝇!”
她用惯用的“一指禅”捅向我的腋下,我是浑身都有痒痒肉的,条件反射的看着就开始奇痒无比的哈哈大笑。
“来,我们敬陈晨哥哥生日快乐,”
“年年有今朝,岁岁有今日”
“和我们翠翠姐姐比翼齐飞,做对好鸟!”
混在鑫源可以的丫头们,说出这些祝福就是最高雅的诗词了,也许陈晨不会适应,但是我们知道彼此之间的这份真诚不是那些华丽辞藻就可堆砌的。
大家起哄着说唱歌吧,我说我先来!
我点了一首前奏一到,我一张嘴,结果被她们一顿哄!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轻轻,
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她们笑我能不能行了,居然唱这样老掉牙的歌曲,我说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吗,我们这些老儿童也要青春永驻,童心未泯。
其实这首歌,每一次小时候在六一节唱起的时候,我总是会幻想最美的人生时节无非就是歌词这样,清波荡漾,泛舟湖中,掩映成景,心旷神怡!
而此刻看着这个囚满腐烂气息的包房,我很欣喜我走了,小翠也就要走了,而小胖和二丫呢?什么时候可以坚实的拔出这一步?曾经在我迷失这里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什么烟花柳巷,什么青楼女子,从古至今无非如此。每一个浓妆艳抹,花香撩人,轻纱薄衣团坐门前,彷佛恨不得用锦香罗帕迷昏男人才好!这里能留给人们什么?**裸的一种钱、欲、性的交易,直白而毫无遮羞可言。所以我厌倦这里的腐朽,一种充盈在空气中的从呼吸要蚀骨一般的糜烂气息,架空人的灵魂,如一株罂粟的蛊惑最后唯独剩下对金钱的迷恋,再无真情可言。如果说这里是天堂,那是因为它给表面光鲜的人提供了通途的捷径;如果说这里是地狱,那是因为它把血肉灵魂剥离开来变成麻木的行尸走肉。这里的所谓繁华盛宴,无非是浮躁里的空洞!现实永远都是一场奢华剧目,总可以把丑陋装裱得华丽照人!
小胖和二丫,几杯下肚,说了些祝福的话又继续去坐台了。
我和小翠喋喋不休的又开始说东莞的日子,也许我们两个的交集太多,所以小胖二丫听着也无聊,也就先行撤退。大眼哥倒是也不喊我们喝酒,也不劝我们吃菜,憨憨的傻笑,听我们两个絮絮叨叨。
“陈晨哥哥,我有义务和权力代表我们娘家人敬你一杯,以后翠翠就全权交给你托管了,有任何闪失,为你试问,我先干了!”
我希望从此以后的小翠哪怕再苦再累可以结束一种飘摇,可以拥有一种扎扎实实的幸福,哪怕普普通通!
“放心吧,我会好好待她的!”陈晨脸上自始至终挂着诚恳的憨笑。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一直禁受不起男人这般朴素和真挚,仿佛谎言的世界里一但有了这种严肃的真诚,我们似乎开始恍惚着不敢轻易笃信!
“来,小翠,这么多年我们喝的酒不少,但是今天最开心,一来有了哥哥来照顾你!这样我可以少操很多心”
“靠,都是我操心你好不好?”小翠总是喜欢抢我话,而我总是不喜欢把一些事情说得义正言辞,太严肃的气氛不适合我的心里承受力。
“二来,我希望你们哪怕不管多辛苦都有自己坚持的事业,也许我说话不中听,但是小翠知道我,所以我希望就算没有飞黄腾达我也希望你们衣食无忧可以相濡以沫!”
“别跟我拽词了,我都听不懂,小鸥,我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尽管他妈根本不同意我们,但是我要为我自己明天的路要狠狠的去争取一次”
其实我读得懂小翠的坚定,我也看得见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尽管我心隐隐的有那么一点刺痛,一种未卜的慌张,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
“来,来,来,我们唱歌!”
陈晨被小翠拉着唱对唱,明明白白我的心。
不唱不知道,一唱吓一跳。陈晨原来唱歌就跟和尚念经一样,只关词作者无关曲作者一般,我忍着不笑,小翠说“你别憋坏了!”这一句我倒不觉得什么,倒是陈晨不好意思了,“我不会唱,哄翠翠开心呢!”
嗯,我相信陈晨说的是实话,因为他唱歌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心底的虔诚,何故气息,唯有真情流转足以!
“小鸥,你唱一个吧!”
我知道曾几何时,我钟情唱歌,因为那么简短的歌词常常在一瞬间嘤嘤其鸣,求其友声。它毫无功利般的可以将我无言以表的心绪昭然若是,而我知道那时我是孤单的、落寞的,那种心情无人可诉亦或不求谁人能懂,兀自选择一种执着的寂寞。
小翠给我点了一首爱的代价。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我无力再承受这歌词对我的表白,在这决堤的思念里,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足以让我泪流成海!
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对刚子的这份情愫丑陋得像一枚毒瘤,尽管会扩散着侵蚀生命,尽管敏感着触及神经般的疼痛,而我却迟迟不能阻挡这份情感的侵袭。它在这无休无止盘根错节的记忆里似乎开始变得根深蒂固,潜移默化坚持不懈地蔓延成为我生命中的暗疾!